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放过我吧

作品:《出轨继妹?我提离婚你追什么!》

    周聿珩定眼看着沈辞的背影,微不可查叹气,似是惆怅,又似是……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以为她不会回来了,毕竟那彷佛要放弃一切的冷漠还犹在方才。

    周聿珩紧抿着薄唇,靠着门框,站在门口,有些迟疑。

    他不太想跟沈辞吵架。

    说实在的,两人都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性格,一旦吵起来,想说的不想说的都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这样的悲剧已经发生过太多次,吵到最后,只会在彼此心里扎刀,他不想重蹈覆辙。

    想到这儿,周聿珩垂眸思索着自己要不然还是先去客房凑合一晚?

    他顿了下,刚要转身。

    房间内突然传来沈辞的声音,“周聿珩,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

    卧室没开灯,窗帘拉得死死的,屋里一片漆黑,还静悄悄的。

    躺在床上的沈辞突然出声,猛然坐起身来,抄起枕头就朝着门口砸去。

    她准头一如既往的差。

    柔软的鹅毛枕以出其不意的轨迹落在脚边。

    周聿珩连躲都没躲,平静地随手捡起,放在靠近门边的柜子上,很淡定地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去隔壁。”

    他妈的智障吧?!

    沈辞不相信他听不出来自己是什么意思,“周、聿、珩,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除了会敷衍我,你还会做什么?”

    她嘶声竭力的,像个泼妇。

    沈辞突然委屈地想哭,她觉得自己就跟个疯子似的,只会大喊大叫。

    实在难看。

    也太……难堪。

    可她根本控制不住,甚至不需要听到他的声音,光是知道周聿珩就站在那儿,刚和许玖分开,她就觉得隔应。

    今晚,她总是忍不住去猜测他跟许玖在一起时会是什么样?

    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光是想象,就快窒息。

    沈辞连续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你把灯打开,我们谈谈。”

    他们也许早就该好好聊聊。

    已是深夜。

    周袅夫妻俩早就睡了,或者说就算没睡着,此时也不敢露面。

    没人来打岔。

    周聿珩有些心烦。

    他站在黑暗中,薄唇抿得紧紧的,声线僵硬地说,“改天吧。”

    他不是想逃,只是突然想起周裕白之前说过的话:【女人在气头上的时候,别哄,给她点空间让她自己冷静冷静。】

    【何况她怀孕了,孕激素……可难搞的很哦!】

    之前周聿珩嗤之以鼻,现在逐帧学习。

    确实,比起火上浇油,还是各自冷静下比较好。

    深以为然的周聿珩迅速转身。

    他刚有动作,沈辞就在身后说,“周聿珩,逃避没有用。”

    说这话时,她心平气和的。

    但一点也没让人感到松了口气,而是下意识精神紧绷。

    周聿珩眉头微蹙,停下脚步。

    夜色太黑,楼下也没开灯。

    唯有走廊处透过来丝丝缕缕的光。

    他背着光转身。

    轮廓模糊,影子被拉得很长。

    依旧敬业地cospy哑巴帅哥。

    坐在床上的沈辞忍不住笑了,本是低声轻笑,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笑着笑着,泪流满面,“都这个地步了,你还是什么都不想跟我说吗?”

    “当哑巴会上瘾是不是?”

    周聿珩动了动唇,的确无话可说,“……”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

    因为有些事情,是事实。

    沈辞讨厌许玖,而他的确因为许玖驱离了她。

    见状,沈辞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总是这样,无论自己做什么,说什么,都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似的,让人无力又憋屈。

    她心烦意乱地闭了闭眼,抬手就开始拔无名指上的戒指,“行,不想说拉到!”

    戒指戴了太久,卡在指节那儿,像是生了根,有点难拔,但沈辞赌着气,咬牙切齿地硬拽,动作太暴力,光是看着就疼得慌。

    她红着眼,低下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咔哒——

    灯光亮起。

    沈辞下意识地别开脸。

    冷脸了一晚上的周聿珩终于无法冷静,他顶着光,快步走近,猛然用力地抓住沈辞的手腕,“你在干什么?”

    声音紧绷,严肃。

    “别碰我!”

    当掌心的温度触上手腕时,沈辞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用力甩开他的手。

    她睁大眼睛瞪他,摇摇欲坠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直往下掉,“你不是不想跟我说话吗?那你出什么声?张什么嘴?你继续当你的哑巴啊!”

    沈辞实在不争气,伤人的话都没能说上两句,就泣不成声。

    周聿珩有些头疼。

    好似她这短短一个星期掉的眼泪就要比过去二十五年还要多。

    他拧着眉,再次抓住她的手,“你到底想做什么?结婚那天我是不是就说过,无论你想怎么闹都别碰戒指。”

    沈辞都快气笑了,气得手都在抖,“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

    “先出轨的人是你,背叛婚姻的人也是你!”

    “周聿珩,你搞搞清楚,先认识你的人是我好吗?”

    “你明知道我恨她,为什么还要处处维护她?你就那么爱她?!”

    当话说出口,沈辞就后悔了,她是真想好好谈谈的,但怎么就是控制不住呢,没说两句,又要吵起来。

    她心里气他,恨他,更怨他。

    可沈辞又比谁都清楚,周聿珩根本就不欠自己的,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场交易,是她越了界,是她当了真,妄图用婚姻去绑住他。

    “算了,我不想说这些。”沈辞胡乱地抹了把泪。

    她平静地继续说,“我这次是认真的,我不想占着小周夫人的位置了,也不在乎许玖会不会幸灾乐祸,我是真受够了。”

    “我们离婚吧。”

    她不是什么聪明人,也只有一颗心,玩转不来感情,更守不住自己。

    与其把事情复杂化,不如直接把那些让人心碎的杂质给剔除掉。

    从今以后,她要把她的爱收回来。

    她内心很理智,觉得自己云淡风轻极了,可实际上,她根本就控制不住在流泪。

    泪痕斑驳的,看上去十分可怜。

    见她又开始哭,周聿珩无奈地叹气,转身坐在床边,伸手去碰她的脸,声音柔下,“别哭了。”

    要开始的是你。

    要结束的也是你。

    他还什么都来不及说,为什么要哭得这么伤心?

    啪嗒、啪嗒——

    泪水汹涌,沈辞哭得更夸张了。

    从原本隐忍的小声抽泣,逐渐变成嚎啕大哭。

    她想不明白,真得想不明白,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她抓着周聿珩的手,哭得直打嗝,“我……我输了,我认输了。”

    “我根本就赢不过她!”

    “周聿珩,拜托你,别让我变得更不幸好不好?”沈辞抽泣着埋进他的颈窝,泪水浸湿了他的心口。

    她说,“你放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