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姓李的还有个干爹!

作品:《开局卖掉铁饭碗,带全家投奔竹马军官》

    “还真的有!”

    赵小柱表情凝重。

    “以往楼哥要是收拾时间早,会帮着我把大门的门板取下来送到后院去。

    看着大家伙没什么要帮忙的事情才会离开!

    可今天早上,楼哥的心情明显不好。”

    楼新月心里咯噔一下。

    赵小柱叹了口气。

    “早上楼哥来的时候,看上去还好好的。

    还和后厨的张叔打招呼说要吃碗面再走的。

    可送完货的时候,他心情明显就能看出来很不好了。

    当时我在前厅洗桌子,楼哥黑着脸打我旁边经过,我喊他他都没听见。

    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你这个姓李的才要倒霉了···’。

    真奇怪!”

    赵小柱眉头紧蹙。

    “张叔后面端着面条出来找人,才知道楼哥早就自己走掉了!

    气得张叔对着空气大骂了一通...”

    楼新月听到这里,原本心里五成的把握已经增加到了七八成。

    李国栋绝对和他三哥不见了有莫大的关系。

    他一个整天看食堂的货,能提前知道她三哥会倒霉?

    简直是在糊弄鬼呢!

    现在楼新月知道了李国栋的家在这里,自然心里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柱子,你是个实在人。

    我就跟你直说了。”

    楼新月稍微靠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我三哥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家,我怀疑是李国栋搞的鬼。”

    “什么?”

    这个年代仇杀的事情屡见不鲜,赵小柱也只是惊讶了一瞬。

    再联想起他们经理的人品,这事确实说不准。

    “楼同志,你确定吗?”

    楼新月点点头。

    “八九不离十!

    最主要我三哥身上还装着要回去给赶海村民们结的钱,我怕再耽误下去夜长梦多...

    所以,关于李国栋这个人。

    你要是还知道他有什么秘密的,麻烦你告知我一声!

    比如他和某些三教九流的人有没有联系?

    或者他在这里住的地方有没有什么亲戚家人?”

    赵小柱听到这话,立马点头。

    “有,老马!

    这是一个混地下赌场的老江湖了。”

    楼新月闻言,眸光骤然一沉。

    她瞬间就抓住了关键线索,李国栋很有可能有帮手。

    所以他绑走三哥的可能性更大了些。

    她本就笃定李国栋背后有人撑腰。

    不然区区一个酒楼经理,知道她是欧雷昆的座上宾。

    今天绝不敢高高在上肆无忌惮地对她露出这种嫌弃的眼神来。

    除非对方心里已经有了某种笃定。

    楼新月猜测,李国栋绝对是想动她三哥手里的货款。

    但她没想到的是,李国栋的靠山,竟然是市里搞赌场的人。

    要是李国栋还是个赌徒的话,楼新月不敢想她三哥今天要遭多大的罪?

    “老马?”

    楼新月压着心头的寒意,低声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你再仔细说说。”

    赵小柱点点头,压低声音,刻意往四周扫了一圈。

    确认周围没什么人之后,才开始娓娓道来。

    “这事儿店里不少老伙计都隐约知道,只是没人敢往外说。

    李国栋在市里认的这个干爹老马,是地下赌场的地头蛇。

    他手底下养着一帮游手好闲的混混,这些人在章明市这片地界没人敢轻易招惹。”

    赵小柱想到楼新波有可能落在这些人手里了,也是为他捏了把汗。

    “老马常年泡在城南的鸿运乐坊。

    那是他的主场,只要一进那赌场,看到个白头独眼龙,那就是老马了。

    老马几乎天天都在那儿坐镇。

    他这个人不爱去正经酒楼宴席,反倒偏爱城西巷子里的小酒窑。

    隔三岔五就去那边喝酒厮混,私生活杂乱得很。

    老马在外头单独有一处小院落脚,不在闹市,靠近城东造纸厂那边。

    地段偏僻幽静,一般的外人根本找不到。”

    说到这里,赵小柱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忌惮。

    “我们之所以知道这么细,全是拜李国栋所赐。

    他这个人谄媚得厉害,一心拿店里的东西捧着他这个干爹!

    每次店里备货太多、一些新鲜精致的主菜要是剩得多。

    他就特意吩咐我们提前做好,打发我们这些跑腿的小二。

    专程送去赌场或者酒窑给老马。

    一来二去,老马常去的地方,落脚的场子。

    以及他个人的作息习惯,我们店里的活计们也就摸得七七八八了。”

    赵小柱也是忍不住了,这事他看不惯,早就想捅出去了,又怕姓李的报复。

    这次要是东家和楼小姐真的能把这只害群之马给处理掉。

    往后永膳堂能发展地更好。

    楼新月指尖轻轻攥紧,眼底锋芒乍现。

    难怪姓李的不装了,果然是有黑恶势力给他撑腰。

    三哥无故失踪,身上还带着那么多现款。

    十有八九就是李国栋联合老马的人动的手脚。

    要么是谋财,要么是刻意报复。

    现在局势复杂,她这边耽误得越久,三哥的处境就越危险。

    “多谢你,柱子。”

    楼新月迅速理清思路,当即敲定计划。

    “你现在给我说一下鸿运乐坊的地址,我马上按照地址,先去赌场找老马碰碰运气,打探一下底细。”

    她抬眼看向赵小柱,条理清晰地快速做出安排。

    “等会儿你们正常下班,你悄悄跟着李国栋。

    不要靠太近,别被他发现。

    看他下班之后是直接回家,还是绕路去见别人?”

    赵小柱点头。

    这点忙他能帮上,再多就不行了,他也怕被姓李的报复。

    “若是他安分回家,我办完赌场的事,刚好掐着时间折返过来。

    若是他中途改道去私会旁人,你记下地址后,就悄悄折返回来。

    去李国栋家楼下那棵大榕树后面等我,我回来后你带我去找人。”

    话音落下,楼新月干脆利落从口袋里摸出十块钱,直接塞进赵小柱手里。

    崭新的纸币带着平整的触感,在这个物资拮据的年代,十块钱绝非小数目。

    赵小柱一愣,连忙要推回去。

    “楼同志,这、这不用!

    我就是帮个忙,哪能收你这么多钱!”

    “拿着。”

    楼新月按住他的手,语气是不容拒绝的真诚。

    “跑腿、搭车、万一需要买烟打点旁人,处处要用钱。

    别推辞,事办成比什么都重要。”

    赵小柱看着楼新月眼底的焦急恳切,知道她是真的急着找人。

    也不再矫情推辞,郑重把钱揣进贴身口袋,重重点头。

    “楼同志你放心!

    我肯定盯牢他,有半点动静我都会死死记下的!”

    两人快速对好了接头时间。

    李国栋每日从永膳堂步行回家,慢悠悠晃荡、偶尔路上磨蹭,全程约莫四十分钟。

    楼新月算准时长,足够自己先去赌场探个底,再准时折返过来埋伏。

    计划敲定,二人立刻分头行动。

    赵小柱快步折回酒楼,混在伙计堆里。

    假装如常的收拾碗筷、擦拭桌椅,静待下班。

    楼新月则揣着地址,翻出停在巷口的自行车,翻身跨坐上去。

    然后脚蹬飞快发力,迎着微凉的晚风,径直往城南鸿运赌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边,永膳堂里。

    赵小柱刚拿起抹布装作忙活,一道阴恻恻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响起。

    “站住。”

    李国栋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惯有的虚伪笑意。

    眼神却阴沉沉的,死死盯着赵小柱,他那道审视的目光极具压迫感。

    赵小柱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方才楼新月单独拉着赵小柱在门口低语许久。

    李国栋早就看在了眼里,心底早已生疑。

    “姓楼的那个女人,刚刚找你干什么去了?”

    李国栋问话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威胁。

    周遭一起忙活的伙计们,下意识都放轻了动作,不敢插话。

    赵小柱心头微微一紧,却丝毫不慌。

    他早和楼新月串好说辞,面上不露半分破绽。

    还好有楼同志,提前给他说了李国栋可能会朝他发难。

    赵小柱甚至很刻意地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珠。

    然后摆出了一副占了小便宜、满心欢喜的憨厚模样。

    “经理,嗨!没啥大事。”

    赵小柱笑得朴实又谄媚,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雀跃。

    “楼同志给欧老爷子备了些过节的礼,东西多太重,她一个人搬不动。

    刚好看见我在门口扫地,就喊我去帮着搭把手搬货去了。”

    “我帮她跑了好几趟!

    楼同志人大方,出手阔气得很,直接给了我五块钱辛苦费!

    我这正偷着乐呢!”

    说着,赵小柱还下意识摸了摸口袋。

    一副捡了便宜、暗自窃喜的小模样,

    赵小柱演戏也是一绝,他的神态逼真毫无漏洞感。

    李国栋眯着眼打量他许久,反复审视他的神色。

    见赵小柱全程坦荡自然,眼神干净,半点看不出撒谎的痕迹。

    他这才打消了疑虑。

    在李国栋眼里,赵小柱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爱贪点小便宜的底层杂活伙计。

    这种人最容易被一点小钱收买,根本没胆子敢和外人串通算计自己。

    猜忌的心思渐渐散去,李国栋脸上的阴翳褪去,只剩一脸嫌弃。

    他嗤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没出息。”

    李国栋鄙夷地丢下三个字,再也没多问,转身慢悠悠踱回后堂。

    然后自顾自地收拾完东西,准备下班了。

    赵小柱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松开,眼底的紧张尽数褪去,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戏,稳住了。

    他抬眼悄悄望向李国栋离去的方向,默默等候下班时间。

    只待时机一到,就立刻上去紧盯李国栋的行踪,为楼新月摸清这个人身上所有的猫腻。

    晚风刮得巷口树叶哗哗作响。

    这边,楼新月踩着单车一路疾驰,十几分钟便冲到城南老街深处。

    这一带是三不管的灰色地界。

    路灯稀稀落落,巷子幽深昏暗,家家户户门脸紧闭。

    唯独最里头一栋青砖小楼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不用多看,这就是鸿运赌场无疑了。

    这周围的环境和赵小柱描述的一模一样。

    乐坊门口站着两个高壮的闲汉。

    他们敞着褂子、眼神凶悍,一看就是专门留下来看场子的。

    楼新月把她的单车斜靠在墙根锁起来。

    随手拍了拍衣角上的尘土。

    楼新月没穿惹眼衣裳,一身朴素干部装。

    看上去干净利落、正气凛然。

    看着完全不像来赌钱、也不像混社会的人。

    毕竟,女人确实没有干这些的。

    所以,楼新月压根就进不去赌场。

    看她靠近,门口两人立刻横步拦住了楼新月。

    “干什么的?”

    楼新月抬眼,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我找老马。”

    两个混混对视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找马爷?你谁?

    我们马爷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楼新月不急不躁,淡淡开口。

    “李国栋让我来的。”

    这句话一出,门口两人的敌意瞬间淡了大半。

    李国栋是马爷在外头最听话、最会送钱送物、最孝顺有眼力见的一个干儿子了。

    这一片混子没人不认识李国栋。

    其中一人上下扫了楼新月一遍,嘀咕了一句“等着”。

    就转身快步跑进去通报了。

    没过两分钟,那人折返回来,抬手做了个放行的手势。

    “马爷让你进去。”

    楼新月面不改色,抬步踏入赌场。

    一进门,烟酒味、汗味、铜钱混杂的浊气扑面而来。

    里头乌烟瘴气,骰子落盘声、吆喝声、骂娘声此起彼伏。

    一张张木桌旁挤满了红眼赌徒。

    二楼私人包厢内,最里侧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太师椅。

    上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白色寸头、独眼龙!

    对方面色阴鸷,嘴角叼着烟,手指间正转着两枚亮闪闪的铜子儿。周身气场很有压迫感。

    老马!

    老马眼皮微抬,慵懒又倨傲地打量着走进来的楼新月。

    在看清是个年轻姑娘后,老马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与轻视。

    “李国栋让你来的?”

    老马吐出口烟,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他自己怎么不来?

    派个女娃娃过来?

    而且我还没见过你!”

    楼新月站定在三步开外,不靠前、也不卑躬屈膝。

    目光直直落在老马脸上。

    “马爷不用猜,我不是李国栋的人。”

    话音一落,屋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门口旁边,几个蹲着看戏的混子立刻站起身来,眼神凶狠地围了过来。

    老马指间的铜子儿骤然停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