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周大宇是气运之子!(重修)

作品:《逃荒前,我靠穿现代囤了百亿物资》

    海面上第二批战船出现的时候,周杜鹃其实一直都在周大宇所在的战舰上。

    只不过没人知道。

    从衮王第一批战舰冲出来试探,到琼州这边凭借更远的炮程和更猛的火力迅速将对方击退。

    再到烟雾后面那一艘艘真正装满火油、准备同归于尽的大船露出来,她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第一轮交锋结束的时候,周围甚至已经有人欢呼起来,可周杜鹃根本笑不出来。

    她躲在战舰能观察到最前方的暗处,用新时代淘来的最先进最清晰的望远镜死死盯着海面,看到那些火船越来越近的时候,心也跟着一点点提了起来。

    和她昨天探听到的情况一模一样,甚至比想象中还要疯。

    衮王真正打算用来撞船的,不是那些刚才跟琼州互相开炮的战舰,而是后面这些船。

    第一批只是试探,也是掩护。

    等前面的炮火和浓烟把双方距离拉近以后,第二批真正准备拿命换命的人才会压上来。

    船头经过加固,甲板上堆满火油和引火物,甚至连船上的人都已经没有退路。

    如今最前面几艘已经烧了起来,火借着海风迅速往上窜,船却没有一丝要停下来的意思。

    它们冲的,就是琼州最前面的主力战舰。

    周杜鹃看得手心都是汗。

    宋留白显然也早就提前想过怎么应付这种情况。

    琼州最前面的战舰已经开始调整位置,一部分往前顶,一部分往两侧拉开,后方炮口重新调整。

    真要让那些火船冲到眼前,最现实的办法就是让最前面一批战舰硬扛。

    用船撞船,先把那些不要命的火船拦下来。

    后面的主力战舰趁着这个空隙继续开炮,把剩余船只尽可能打沉。

    这个办法一定能用。

    甚至以琼州现在的武器优势,只要撑过衮王前面几轮不要命的冲锋,最后赢的多半还是他们。

    可代价也摆在眼前。

    最前面的那些船怎么办?船上的人怎么办?

    真被装满火油的大船正面撞上,别说船会不会沉,光是接舷以后蔓延过来的火都够喝一壶。

    琼州这些新战舰,每一艘都是钱,也是人。

    更别说其中还有她认识的士兵。

    周杜鹃眼看着第一艘火船越来越近,深吸一口气。

    幸好,她昨天已经把能想到的办法都想过了一遍。

    而且想出了一个怎么看都有点离谱,但越想越觉得能用的办法。

    周杜鹃闪身回草原空间,直接往一个角落跑。

    那边整整齐齐堆着一批她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的东西,就是当初专门定制的超级大号PC大水囊。

    当初为了应对提前知道会发生的大旱,她疯了一样往空间里囤水,普通桶根本不够用,于是直接买了一批能够大量储水的大型水囊。

    后来提早离开,一路走的地方水源越来越充足,这些东西渐渐派不上用场,可她又舍不得扔,索性一直装满水放在空间里。

    没想到今天还能用上。

    周杜鹃看着眼前一个个巨大水囊,忽然觉得自己以前那种什么破烂都舍不得清库存的习惯真好。

    这哪里是库存,这分明都是惊喜!

    外面的第一艘火船距离琼州战舰已经越来越近。

    周杜鹃没有时间耽误,迅速锁定那艘船的位置,借着草原空间直接换了落点。

    下一瞬,她已经到了那艘火船的底舱。

    周围昏暗得厉害。

    头顶全是人奔跑的声音,船身高速破浪,一下一下晃得厉害。

    外面还有人在大喊:“加速!”

    “往前冲!”

    “别管火!”

    “撞上去!”

    “今天我们不撞上去死,死的就是我们在衮王手上的家人!”

    周杜鹃前面听得嘴角直抽,听到后面又觉得心里不得劲。

    说到底,大家都是大虞的人,自相残杀实非本意,而且他们都是被威胁的。

    只是这会儿确实是交手的敌方,不管怎么样,都等这场战打完再说吧!

    现在,好,你们想快是吧?

    周杜鹃一抬手。

    “哐!”

    一只巨大水囊直接落进底舱。

    船身猛地往下一沉。

    周杜鹃自己都被这一声吓了一跳,赶紧又补了一只。

    “哐!”

    再来。

    “哐!”

    原本就已经装着不少火油和人的大船,吃水线几乎肉眼可见地往下压。

    而甲板上的人彻底懵了。

    “怎么回事?”

    “船怎么慢了?”

    “风没变啊!”

    负责掌舵的人拼命调整船帆,船上其他人也在催,可原本已经冲起来的速度却明显往下掉。

    刚才还跟一头疯牛似的往前顶,现在突然就像身后多拖了几头牛。

    “是不是船底进水了?”

    “快去看!”

    脚步声迅速往底舱方向靠。

    周杜鹃一点没准备等他们下来。

    水囊塞完,人直接回空间。

    换下一艘。

    第二艘火船上的人还在全神贯注往前冲,根本不知道底仓下一瞬间突然多出来了十几吨水。

    船身又是一沉。

    第三艘。

    第四艘。

    周杜鹃一路闪过去。

    每到一艘船,干的事情都简单粗暴得让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诞。

    开门,进去。

    放水囊,跑路。

    一套动作越来越熟练。

    后面甚至都快形成流水线了。

    “哐哐哐。”

    谁也不知道正在海上拼命冲锋的几艘大船,为什么好端端的,底舱突然开始长水。

    等有人真正冲下去检查的时候,周杜鹃早跑下一艘去了。

    更让那些人崩溃的是,他们甚至看不懂那是什么。

    巨大、半透明、软趴趴的一坨东西,里面全是水,偏偏又重得要命。

    有人拿刀砍了一下,一刀下去没完全破。

    再砍,水终于开始往外冒。

    然后所有人脸都绿了。

    本来只是多了一个十几吨的大水囊。

    现在好了,水开始直接进底舱了。

    “堵住!”

    “快堵住!”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人能回答。

    而海面上的变化已经明显到连远处的琼州水师都看出来了。

    宋留白原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最前面两艘主力战舰已经开始压上去。

    一旦火船进入最后距离,它们就必须主动撞过去,把危险挡在外面。

    可就在他准备下令的时候,最前面的几艘火船竟然一起慢了下来。

    不是转向,也不是退。

    就是单纯的……慢了。

    其中一艘甚至船头明显往下压,速度从刚才疯狂冲锋变成了肉眼可见的迟钝。

    旁边副将都愣住了。

    “主帅?”

    “他们这是……”

    宋留白也不知道。

    他举着望远镜看了几息,敌船上的人明显比他们还慌。

    有人往底舱跑,有人在疯狂调整风帆,还有人站在船头不停往下看,可速度就是起不来。

    宋留白脑子转得极快,不知道原因没关系,机会是真的。

    “前面的船不要撞。”

    他立刻改变军令。

    “全部拉开距离!”

    旁边副将猛地反应过来。

    “炮击?”

    “对。”

    宋留白盯着那几艘突然像灌了铅一样迟缓下来的火船。

    “趁现在。”

    “开炮!”

    旗令瞬间传出。

    原本已经准备拿自己去顶火船的琼州战舰立刻改变方向。

    下一刻,炮声震天。

    第一发炮弹落在最前面的火船附近。

    第二发直接打中船身。

    轰的一声,原本已经燃烧起来的甲板瞬间炸开大片火焰。

    后面几艘琼州战舰紧接着开炮。

    那几艘速度骤降的火船几乎成了海面上的活靶子。

    冲不上来,躲不开。

    连转向都因为吃水太深变得格外迟钝。

    第一艘很快船身进水。

    第二艘被连续轰中两次,彻底失去方向。

    第三艘甚至还没来得及进入能够威胁琼州战舰的距离,就已经歪在海面上烧了起来。

    宋留白站在后方主舰上,看着这一幕,眼神渐渐变得古怪。

    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前几日那些过于精准的情报。

    周大宇房间里一闪而过的声音。

    周杜鹃明显伪装过、但他依旧认得出来的字。

    现在又突然出现这种完全无法解释的变化。

    宋留白沉默片刻,视线下意识往周大宇所在的那艘船方向看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

    他脑子里第一时间浮出来的,又是周杜鹃。

    旁边副将却已经激动坏了。

    “主帅!他们第二艘也不行了!”

    “第三艘速度也在降!”

    “是不是他们这些破船根本撑不住这么多火油?”

    宋留白停了停。

    “可能吧。”

    副将深以为然。

    “我就说!船都旧成那样了,还想跟咱们新战舰撞,自己先趴窝了!”

    宋留白没有解释,因为他也解释不了。

    总不能告诉人家,他现在怀疑那些船突然变慢,可能跟一个按理说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有关。

    而此时此刻,真正的罪魁祸首刚从第六艘火船底舱回到草原空间。

    周杜鹃扶着膝盖喘了口气,连续跑来跑去也是累人的。

    她站在战舰暗处,重新看向海面。

    最前面几艘原本气势汹汹准备同归于尽的火船,现在已经有三艘被轰得彻底失去动能,剩下几艘速度也慢了一大截。

    琼州原本准备硬顶上去的战舰,全都还好好的。

    周杜鹃终于笑了。

    她看着远处还在继续往前冲的下一批敌船,又回头看了看草原空间里剩下的水囊,数量还不少。

    很好,今天别的不敢保证。

    但凡敢冲在最前面的,她都可以先给对方免费加个十几吨负重。

    周杜鹃活动了一下手腕。

    “来。”

    “不是喜欢撞吗?”

    “我看你们今天还撞不撞得动。”

    最开始,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第一批敢死船冲过来的时候,突然减速还能解释成船旧、进水、火油装得太多,或者船底出了什么毛病。

    可等第二批、第三批也陆陆续续出现同样的问题以后,场面就开始变得有些诡异了。

    尤其是周大宇率领的第一梯队所在的方向。

    衮王那边显然也看出来,这边是琼州水师最前面的先锋阵地,所以后续敢死船几乎一批接着一批往这里压。

    那些船刚开始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凶,船头顶着火,甲板上冒着烟,帆拉到最大,远远看过去就像一群不要命的疯牛,明显就是奔着“我死也要拖你一艘船”来的。

    结果冲着冲着。

    慢了。

    第一艘慢。

    第二艘也慢。

    第三艘刚才还劈波斩浪,眼看就要进入最危险的距离,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海底拽住了似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船上的人显然比琼州这边更着急。

    有人疯狂调整船帆,有人趴在船边往底下看,还有人已经冲进底舱检查。

    甚至有人已经双手合十开始向老天祈祷了,这是真没招了。

    没用,该慢还是慢。

    然后迎接他们的,就是琼州战舰毫不客气的一轮炮火。

    轰!

    又一艘火船船身被炸开。

    旁边负责装填炮弹的士兵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问身边的人:“你发现没有?”

    “发现什么?”

    “它们一往咱们周将军这里冲,就走不动了。”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

    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

    最开始两个人只是随口说。

    结果这种事情一旦有人提出来,就越看越像那么回事。

    很快,附近几艘战舰上的士兵都开始低声议论。

    “刚才那艘在那边的时候还跑得挺快。”

    “对,一转过来就慢了。”

    “前面那三艘也是。”

    “难不成周将军这边风不一样?”

    有人抬头看了看旗,风明明一样。

    于是一个更离谱的说法不知道从谁嘴里冒了出来。

    “会不会是周将军气运旺?”

    “……”

    “你还别说。”

    “第一次上真正的大阵仗,对面的敢死船冲他就熄火,这不是气运是什么?”

    这种话在战场上本来很难传得开。

    可架不住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离谱。

    一艘两艘是巧合,五艘六艘呢?

    等到又一批火船朝周大宇这边冲过来,然后在差不多的位置集体开始减速以后,连几个平时最不信这些的老兵表情都变了。

    “周将军是不是命硬?”

    “我看不只是命硬。”

    “旺军。”

    “对,旺咱们琼州军。”

    消息传到周大宇耳朵里的时候,他正举着望远镜看下一批船。

    旁边亲兵一脸认真地把外面的说法复述给他。

    “现在都说您自带气运,敌船只要冲您来,就走不动。”

    周大宇听完,嘴角抽了一下。

    自带气运?屁!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

    他亲姐现在八成就在这些船附近,不知道又在背地里干什么见不得……不是,神出鬼没的大事。

    周大宇刚才也看得清楚。

    那几艘火船不是自然慢的。

    太整齐了,每次都是冲到差不多距离以后突然失速,而且一艘比一艘明显。

    如果这都能叫巧合,那他以后干脆别学兵法了,改去庙里抽签算了。

    虽然不知道姐姐具体做了什么,可周大宇心里已经把周杜鹃吹上天了。

    太牛了,真的太牛了。

    什么十万敌军,什么自杀式撞船。

    他姐一出手,连船都给你整不会动了。

    周大宇心里热血沸腾,面上却强行维持着先锋将领该有的沉稳,只淡淡看了亲兵一眼。

    “战场上少议论这些。”

    亲兵立刻肃然:“是!”

    等人一走,周大宇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但我姐是真的牛,我要吹一百年。

    海面另一头,衮王的心情显然就没有这么好了。

    准确来说,是彻底看懵了。

    第一艘慢下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船的问题。

    第二艘也慢,他以为是临时故障。

    等第三批冲出去,依旧在最关键的位置突然减速,他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

    没人能回答。

    负责督战的将领额头全是汗。

    “王爷,船出发之前都检查过。”

    “火油呢?”

    “全部装满。”

    “风帆?”

    “也全部拉满。”

    “那为什么会慢?”

    “……”

    将领答不上来。

    衮王看着远处海面上那一艘艘莫名其妙失去速度的火船,甚至有那么一瞬,真的怀疑是不是船上的人临阵变卦了。

    可这个念头很快又被他自己否掉。

    不可能,那些人的家眷还在岸上,而且火已经点了。

    这种情况下,船上的人就算真后悔,也根本没法慢悠悠停下来。

    更别说几批船都出现一样的问题。

    衮王盯着远处,脸色越来越难看:“是不是琼州用了什么新东西?”

    旁边幕僚也看得发懵。

    “没看到。”

    “海里呢?”

    “探不出来。”

    最让人抓狂的就是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