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祖宗

作品:《重生七零,恶霸装凶娇养小哭包》

    粗嘎的吼声在黑漆漆的堂屋里打着转,无人应答。

    贺野两步跨进里屋,大掌一把掀开土炕上的大红牡丹新被。

    掌心压上去,凉的。

    他呼吸一滞,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人呢?

    这小娇气包大半夜能跑去哪!

    他转身冲出屋,短硬的头发被夜风掀乱,疯了似的往山下冲。

    刚拐过半山的陡弯,一道黑影正顺着土坎往下出溜。

    李二狗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哼着走调的酸曲儿。

    泥腥风当面扑来。

    贺野伸手扣住他的后脖颈,硬把人提了起来。

    “哎哟——咳!贺野你大半夜发什么疯!”

    李二狗双脚离地,两条腿蹬得跟扑棱蛾子似的。

    “她人呢!”

    李二狗喉咙被勒住,瓜子皮卡在嘴角,话都吐不利索。

    “谁、谁啊?”

    贺野胳膊狠狠一抖,勒得李二狗直翻白眼。

    “林娇娇!”嗓音压得发哑。

    “看没看见她去哪儿了?”

    “俺、俺没瞅准啊!”李二狗吓得腿肚子打颤。

    “白日里打谷场那会儿,大伙儿骂完她,俺瞧见她哭着往北边山道去了……后头俺真没跟啊!”

    北边?后山!

    贺野手臂往外一抡,李二狗摔进泥地里,滚了两圈。

    他连瓜子都不要了,扒着地垄沟爬起来,撒腿就跑。

    后山多是深涧和野林,常有饿狼野猪出没。

    那小娇气包胆子小的风吹草动都能缩肩膀,今天又被一群长舌妇往身上泼脏水。

    要是她钻了牛角尖……

    贺野心口像被铁钩子挂住,血肉都被往外扯。

    不敢往下深想,贺野拔腿就往北边野林子里扎。

    夜风呼啸,树影摇晃。

    酸枣刺横在野道上,划破粗布褂子,在麦色的皮肉上拉出几道血口子。

    贺野没停,湿草没过膝盖,露水灌进裤管,鞋底碾过碎石。

    “林娇娇!”

    哑透的喊声劈进林子里。

    两只歇在枯枝上的乌鸦受了惊,扑着翅膀钻进密林。

    半点回应都没有。

    贺野沿着平日打猎踩出来的野道往里找。

    乱石岗翻了,野芭蕉丛扒开了,藏野猪肉的石洞钻了。

    连山脚那口水潭,他都蹚进去摸了一圈。

    半个人影都没有。

    不知跑了多久,贺野撑着膝盖停在湿漉漉的青苔边,粗糙的大掌插进短发里,狠狠攥住。

    “老子不是说了信你吗,瞎跑什么……”

    声音被风刮碎。

    前世那具冻得邦硬、满身青紫的单薄身躯,又一次蛮横地撞进脑海。

    不能停!

    他豁然起身。

    山风太大,手里的火折子点不着湿柴,他得回家拿洋火,扎个结实的火把。

    就算是把这座山连根掘一遍,也得把人找回来!

    他发了狠,一路狂奔回半山腰,肩膀撞开木门。

    大步冲向堂屋,大手刚抓起方桌上的洋火盒。

    细小的抽搭声,从土墙那头渗出来。

    闷闷的,像是被什么厚实的东西捂着。

    贺野整个人定住,洋火盒从掌心掉下去,火柴撒了满地。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视线盯住墙角的木衣柜。

    几大步跨过去,手指扣住柜门缝隙,用力一拽。

    柜子底层又窄又暗。

    林娇娇缩在里面,整个人团成小小一团。

    她胳膊搂着一件贺野换下来的旧粗布褂子,大半张脸埋在布料里,领口那块布被泪水和汗沾湿了一片。

    平时白净娇嫩的小脸,这会儿烧得通红,碎发湿哒哒地贴在颊边,眼角挂着没落下来的泪。

    贺野单膝跪地,长臂探进柜底,把人连同那件旧褂子一起捞进怀里。

    刚贴上身,滚烫的热度隔着布料燎过来,烫得他脊背发紧。

    “老子在。”

    他嗓音磨得发哑,压着没散尽的后怕。

    “别躲了。”

    林娇娇烧得眼底泛起水汽,看东西都散着影,根本认不清人。

    身体一腾空,她吓得乱踢乱蹬,两只手胡乱推他。

    “别碰我!”

    那点力道连贺野的褂子都打不皱,他的手却在她背后停了半拍。

    “我没得病……没搞破鞋……”

    她脑袋乱摇,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滚。

    “你们都嫌我脏……要赶我走……”

    “我吃得很省的,一天只吃半个红薯行不行……”

    “别把我扔出去……”

    一句比一句轻,听得贺野眼眶子泛酸。

    他大掌裹住她乱推的手,按在自己腰侧,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背,把人压进怀里。

    “瞎咧咧什么!”

    男人咬着牙,胸膛震得她耳边发麻。

    “老子说你干净,你就干净。”

    “谁敢再放屁,老子把他的舌头连根拔了!”

    熟悉的汗味混着皂角味钻进鼻腔。

    林娇娇绷紧的背慢慢塌下来,挣扎也停了。她烧得没什么力气,只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

    贺野抱着她走到炕边,把人放平。

    扯过那床崭新的大红牡丹棉被,将她裹住,只露出一张烧红的小脸。

    林娇娇热得难受,身子在被窝里轻轻打颤。

    细软的手从被角探出来,揪住贺野粗布褂子的下摆,攥得紧紧的。

    “贺野……”

    她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别赶我……”

    贺野刚要起身去倒水,被这软糯的一声,拽回了炕沿。

    他坐下,粗糙的拇指放轻了力道,擦去她眼角的湿痕。

    “老子没赶你。”

    “谁敢赶你,老子剥了他的皮。”

    他盯着她烧得发红的脸,声音低下来。

    “有老子在,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你。”

    林娇娇眉心那点皱痕松了些。

    可热气还在身上烧。

    “热……”

    她哼了一声,被子被她踢开大半。

    细软莹白的小腿探出被窝,胡乱踢了两下,脚丫子正好踹在贺野小腹下头。

    贺野喉结上下滚了两圈,身子不受控地往前压,粗糙的拇指贴上她的下巴,视线定在唇上。

    想亲。

    想把人揉进肉里。

    就在两人的快要亲上时,贺野强行顿住动作。

    小丫头烧得满脸通红,嘴唇还委屈地往下瘪。自己这会儿下嘴,跟外头那些烂货有什么两样?

    他咬紧后槽牙,硬生生往后撤。

    偏偏炕上的人不安分,脑袋在枕边蹭了蹭。

    贺野手臂一僵,掌心下意识兜住她后脑,刚要不管不顾地亲下去。

    “渴……”

    怀里的人委屈地瘪着嘴,带着哭腔嘟囔。

    贺野动作卡在半空,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个来回,闭上眼。

    再睁开时,他扯过滑落的棉被,裹得严严实实。

    “老实点,别乱动。”

    沙哑的嗓音里藏着快要压不住的暗火,“老子倒水去。”

    林娇娇烧的迷糊,眉心拧着。

    刚被塞进去的手又从被角里探出来,沿着空荡荡的炕沿乱摸。摸不到人,她唇瓣抿紧,喉咙里挤出含糊的哭音。

    贺野脚步一停。

    从灶台边端来温水,左边手臂穿过她的后颈,把人妥帖地半托在臂弯里,右手端着粗瓷海碗,稳稳凑到她唇边。

    “张嘴。”

    林娇娇没醒。

    半口水喂进去,剩下的一半顺着红润的嘴角淌下,划过白嫩的下巴,没入衣领深处。

    贺野把碗搁稳,捞起干净的帕子压过去。

    “娇气包,喝个水都能把自己淹了。”

    布帕刚碰到嘴角,林娇娇的脑袋偏了偏。

    柔软的唇正好擦过他手腕内侧。

    贺野整条胳膊僵在半空,浑身肌肉绷紧。

    林娇娇浑然不知,脸颊顺势贴着他滚烫的掌心,依赖地往里头拱了拱。

    “渴……”

    拖长的小奶音软绵绵的,直往人骨头缝里挠。

    贺野后槽牙狠狠一错。

    “祖宗。”

    海碗再次凑近,喂水的动作放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