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在哪?

作品:《重生七零,恶霸装凶娇养小哭包》

    宋云双臂死死拦在林娇娇身前,下巴扬得老高:“算什么?算个乡下盲流子!空有把子蛮力,还想让我们娇娇搭上一辈子?趁早歇了这心思!”

    林娇娇心口一堵,用力拨开宋云横在身前的胳膊。

    “云云你别乱说!”

    她跨出半步,水汪汪的眼睛望着贺野。

    男人的下巴刮得干干净净,原本带着几分野性的脸,此刻却因为宋云的话绷得死紧。

    林娇娇声音发颤,急切地想把话解释清楚:“贺野是我的救命恩人……除了我爸妈,这世上只有他对我最好,只有他管我的死活!”

    “恩人?”

    贺野扯了下嘴角。

    是啊,人家是城里来的娇贵知青,他不过是个泥腿子,除了恩情,还妄求什么?

    没等林娇娇再开口,他粗壮的手腕一抖。

    一只肥硕的野兔,重重砸在两人脚边的草窝里,惊得宋云往后跳了一大步。

    “老子在这十里八乡,最不缺的就是什么狗屁恩情。”

    贺野声音发沉,视线越过林娇娇。

    “这点肉,权当给大小姐压惊了。”

    他转过身,宽阔的后背绷得笔直。

    “城里人有城里人的活法,既然娇贵的脚底板踩不惯咱这烂泥地,那就回半山腰叙你们的旧去,老子下地干活!”

    眼看他要走,林娇娇慌了神,不顾一切地往前追出两步,细软的声音染上了哭腔:“贺野!你答应过中午回来吃我做的烙饼的!”

    贺野的脚步微顿,脊背僵直。

    那股憋屈的火气怎么也压不住。

    他头也没回:“扔去喂鸡。”

    粗壮的身影大步迈进齐腰深的草棵子,连片衣角都没留下。

    “娇娇你疯啦!”

    宋云一把拉住林娇娇的胳膊,劈头盖脸地数落起来。

    “你瞧瞧你那点出息!被个乡下二流子吓破了胆是不是?还给他做烙饼,你图什么呀!”

    宋云撇着嘴,对着贺野消失的方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种乡下汉子就是这副臭脾气,给他三分颜色就能开染坊!你今天要是低了头,以后有你受的。我警告你,千万别被他那点小恩小惠套牢了!”

    林娇娇眼泪终于包不住,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你懂什么!”

    她红着眼眶大声反驳,“你根本不懂他为我拼命的样子!你不知道这村里的人心有多烂,要是没有他,我早就被逼死了!”

    宋云被吼得愣在原地。

    她记忆里那个说话轻声细语的闺蜜,居然为了一个盲流子吼她。

    林娇娇再抬头看去,山道上早已空无一人,只剩倒伏的野草随风摇晃。

    她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地转头,踩着泥泞的土路往半山腰跑去,把满脸呆滞的宋云直接晾在了背后。

    天色擦黑。

    半山腰的土坯房没点灯。

    林娇娇抱膝坐在门槛上,双眼直愣愣盯着下山那条烂泥路,胃里一阵阵泛酸。

    宋云坐在堂屋的炕沿上,剥了颗大白兔奶糖塞嘴里,两条腿晃荡得起劲。

    “哎呀娇娇,你别看了。”

    宋云满不在乎地撇嘴。

    “这种泥腿子你晾他两天,他自个儿就上赶着回来求你了。明天我带你去知青点,给你介绍个大人物。”

    宋云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炫耀。

    “今天知青点刚来了男知青,叫顾城!人家可是推着崭新的飞鸽自行车来的,包里全是精贵的细粮!那才是咱们该结交的圈子,懂不懂?”

    京市少爷?飞鸽自行车?

    这些宋云嘴里的好词,落在林娇娇耳朵里,她一句也听不进去。

    大白兔浓郁的奶香在堂屋里飘。

    那糖是贺野花钱专门给她买的。

    贺野白天冷硬的背影,还有那句“老子算什么”,缠住她的心。

    愧疚和心疼堵在喉咙口,憋得她眼眶通红。

    林娇娇噌得站起身,几步走过去,一把夺下宋云手里没吃完的几颗糖。

    “你吃着他花钱买的糖,坐在他拿命护着的屋子里,还在这儿骂他泥腿子?”

    林娇娇指着大门,声音拔高。

    “没有他,我早在这穷山沟里被人欺负死了!你走,回你的知青点去!”

    宋云愣住,嘴角的糖渣都没来得及擦。

    “娇娇,你中邪了?你为了个泥腿子赶我走?”

    “你再说他半句坏话,咱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林娇娇把外褂往宋云怀里一塞,硬生生把人推了出去,合上木门。

    门外,宋云气急败坏地跺脚叫骂。

    “林娇娇你不识好歹!以后饿肚子别哭着来求我!”

    脚步声越走越远。

    林娇娇背靠着门板,脑子里全是贺野走时的那个眼神。她越想越慌,胡乱扯过一件粗布褂子套上,抽开门闩,顺着下山的路摸黑去找他。

    夜路难走,林娇娇深一脚浅一脚地挪着。

    刚走到村西那棵大槐树下,压抑的嘀咕声顺风飘来。

    只见李二狗和王翠翠正蹲在井沿边。

    “我的乖乖,吓死老子了……”李二狗压着嗓子,唾沫星子乱飞。

    “贺野刚才在铁匠铺磨那把黑铁开山斧!火星子呲啦呲啦直窜,那脸色黑得吓人!”

    王翠翠打了个哆嗦。

    “他大半夜的,要劈谁啊!”

    “还能劈谁!”李二狗干咽了一口唾沫。

    “我看这架势,八成是要去后山剁了徐大伟那鳖孙!”

    王翠翠捂着心口。

    “杀人可是要吃枪子儿的!俺早就说贺野是个不要命的疯狗,往后大伙儿真得离半山腰远点!”

    听到这里,林娇娇双腿一软,后背撞上槐树干。

    他去磨斧头了。

    为了昨晚下药的事,要去跟那群畜生同归于尽!

    轰隆!

    雷声蛮横地劈开夜空,滚过山头,黄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林娇娇不顾一切转头,朝后山的野林子狂奔。

    那是贺野平日里走得最多的一条路,他要是去截徐大伟,肯定会走那儿。

    风雨扑在脸上,打得她连眼睛都睁不开。雨水顺着单薄的外褂往下淌,很快抽干了身上的热气,冻得她浑身直打摆子。

    “贺野……别去……”

    她一边跑,一边哭,声音刚出口就被暴雨嚼碎吞没。

    泥路湿滑得像抹了油。

    在经过陡坡时,林娇娇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坡道滚了下去。

    碎石子划过细嫩的皮肉,烂泥混着血水糊了满腿。

    钝痛从膝盖骨直窜天灵盖。换作以前,她早就窝在泥水里哭得起不来身了。

    可眼下,林娇娇咬着嘴唇,硬撑着爬起来。

    她一瘸一拐往前跑,在倾盆大雨中扯着嗓子大喊。

    “贺野!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