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喂鸡得手把手教

作品:《重生七零,恶霸装凶娇养小哭包》

    夜风吹了一路,贺野喉咙发紧,半晌才闷声开口,嗓子哑得厉害。

    “行,东西拿回来了。”

    “今晚,你打算怎么谢老子?”

    林娇娇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小手抵在男人硬邦邦的胸膛上,想推开他。使了两下劲儿,那堵肉墙纹丝不动,反而把她白嫩的掌心硌得生疼。

    “我……我会算账。”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越说越快。

    “我还能帮你缝衣服,洗碗……我洗碗超干净的,以后绝不摔了。”

    “就算手上有伤,我也能用左手洗!”

    贺野喉结滚了一下,没吭声。

    林娇娇急了,慌乱的从兜里掏出一沓全国粮票和两张大团结,硬往他手里塞。

    “这是我的伙食费,还有……谢谢你今天帮我。”

    她指尖攥紧了钱票,心里默念:给了钱就两清了,他不能再……再对我怎么样了吧?

    贺野低头盯着那沓被她体温焐得软乎乎的钱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这小丫头……拿他跟徐大伟那种吃软饭的烂下水比?

    他胸口窜起闷火,大手一伸,连钱带小手一起攥进粗糙的掌心。

    顺势将人往身前带了带,嗓音沉哑拉丝。

    “老子差你这三瓜两枣?”

    林娇娇身子一僵,以为他嫌弃自己没用,眼眶立刻涨红了。

    “我、我学喂鸡!肯定把你的鸡、喂得肥肥的……”

    贺野感受着胸口那点软绵绵的力气,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得她手心发麻。

    “喂鸡?”

    他故意压低声音,高大的身躯往前压了半分,把她整个人笼进阴影里。

    “行啊,现在老子就教你。”

    林娇娇呆住,大眼睛眨了眨。

    “现、现在?”

    “嗯。”

    贺野大掌往她腰侧颠了颠:“喂鸡得手把手教,不上真章不出师。”

    林娇娇“啊”了一声,一脸正经的拧起眉头,嘴里小声默念。

    “喂鸡……手把手……上真章……”

    她整颗心都吊在“怎么让他觉得自己有用”这件事上。

    “那……一天喂几把糠?窝里到底铺什么草?”她抬起头,神情认真。

    “你先说,我记下来,明早保准喂得肥肥的!”

    贺野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掏出小本本记的娇憨模样,喉咙又干又紧。

    他粗糙的指腹在她腰侧摩挲了一下,嗓音愈发哑。

    “这鸡啊,娇贵得很。得吃软和的,要是喂不饱,晚上就得瞎叫唤。”

    林娇娇使劲点头,大眼睛亮晶晶的。

    “那窝呢?铺多厚?”

    “得又软又暖和。”贺野喉结滚了两下。

    “鸡这玩意儿……冻着了,就不下蛋。”

    “所以要保暖!”林娇娇茅塞顿开,小脸上写满“我懂了”。

    “就跟人一样,冷了就得盖被子!贺野你放心,我肯定把窝铺得暖暖和和的!”

    贺野视线扫过她水灵灵的唇瓣,脑子里闪过某些画面,耳根烧得滚烫。

    他狠狠别开视线,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行了。明早再说!”

    “再废话,老子现在就把你扔沟里!”

    他粗暴地颠了颠手臂,吓得林娇娇小脸立刻缩进他颈侧,不敢再问了。

    贺野这才大步流星地继续往半山腰走去。

    夜风呼啦啦地吹,掩盖了他唇角压不住的弧度。

    脖颈间那股子奶香随风散开,他喉结动了动,脚下步子不自觉又迈大了几分。

    回到土坯房,他把人放在木凳上。

    林娇娇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泥灰的裤腿,又看了看被包成丑粽子的手,小脸皱成了一团。

    “贺野,我……我想擦把脸,洗个脚。”

    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白嫩的脚趾在布鞋里不安的蜷缩。

    贺野刚想去抱被子,动作一顿。

    他回头,看着小知青一身泥灰、惨兮兮却还在努力撑着的小知青,随手把干净的旧褂子抓来,兜头砸在她脑袋上。

    “事儿真多,把脏衣服换了。”

    林娇娇手忙脚乱地把那件宽大的旧褂子扯下来,抱在怀里,拨浪鼓似的摇头。

    “我、我不穿你的。我网兜里有我妈寄来的干净衣服。”

    贺野挑了挑眉,看着她防备的模样,没勉强,大步跨出堂屋,顺手带上门。

    “换下来的脏衣服扔盆里,老子去打水。”

    门一合上,林娇娇紧绷的肩膀才慢慢垮下来。

    她费力地单手解扣子,刚脱下衬衫,后腰处传来火辣辣的痛。

    扭头一看,后腰上青了一块,是被王翠翠推搡时撞的,那时撑着没感觉,这会儿一松劲,疼意全漫上来了。

    她把衣摆扯下来,把那片青紫压得严严实实。

    笃笃……

    门板被叩响两声。

    林娇娇肩膀一抖,手忙脚乱套上干净的衣服,把衣摆拼命往下拽。

    “进、进来吧。”

    贺野端着热水盆走进来。

    他扫了一眼小知青那张还泛着红的脸,没说话,把水盆搁在脚凳旁边。

    林娇娇眼神躲闪,脱口而出:“明天……你能不能帮我去供销社跑个腿?”

    她把钱票重新递过去,声音里带着点讨好。

    “我想吃大白兔奶糖,还想吃肉。剩下的钱就当是给你的跑腿费,好不好?”

    她顿了顿,补了句:“再多买几个结实的碗。”

    贺野瞥了一眼她递过来的钱票,嗤笑出声。

    “老子是你的长工?想吃自己去供销社排队。”

    他转身去拿毛巾,眼神却往她脚上扫了一下。

    供销社在镇上,来回要走两个钟头的山路。

    贺野舌尖顶着腮帮子,心里把“大白兔奶糖”、“肉”、“结实的碗”,这三样记了个结实,转头把拧干的毛巾搁到她手边,一个字没多说。

    林娇娇咬着唇,挪到水盆边上。

    她单手费力地拧着毛巾,笨拙的往脸上抹。

    热水的水汽漫上来,脸颊被蒸得透红,颈侧细白的一截皮肤也跟着染了红。

    贺野站在阴影里,没说话。

    视线下移,落在她包成粽子的手上。

    那只手笨笨的扯着鞋带,死活解不开结。

    她急得鼻尖出了汗,次次滑过布结,越急越乱,眼眶隐隐泛起红。

    贺野看了片刻,单膝蹲在木凳前,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她纤细的脚踝。

    “啊!”

    林娇娇整个人往后缩,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

    “别动!”

    贺野低喝一声,三两下扒了她的鞋袜。

    他顺手捏了捏那双布鞋的后跟,鞋底硬,里衬也磨破了,粗糙的线头直剌肉。他把鞋子的尺码和毛病默默记下来,随手扔到一边。

    端起温水盆,大掌托着她的脚丫。

    那双脚生得极小,白生生的,脚趾圆润透粉,连他半个粗糙的掌心都填不满。

    只是脚后跟磨出了两个亮晶晶的水泡,边缘已经泛着淡淡的红晕。

    他小心避开水泡,轻轻洗去泥污,擦干。

    转身从床边摸出一根缝衣针,在煤油灯的火苗上烤了烤。

    “忍着点,挑了明早走路才利索。”

    没等林娇娇反应,他大掌钳住她脚踝,另一只手拿着烧过的针,快准狠地扎破了水泡。

    “疼!”

    林娇娇眼泪飙出来,脚趾痛苦的蜷起来,拼命往回蹬。

    贺野大掌纹丝不动。

    粗糙的指腹压在水泡边缘,稍一用力,将里面的黄水挤干净。

    林娇娇疼得直吸气,滚烫的泪珠砸在他手背上。

    他手腕抖了一下。

    “哭个屁,娇气包。”

    贺野嗓音粗哑,扯过旁边的干草木灰,利落地按在伤口上。

    “走两步路都能磨出泡,明天春耕你打算爬着去上工?”

    嘴上嫌弃,按着草木灰的动作却极轻。

    林娇娇鼻腔里全是酸意,眼泪吧嗒吧嗒砸在他粗糙的手背上。

    “洗……洗好了……”声音发颤。

    贺野端起水盆大步走出去。

    他把空盆搁在台阶上,大掌按在院边的水缸沿上,抬头看了眼天。

    月色透冷。

    他喉结滚了滚,指节攥紧又松开。

    在院子里吹了会凉风压火,转身去拿晾衣绳,把林娇娇换下来的脏衣服一件件搓洗了晾上去。

    再回到屋里,他拉开破旧的木柜,从最底层抱出那套崭新的大红牡丹花粗布被褥。

    攒了半年的布票和棉花票换来的,本来是准备过冬用的。

    他一次都没舍得铺开用过。

    他动作麻利地把厚实的褥子铺在土炕上,把那床蓬松的棉被抖开,拍了拍。

    阳光暴晒后沉进棉花里的暖香散开,把整间屋子烘得暖洋洋。

    “上去。”

    贺野拍了拍铺好的被窝,转头睨着缩在板凳上的小女人。

    林娇娇呆呆地看着那床比知青点好上百倍的新被子,又抬头看了看贺野那张凶悍的脸。

    他……要跟她一起睡?

    她吓得脚趾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