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门后有人

作品:《遭了,曲爹马甲被直播曝光!》

    门里的撞击停了。

    急救负责人抬手,让现场所有人安静。

    十几秒后,铁板内侧又响了三次。

    间隔相同,力度却比刚才弱。

    他将平板转向节目组负责人。四条医疗用电申请还在刷新,呼吸支持设备的功率出现了一次明显波动。

    “按紧急救援处置。开门。”

    负责人把管理卡塞进口袋。

    “里面是封闭录制人员。每个人都签过协议,未经许可不能接触外界。”

    急救负责人没有再和他争,直接对随行人员下令。

    “记录时间。呼叫消防破拆组,通知属地卫健值班。”

    两名急救人员打开器材箱。液压扩张器被放到门边,消防斧也拆下固定扣。

    节目组的安保立刻横在前面。

    他们没有碰急救人员,只把器材通道堵住。

    一个要进。

    一个不让。

    节目管理权和紧急救援权,就隔着半米宽的地砖顶在一起。

    “破坏舞台设施造成的全部损失,由谁承担?”负责人问。

    急救负责人在记录单上签字。

    “我只判断里面有没有人需要救。设备多少钱,你们之后拿发票说话。”

    负责人伸手去拿记录单。

    江越先按住了纸角。

    “别急着拆。”

    急救负责人看向他。

    江越指了指门框上方。那里没有机械插销,只有一组电磁锁和消防联动灯。

    “这扇门接了消防系统。先查它该不该锁。”

    苏晴已经进入后台设施管理页。

    负责人快步走向电源柜。

    周启侧身挡住操作面板,没有推他,只将平台存证镜头对准他的手。

    “你可以断电。”

    “断电后,刚才四台医疗设备的供电中断记录也会同步上传。”

    负责人的手停在半空。

    苏晴调出建筑临时改造备案。

    B2原本是道具周转区。五天前,节目组提交用途变更,将它改成临时医疗留观区。变更理由写得很清楚:高强度封闭录制期间,为参录人员提供生命体征观察和紧急处置。

    江越扫过备案时间。

    “你们自己申请的。”

    负责人说:“临时用途不影响节目区域管理。”

    “影响。”

    苏晴展开消防联动优先级。

    普通布景区,保密等级二级。

    封闭录制区,门禁等级三级。

    医疗留观区,救援等级五级。

    屏幕下方还有一行系统提示:当区域内医疗设备持续运行,且出现主动求救信号时,外部管理锁自动降级。

    节目组负责人盯住“主动求救”四个字。

    “敲门不能证明是求救。也可能是人员误碰。”

    急救负责人抬手,在门上敲了三次。

    停两秒。

    再敲两次。

    这是现场救援确认信号。

    门内很快传来回应。

    三次。

    两次。

    这次连安保也没有再往前站。

    苏晴点击申请。

    系统要求平台方、医疗方双重确认。

    急救负责人按下指纹。

    周启拿出平台安全密钥,插入终端。

    负责人突然开口:“周启,你没有节目资产处置权。”

    周启看着验证进度。

    “我有平台直播安全处置权。”

    “这不是一回事。”

    “等门开了,你可以慢慢起诉我。”

    认证完成。

    门框上的红灯转绿。

    外侧电控锁发出一声轻响,门板向外弹开几厘米。

    一只缠着输液胶带的手从缝里伸出来。

    手背已经肿起,输液管被拉得笔直。

    急救负责人拉开门。

    地下二层的冷气涌出来,带着消毒液和密闭空间积下的闷味。

    里面摆着十二张折叠床。

    四张床边连着设备。一人戴着呼吸面罩,两人正在输液,最里面那人裹着加温毯。七个人靠墙坐着,有人抱着膝盖,有人用纸杯接水。

    现场只有一名穿节目组白大褂的医务人员。

    刚才敲门的年轻选手坐在离门最近的床边。她左手输液,右手够不到内侧释放按钮,只能用鞋跟踢门。

    急救人员进入房间。

    摄影师下意识调整机位。

    梁棠一步站到镜头前。

    “别拍人。”

    技术员愣了一下。

    “遮患者面部,遮胸牌,关环境收音。”梁棠看向屋内,“床位数、设备读数、门锁和文件可以留。”

    许曼马上补充:“画面延迟二十秒。识别到人脸就切公共信息页。”

    直播画面变成局部镜头。

    十二张床。

    四套运行中的医疗设备。

    一扇只能由管理卡从外侧控制的门。

    桌上还放着一摞表格。

    节目组负责人终于找到开口的机会。

    “先把人堵在里面制造话题,再选择性拍摄。梁老师操控直播舆论的能力,我今天算见识了。”

    梁棠让开半步。

    镜头越过她,落到门外的电控锁上。

    锁芯旁没有内侧应急旋钮,只有一块管理卡感应区。

    她看着负责人。

    “脸可以不拍,门为什么从外面锁?”

    负责人摸向口袋。

    那张管理卡还在里面。

    镜头随即对准他的衣袋。

    评论区没有人替他回答。

    急救负责人检查完四名卧床人员,语速加快。

    “一人血氧低,一人失温,两人疑似脱水伴电解质紊乱。全部转运。”

    节目组医务人员挡在最里面的床前。

    “她们没有达到转运标准。休息后还能继续录制。”

    沈崇走到呼吸面罩旁,看了一眼设备参数。

    “氧流量开到六升,还叫休息?”

    医务人员压低声音。

    “这是预防性吸氧。”

    沈崇拿起床尾记录。

    上面写着:胸闷,手抖,短暂意识模糊。

    处置结论却是:情绪波动,自愿留观。

    “谁写的?”

    医务人员没有回答。

    沈崇翻到下一页。

    同样的字迹。

    低血糖,补液后待录。

    持续呕吐,自愿留观。

    高热,物理降温后待录。

    每张记录右上角都有一个节目流程编号。编号后面标着恢复时限,最短四十分钟,最长两小时。

    这不是病历。

    是返场倒计时。

    许曼戴上手套,将桌上的文件逐页录入平台取证系统。

    负责人上前阻止。

    “那是内部医疗资料。”

    “身份信息不公开。”许曼没有停,“但谁把转运建议改成继续录制,属于事故调查内容。”

    急救负责人从抽屉里找到一部内部电话。

    听筒线被拔了。

    旁边压着三份转运申请。申请人是那名节目组医务人员,审批状态全部为驳回。

    驳回理由只有一句。

    直播前不得减少可用录制人数。

    医务人员靠着墙,摘下胸前的工牌。

    “我申请过三次。”

    负责人盯着她。

    “注意你的劳动纪律。”

    “我就是太注意了。”她把工牌放到桌上,“所以他们每次晕倒,我都先填表,再等你们批准。”

    急救人员开始转移患者。

    靠墙的七名选手没人说话,却同时站了起来。

    其中一人问:“我们能一起出去吗?”

    负责人立即道:“你们仍在合约录制期,擅自离开视为退赛。”

    江越拿起那几份封闭录制协议。

    签名栏齐全。

    风险告知栏也齐全。

    唯独协议生效时间,全部是三天前凌晨两点。

    那正是二十七路生命体征设备集中接入的时间。

    江越继续往下翻。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B2人员清单。

    名单一共十二人。

    屋里四人卧床,七人坐着。

    只有十一人。

    周启重新核对床位。

    最深处那张折叠床空着,床边却挂着刚换下的输液袋。床单上留着压痕,监护电极的包装还没收走。

    苏晴查看这张床对应的设备编号。

    设备在十分钟前离线。

    离线原因不是关机。

    是移动。

    她点开后台定位。

    那台监护仪正在地下货运通道内移动,终点指向主舞台下方。

    与此同时,候场系统弹出一条新通知。

    凌晨特别录制提前。

    首批人员,四十三名。

    状态:已开始转运。

    江越抬头。

    头顶传来沉重的滚轮声。

    有人正在把第十二个人,送进主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