第19章 公若不弃,某愿拜为义父?

作品:《魔天鼎我能炼化万物

    此刻,高台之上。

    哪怕有两名魁梧汉子搀扶,周元朗也快要瘫了。

    士可杀不可辱。

    自己可以认输,却不能轻易认爹!

    父亲户部左侍郎,和秦绝的义父镇国侯,一文一武,同朝为官。

    若是认了干爹。

    以后周显德见了镇国侯,岂不是也要跟着矮了一辈?

    可若是不叫这一声干爹。

    那就是敢做不敢认,自己抡起巴掌扇自己的脸,一样会沦为笑柄。

    到了朝堂之上。

    他老子周显德照样儿没脸见人!

    横竖都是个死。

    这一刻。

    周元朗感觉自己已经有点死了,就算没死透,也真的不想活了!

    “秦,秦公子……”

    衡量之下。

    周元朗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一边说着,一边缓缓下跪。

    “周某愿赌服输,但这只是我一人之事,不及家人!”

    “公若不弃,元朗愿拜为……”

    秦绝一个激灵。

    这话听上去怎么这么耳熟?

    是谁的台词来着?

    反正不是个好兆头!

    “没看出来,你倒是个带把的,愿赌服输,也算有些担当。”

    秦绝任由周元朗双膝跪地,却没有让他叫爹。

    抬手虚托了一下,示意两个魁梧壮汉把周元朗搀扶起身。

    看着周元朗脸上的疑惑之色。

    秦绝微笑道:“让你跪,是给你履行赌约,省的落人口实。”

    “不让你叫爹,是因为我另有打算……来,叫声大哥听听。”

    周元朗先是一愣,随即满脸狂喜。

    这是……因祸得福?!

    镇国侯秦天雄,不参与朝堂争斗,却身为武将,自然而然地属于军方派系。

    户部左侍郎掌管盐铁和赋税,和军方打交道极多。

    一碗水不可能永远端平。

    稍微有所差池,面临的就是指责谩骂弹劾。

    碰上了脾气爆的,殿前就得挨揍,还没处找人说理,别提多憋屈了。

    也正是因此。

    以前周显德做梦都想抱上秦天雄的大腿。

    一来是为了在军方有个嘴替,能给自己撑直了腰杆。

    这二来嘛。

    如今户部尚书年事已高,用不了多久就要致仕返乡。

    而他屁股底下的位子,指不准会落到谁的头上。

    如果秦天雄愿意在皇帝面前稍微提上那么一嘴。

    下一任户部尚书,必是他周显德囊中之物!

    这也正是为,周元朗不惜得罪秦绝,也要倾尽全力讨好秦争的原因。

    至于上官琼……

    身为资深舔狗,心爱的女神哪怕是多看了哪个男人一眼,他周元朗都得吃半天的醋。

    这是属于舔狗本能,和性格的关系反而不大。

    “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周元朗又跪了。

    刚才跪下是屈辱,现在跪的又快又标准,而且动作极为连贯。

    完全可以称之为……滑跪!

    声音中气十足,这声“大哥”更是直接从胸膛里喊出来的,生怕没让别人听见。

    户部左侍郎有靠山了。

    哪怕镇国侯不认,朝堂上那些老狐狸也必须好好掂量!

    “回去和周侍郎说一下,义父或许不会在朝堂上帮他,但也不会主动去澄清什么。”

    秦绝上前半步,伸手扶起周元朗,轻声开口。

    “你自己回去也要想清楚,今天叫了我这一声大哥,以后和秦争那边就要彻底分割。”

    “做什么都不要做墙头草!”

    周元朗连连点头。

    经此一役,他算是看明白了。

    谁敢说秦绝是侯府弃子,谁敢说他是武道废柴?

    要不先拿个九千万两白银出来看看呢?

    哪怕元阳消散。

    极品丹药当饭吃,硬堆都能堆个天才出来!

    “大哥放心,我这就回去告诉我爹,秦争那边也会分割清楚。”

    周元朗一脸兴奋,再次冲着秦绝躬身行礼。

    见秦绝轻轻点头,这才缓缓退后几步,随即带着一众跟班,转身飞奔离去。

    “这小子本性不坏,以后应该不会再犯蠢了。”

    秦绝周元朗的背影,淡淡一笑,又转头冲着张万程微微颔首。

    “张掌柜,多谢了。”

    张万程立刻拱手笑道:“绝公子重,老夫不过是信手而为罢了。”

    “反倒是绝公子今日之举,老夫多有不解,不知绝公子可否赏光,去我武宗阁喝杯茶水?”

    晌午刚过,天色还早得很。

    秦绝看了看远处街边那辆马车,又冲着远处人群里的秦家姐妹挥了挥手。

    而后微笑开口:“我正好也有事情要和张掌柜聊聊,走。”

    二人并肩走下高台。

    在无数道或是或是好奇、或是感激的目光注视之下,沿着广场长街,往武宗阁踏步而去。

    后方广场,欢腾仍在持续。

    那些捡到丹药的百姓和武者,有人已经开始以物换物,或是用银子购买。

    而那几家赌坊的老管事,则是一个个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核算着账簿。

    押注秦绝赢的人,数量确实少得可怜。

    可每一个都是大主顾,押的银钱着实不少,动辄就是数十上百万两。

    赔率一赔十七。

    这几家赌坊这次怕是要连裤衩子都赔进去了!

    更远处的三层茶楼上。

    咔嚓!

    秦争脸色铁青,手里的茶杯早已被捏成了碎片,滚烫的茶水淋在手上,他却像是浑然没有察觉。

    损失了十六万两银子和田地庄园。

    已经心疼得麻木了都!

    “秦,绝!”

    两个字,从他牙缝缓缓挤出来,就像是要将这个名字嚼碎,然后狠狠吞进肚子。

    可想而知。

    他对秦绝的恨意,已然深入骨髓!

    旁边,黑衣男子紧紧缩着脖子,连呼吸都格外小心,生怕哪里又把秦争给刺激到。

    好不容易积攒的身家全部打了水漂。

    换谁不得急眼啊!

    “十天……还有十天……”

    良久,秦争猛然起身,声音仿佛深渊恶鬼。

    “十天后,军中大比,我也要和秦绝赌一场,把我输掉的银子和田产庄园,连本带利的赢回来!”

    “丹药,声望……只要我赢了秦绝,义父一定不会再偏袒他。”

    “我的……一切都是我的,义父都该给我!”

    黑衣男子嘴唇嗫嚅了几下,终究没敢开口。

    他很想告诉秦争。

    镇国侯虽然很厉害,却并不擅长炼丹,皇帝也不可能赏赐那么多丹药。

    反倒是秦绝。

    似乎没有变成所谓的废柴,而是变得更难缠了!

    ……

    另一边。

    武宗阁,五楼,甲字号雅间。

    仍旧是一名清秀侍女奉上香茗,而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张万程则是像上次一样,挥手布下隔音阵法,随即坐在秦绝对面。

    脸上虽有笑容,眉心却微微拧起,显然十分困惑。

    “老夫对绝公子今日之举颇为不解,不知当不当问。”

    “那些丹药,绝公子为何要白白送人?”

    “若只是为了斗富取胜,如此做法,未免损失太大,太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