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想你爹了

作品:《妹妹悔婚攀高枝?姐姐嫁我暴富八零!

    刚一落地,刀疤刘就猛地捂住了鼻子,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这什么味儿啊!”

    一股混杂着药水、霉味以及排泄物的骚臭,裹挟着冰冷的雨水扑面而来,熏得人几乎要窒息。

    陆青山面无表情,眼神冷冽地扫过院子。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扇透出昏黄灯光的破旧窗户上。

    一个佝偻的人影,被灯光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显得格外诡异。

    “嘎吱……嘎吱……”

    轮椅滚动的声音,伴随着压抑不住的咳嗽,断断续续地传来,却很快被愈发密集的雨声彻底淹没。

    刀疤刘会意,猫着腰无声地贴到门边。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特制小刀,刀片精准地探入门缝之中。

    一挑、一拨。

    “咔哒。”

    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屋里那道老旧的木门栓,应声而开。

    将门缓缓推开一道缝。

    “轰”的一下,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恶臭,如同实质般汹涌而出。

    陆青山没有说话,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屋内的一切。

    于高阳就瘫坐在一张破烂不堪的轮椅上。

    他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如今只剩下麻木和空洞。

    双腿不正常地萎靡着,像是两根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枝,无力地垂着。

    身上那件衣服早已脏得看不出本色,油腻的头发结成一缕一缕的,浑浊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光彩。

    面前的桌上,摆着一碗黑乎乎的、已经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饭食,几只苍蝇在上面兴奋地起起落落。

    这个曾经在国营厂里作威作福,把林秀梅往死里打的二世祖,如今的境遇,连街边最卑贱的野狗都不如。

    门口灌进来的冷风,让他浑浊的眼珠迟滞地转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

    当门口那两道被闪电拉长的、如同地府勾魂使者般的黑影,将他完全笼罩时。

    他那张麻木的脸上,肌肉先是僵硬,随即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看清了来人!

    是陆青山!

    极致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灌满了他的四肢百骸,淹没了他那双空洞的眼睛。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住脖子般的嘶哑尖叫。

    “啊……是……是你!”

    “叫什么叫!”

    他的声音还没完全爆发,刀疤刘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来,蒲扇般的大手如同铁钳,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再敢叫一声,老子现在就把你舌头割了喂狗!”刀疤刘在他耳边森然道。

    “呜……呜呜……”

    于高阳疯狂地挣扎,拼命想转动轮椅的轮子,想要后退,想要逃离这个噩梦。

    可那只按在他肩上的手,让他所有的挣扎都显得那么可笑和无力。

    “啧啧,于大少爷,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陆青山随手从墙角搬来一张缺了条腿的破板凳,毫不在意地在于高阳面前坐下,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我看你这地方,比你当初的办公室,可气派多了。”

    刀疤刘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但依旧死死按着他的肩膀。

    于高阳终于能喘口气,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陆……陆老板……青山哥……”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哀求道。

    “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现在就是个废人,我就是条狗啊……”

    他试图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想要唤起一丝微不足道的怜悯。

    “你还记得吗?咱们算是亲戚啊!”

    “哦?亲戚?”

    陆青山笑了,那笑容却比窗外的暴雨还要冰冷。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于高阳的眼睛,慢条斯理地问:“那你打秀梅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她是你老婆?”

    于高阳的哀求声戛然而止,脸上一片死灰。

    陆青山继续说道。

    “今天过来,也不是为了旧事重提。就是……有点想你爹了,过来跟你聊聊家常。”

    听到“爹”这个字,于高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恐,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难道……陆青山是想用他父亲来威胁他?他父亲在里面,应该还好……吧?

    “我爹……我爹他怎么了?”他哆哆嗦嗦地问。

    陆青山靠回椅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于博,在里面过得……不太好。”

    “上个星期,就为了一口黑面馒头,被人摁在地上,打断了三根肋骨。”

    陆青山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于高阳的心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狱警没管,说这种事天天有,懒得理。”

    陆青山像是没看到他的反应,继续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就那么把他扔在监舍的角落里,疼得在地上打滚,哼哼唧唧了一天一夜。”

    “现在啊,还躺在医务室那张破木板床上,能不能好利索都难说。”

    “哦,对了,”陆青山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听说啊,他夜里说梦话,翻来覆去就叫着你的名字,说……特别想你。”

    陆青山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凌迟着于高阳那根早已绷紧的神经。

    他眼中的恐惧,渐渐被痛苦、悔恨和无边的绝望所取代。

    他想起了父亲入狱前,那双充满失望和不舍的眼睛。

    “呜……呜呜……”

    混浊的泪水,再也无法控制,从他眼角汹涌滚落,和他脸上的污垢混在一起。

    陆青山停顿了一下,等这几句话的效果彻底发酵,让绝望将他完全吞噬。

    然后,他话锋一转,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于高阳那两条干枯萎缩的废腿上。

    “家常聊完了,该谈谈正事了。”

    陆青山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冰冷的玩味。

    “我听说,你现在挺能耐啊,于大少爷。不做饭店经理,改行做情报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