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困兽犹斗

作品:《妹妹悔婚攀高枝?姐姐嫁我暴富八零!》

    清晨的红石林场被白雾包裹,气温比昨天降了好几度。

    高建军推开副场长办公室的木门,放下东西提起暖水壶晃了晃。

    里面空空如也。

    “孙德发!”

    高建军冲着走廊喊了一嗓子,往常这个点,孙德发孙会计早就把开水打好放在桌边了。

    他心中更加烦躁,重重的放下水壶。

    “一个两个的,都是怎么做事的!”

    斜对门财务科被推开门,职工老李探出个脑袋,递过来一张纸条。

    “高场长,老孙今天没来。”

    “他桌上压着个条子,说发急症请病假了。”

    高建军头皮一紧,手上稳稳接过,脸上恢复了温和的笑意。

    “这个天的确变得快,你也要注意身体啊。”

    关上门,高建军脸色沉了下来。

    孙德发那人胆子小得很,恨不得放个屁都得跑楼底下。

    绝不可能不当面请假就私自递条子。

    手中纸条上面的钢笔字写得歪歪扭扭。

    高建军把纸揉成一团砸在地板上,拿起了对讲机。

    “保卫科小赵上来一趟!”

    没过两分钟,穿着绿大衣的小赵跑了上来。

    “高副场长您找我?”

    “你带人去家属院三号楼看看。孙德发生病了,你去看看严重不。”

    小赵答应一声跑下楼。

    ……

    两个小时后。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赵喘着粗气站在门口。

    “高场长,老孙家门从外面挂着大铁锁。”

    “隔壁王大妈起得早。她说昨天傍晚天快黑的时候,瞧见老孙推着自行车走了。”

    高建军摁灭烟头,呼吸变得粗重。

    “那应该是看病去了吧,他带东西没?”

    “王大妈说带了。她在楼上做饭瞅见孙会计后座上绑着个大包裹,身上帆布包也塞得鼓鼓囊囊的。”

    高建军胸口猛地一沉,挥手让小赵出去。

    来回踱步几圈,高建军抓起桌上的摇把子黑色电话。

    “给我接赵家屯大队部。”

    等了将近五分钟,听筒里传出一个沙哑的男声。

    “哪位?”

    “我是林场高建军,找你们赵村长。”

    “我就是,高场长找我有事?”

    “孙德发回你们村没?场里有个材料需要他过目。”

    “没有啊。”

    村长在那头咳嗽了两声。

    “他媳妇前天倒是带着娃回来了。”

    高建军眼前一黑,险些站不稳。

    “他媳妇说他去哪没?是不是要回去看看?”

    村长爽朗一笑。

    “那不可能,昨天他媳妇还念叨他林场忙,要一直在林场呆着呢。”

    后面的话高建军已经听不清了,脑子像一团浆糊。

    挂断电话,高建军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不对劲……这事儿从头到尾都透着邪性。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就这么凭空蒸发了?连老婆孩子都扔下不管……

    这不合常理。除非,留下来比抛家舍业的后果更可怕。他在怕什么?又是在躲谁?

    高建军揉了揉狂跳的眼皮。

    等等,昨天早上瘦猴说的那档子事……

    马灯自己倒了?火没烧杂木反倒先烧了纸?当时我光顾着骂他们是废物,现在回过头想想,全是破绽!

    那可是整整两车干透了的红松,见火就着的东西,怎么可能木头一根没损,偏偏就那只塞了假账的汽油桶烧了个精光?

    天底下哪有这么长眼睛的火?!

    这不是意外,这是有人在精准销毁证据……或者,是在掩盖账本早就被人掉包的真相!

    如果火是有人故意放的……那会是谁?

    “最近针对我,碍我路的……”

    心思急转间,高建军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名字。

    “陆青山!”

    只能是他!

    难怪这小子接了运输规划科之后突然转了性。

    按他平时的刺头脾气,故意卡着他的油料审批,他早就该掀桌子闹了,怎么可能忍气吞声?

    每天准时上下班,装模作样地在眼皮子底下翻旧纸堆……

    消停?他那不是消停,他是在打掩护!是在给演戏!

    高建军大汗淋漓,口中喃喃自语。

    “翻旧账是假,摸我的底细是真;装孙子是假,暗度陈仓才是真!”

    失踪的人、烧掉的桶、反常的陆青山……

    “操,全对上了!这小子是在我眼皮底下布了个套,正等着收口呢!”

    高建军双手死死捂住脸,指甲几乎要抠进肉里。

    眼前一片血红与漆黑交织。

    那本要命的阴阳账上,记着整整三年、几十万的走私烂账。

    现在那玩意儿,估计就揣在陆青山的大衣兜里。

    恐惧顺着骨髓往上爬,高建军膝盖一软,重重跌坐在皮沙发里。

    这事一旦捅到县局,连退赃立功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是押赴刑场吃黑枣的下场!

    “不能等……绝对不能等死……”

    高建军猛地睁开眼,眼眶里布满猩红的血丝。

    从昨晚孙德发失踪到现在,整整十几个小时过去了,陆青山没报案,李场长那边更是风平浪静。

    这小杂种在憋大招!

    他得赶紧行动!

    高建军猛地坐直,一把抓起摇把电话机,几乎要将摇柄摇断。

    “给我接基建科!立刻!”

    听筒那头刚接通,高建军扯着嗓子低吼:

    “李建业!到我办公室来!现在!马上!”

    “啪”的一声,话筒被狠狠砸在座机上。

    几分钟等待后。

    办公室的门被慢悠悠推开。

    李建业端着个掉漆的绿搪瓷茶缸,晃晃悠悠地走进来。

    嘴里还呼着热气:“高场长,有什么事啊……”

    高建军大步流星走过去,“咔哒”一声将门反锁,拔下钥匙塞进兜里。

    “孙德发折了。”

    高建军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从棺材缝里刮出来的阴风。

    李建业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手背和棉鞋上。

    “人……人没了?!”

    高建军脸色阴沉。

    “我管他死的活的,是他人找不见了!”

    高建军一把将假条摔在桌上,眼角疯狂抽搐。

    李建业脸色唰地白了。

    “谁会针对咱们?那本账还……”

    高建军一把揪住李建业的衣领,眼珠子几乎瞪裂,

    “你知道就好!我怀疑是陆青山那小子……”

    “现在重要的是,等陆青山揭发了。你,我,还有这几年分过钱的,一个都跑不了!全得拉去打靶!”

    李建业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带着哭腔嘶吼。

    “高副场长,我还年轻,我还年轻啊!”

    高建军死死盯着李建业溃散的瞳孔,咬牙切齿地说: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