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千金买马骨

作品:《妹妹悔婚攀高枝?姐姐嫁我暴富八零!》

    钱守义久久地看着眼前的木盒,又看看陆青山,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探究。

    他没有立刻去接。

    “陆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钱守义的声音很沉,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当着全省城同行的面,给我送这么一份大礼,你是想把我钱某人架在火上烤吗?还是说,你觉得我钱守义,是那种能被一份礼物就收买的人?”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这是大佬在考验这个年轻人了。

    一句话说错,这株参王不但送不出去,还得把人得罪死!

    魏彪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对!钱总怎么可能当众收礼!这小子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他这是在自取其辱!

    然而,陆青山依旧平静,他迎着钱守义锐利的目光,不闪不避,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钱总,您误会了。”

    “我送的,不是礼。”

    “古有典故,叫‘千金买马骨’。君王愿用千金买下千里马的骸骨,天下人便知君王真心爱马,真正的千里马自然会闻风而来。”

    陆青山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还是落回钱守义身上,语气诚恳无比。

    “我陆青山,不敢自比千里马。但这株山参,就是我带来的‘马骨’。”

    “我把它送到您的面前,不是行贿,而是递一份投名状!”

    “是想向您,向全省城的同行证明,我们秀山实业,有实力,也有诚意,去做真正的、干净的药材生意!”

    “晚辈不求别的,只求钱总您这样真正懂行、爱才的伯乐,能看到我们这些后辈的真心。日后能对我们这些想做点实业的人,多几分照拂,给我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这份‘马骨’,您若收下,天下人便知您钱总爱才惜才,有容人之量。您若不收,那只能说明,我陆青山的‘马骨’,还不够分量!”

    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光明磊落!

    他送的哪里是一株山参!

    这送的是一份天大的人情,是一份滚烫的投名状!

    他把一个“是否收礼”的难题,直接拔高到了“是否爱才惜才”的格局问题!

    这份阳谋,光明正大,让人无法拒绝!

    我若接了,就代表我钱守义,从今往后,要公开站在这年轻人身后,替他遮风挡雨!

    我若不接,倒显得我钱守义格局太小,连个后辈的投名状都不敢接!

    钱守义看着陆青山,眼中的审视和威压,渐渐化为了浓重无比的激赏!

    好小子!

    好一个千金买马骨!

    好深的心机!好大的魄力!

    魏彪的脸,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猪肝色,最后又转为死灰。

    他想发作,想破口大骂陆青山巧舌如簧,是在破坏规矩。

    可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有什么资格开口?

    人家送的是价值连城的“马骨”,递的是光明正大的“投名状”。

    他自己呢?拿个用线头拼接的假货上台,想的却是怎么把人踩死,怎么垄断市场!

    格局、手段、实力……

    全方位的碾压!

    他就像一个在帝王面前玩弄权术的跳梁小丑,连开口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羞辱!

    这是比被人当众扇几百个耳光,还要强烈的终极羞辱!

    就在这全场瞩目的焦点下,钱守义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猛,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但他顾不上了。

    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而畅快!

    “好!好一个‘千金买马骨’!好一个陆青山!”

    他伸出双手,郑重地、用力地从陆青山手中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黄花梨木盒。

    然后,他一把抓住了陆青山的手,紧紧握住,当着所有人的面,声音洪亮地宣布:

    “陆老弟!你这份‘马骨’,我钱守义,收下了!”

    “你这个朋友,我钱守义今天,交定了!”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这是公开表态!

    这是公开站队!

    所有人都明白,从这一刻起,省城的药材生意圈子,要变天了。

    魏彪看到这一幕,如遭雷击,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踉跄着上前,还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钱总!钱总您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个乡下来的……他……”

    钱守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转过头,甚至懒得用正眼看魏彪,声音冷得像是腊月的冰。

    “保安!”

    “把这位用假货糊弄大家的魏老板,‘请’出去!”

    “我们这里谈的是真金白银的生意,别让一些不入流的东西,脏了我的眼!”

    一句毫不留情的逐客令。

    比任何耳光都来得响亮。

    它当着全省城同行的面,清清楚楚地宣判了魏彪在这场交锋中的完败和出局!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魏彪。

    魏彪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他看着钱守义紧紧握着陆青山的手,看着周围人投来的鄙夷和嘲讽的目光,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不甘的嘶吼,最终被人像拖死狗一样,狼狈地拖出了宴会厅。

    赶走了魏彪,钱守义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他对着陆青山,像是看自家最得意的子侄,拍着胸脯,大声承诺:

    “陆老弟,你听好了!我今天当着全省城同行的面,给你交个底!”

    “从今天起,你秀山实业的货,不用再走任何批发市场!我给你开‘绿色通道’!”

    “你的货,直接对接到我们省药材总公司的采购名录里来!款项优先结算!三天之内必须到账!”

    “我倒要看看,以后在省城,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卡你的脖子!”

    一锤定音!

    陆青山绕开了所有的封锁,一步登天,直接拿到了通往顶层的官方渠道!

    ……

    国营宾馆门外。

    被扔出来的魏彪铁青着脸,冲到一处无人的角落,从怀里掏出大哥大,颤抖着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用压抑着无尽愤怒和恐惧的声音嘶吼道:

    “沈老板……计划……计划失败了!姓陆的那小子,他……他用一株参王当投名状,搭上钱守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操着南方口音的、不紧不慢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阿彪,慌什么嘛。”

    “既然斯文的规矩被他打破了,那我们就不用再讲规矩了呀。”

    “准备点‘土办法’,让他知道知道,这省城的水,到底有多深咯。”

    与此同时。

    宾馆门口,一辆从红石县日夜兼程赶来的吉普车缓缓停下。

    刚从产假中恢复过来的陈美丽,抱着一沓厚厚的账本走下车,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台阶上,意气风发,正被众人和钱守义簇拥着的陆青山。

    她的老板娘林秀兰,正依偎在老板身边,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与崇拜,但眉宇间,却也多了一丝对未来的深思。

    省城的第一仗,赢得惊天动地。

    但新的风暴,已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