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风波暂定

作品:《妹妹悔婚攀高枝?姐姐嫁我暴富八零!》

    “回春堂”三个字一出口,屋子里的空气就像是被抽走了一样。

    陆青山心里猛地一沉。

    他知道,自己为了对付于家放出的假参消息,和雷动那伙人身上真正的藏宝图,这两条本不相干的线,最终还是拧在了一起。

    并且,把那个铁面判官的视线,精准地引向了自己下一个目标。

    危机,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不解。

    “回春堂?”

    “那不是省城最大的药材铺子吗?我听人说过,老气派了。”

    他皱着眉头,像是在替那些被调查的乡亲鸣不平。

    “这跟那伙土匪有啥关系?咱这的跑山客,谁有好东西不想送去那儿卖个高价?这也有错?”

    “这帮当官的,真是吃饱了撑的。”

    王建国看着他这副浑然不知、还替别人打抱不平的模样,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是了,陆青山一直在红石屯,跟省城的药铺子八竿子打不着。

    “你懂什么!”王建国烦躁地摆了摆手。

    “专案组怀疑,那伙悍匪的目标,就是一批通过‘回春堂’流出去的珍贵药材。现在是在倒查线索。”

    “青山,这事你别掺和,也跟你手下的人交代清楚,尤其是村里那些跑山的,让他们嘴巴都严实点,别在外面瞎咧咧,被专案组的人听了去,惹一身骚。”

    “行,我知道了,王局。”陆青山憨厚地点点头,一口应下。

    “你放心,我肯定让他们都老实待着,不给政府添乱。”

    送走了心事重重的王建管,院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林秀兰从屋里走出来,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忧色。

    “青山,要不……省城那边,咱们先缓一缓?”

    “专案组都在查了,这时候去,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陆青山看着她,摇了摇头。

    他拉着妻子回到屋里,关上门,眼神在煤油灯下亮得惊人。

    “不,不但不能缓,还要马上就去。”

    林秀兰愣住了。

    “为什么?”

    “你想想。”陆青山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

    “有省厅专案组这尊大佛在省城盯着,各路牛鬼蛇神,谁还敢乱动?”

    “这个时候的省城,对我们这种‘清清白白’的生意人来说,才是最安全的时候。”

    “这是你的机会!”

    一番话,让林秀兰脑子里的迷雾像是被一把快刀劈开。

    “可是……回春堂那边……”

    “让他们查。”陆青山嘴角翘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查得越狠越好。他们把水搅浑了,我们才好摸鱼。”

    他拉着林秀兰坐下,像是深夜里传授心法的师父,开始为她进行最后的“培训”。

    “到了省城,你记住几点。”

    “第一,有人问起你的背景,或者试探你的底细,你就只说,你是红石县秀山实业的,这次来是开拓市场的。”

    “必要的时候,可以‘无意’中提一句,‘最近县里和省里都挺重视山货市场的,连省厅的专案组都下来指导工作了’。”

    林秀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是扯着虎皮做大旗。

    “第二,我们的‘青山礼盒’,要分等级。用料最好的,盒子最精美的,就叫长白秀山礼,这批货,不轻易卖,只送给那些大厂长、大领导,这是敲门砖。”

    “次一等的,叫‘秀山迎客礼’,专门卖给那些想送礼、有门路的中层干部。最大众的,就叫‘秀山合家欢’,价格亲民,走量。”

    “最关键的一点。”陆青山看着妻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藏拙。初期不要想着做多大的单子,一单就谈十个八个礼盒。让他们觉得我们货少,背景硬,不愁卖。吊着他们,让他们自己来求我们。”

    一条条商战心法,从陆青山嘴里说出来,清晰、狠辣、直指人心。

    林秀兰听得心神摇曳,她飞快地在本子上记着,心里最后的那一丝忐忑,被一股滚烫的自信彻底取代。

    第二天夜里。

    林秀兰把自己关在屋里画了一整天的图纸,和一本写满了数字的成本核算表,递给了陆青山。

    图纸上,三种不同样式的木质礼盒画得清清楚楚,卡扣、烙印、内衬的颜色都标注得极为详尽。

    成本核算表上,木盒、油纸、山货成本、人工、运费,每一笔都算到了“分”,最后的预估利润,更是分出了三个梯度,一目了然。

    陆青山只看了一眼,便将本子轻轻合上。

    他看着妻子布满红血丝却亮得惊人的眼睛,满是骄傲。

    “我信你。”

    “去了省城,你就是总指挥。”

    第三天,清晨。

    县火车站。

    陆青山没有亲自去送,他让刀疤刘开了厂里唯一那台吉普车,又派了手下最机灵的猴三跟着,一路护送。

    临走前,在自家院子里,他只是帮林秀兰把厚围巾紧了紧,又将一个装满了热乎乎的煮鸡蛋和肉干的布包,塞进了她的怀里。

    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个简单的动作。

    火车拉响了长长的汽笛,缓缓驶出站台。

    林秀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站台上那个越来越模糊的身影,眼眶不知不觉就湿了。

    她没有哭。

    她只是紧紧攥着怀里那个还带着丈夫体温的布包,和那个揣着五千块巨款,决定着她未来的信封。

    她回头,望向火车前进的方向。

    那片陌生的,属于省城的广阔天地。

    她的眼中,再没有一丝一毫的迷茫和恐惧。

    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坚定。

    青山,等我。

    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会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林秀兰。

    ……

    送走了妻子,陆青山没有回家,直接骑着自行车去了林场。

    他心里那块关于未来的宏大拼图,最重要的一块,已经亲手送了出去。

    剩下的,就是扫清自己这边的障碍。

    刚走进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场长李爱国就背着手走了进来。

    他的表情很严肃,和平日里那个和蔼的长辈判若两人。

    他将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拍在了陆青山的桌上。

    “青山,伤养得差不多了,该干活了。”

    “从明天起,你亲自带队,对长白山南麓核心保护区,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夏季防火巡护。”

    “白天巡山,晚上驻守,不能有任何纰漏。”

    李爱国看着他,加重了语气。

    “这是命令。”

    陆青山拿起那份文件,目光落在附带的地图上。

    那片被红笔重重圈出的区域,标注着三个字。

    核心区。

    而在他的记忆里,在前世所有跑山客的口中,那片地方,还有一个更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虎王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