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医院，蔡维看到公安还在，与他们陪笑着说道：“同志，你们让我进去看看我媳妇！我已经知道错了！当时孩子没了，我完全忘记了思考。”

    他至今一口咬定是因为知道孩子死了，他才会发疯动手打周果的。

    病房里，周果的弟弟周涛见到蔡维就疯一般地冲上去打人。

    周涛如今在上大学。

    他已经不用姐姐供着上大学了，自己一边打工一边赚钱。

    这次是公安通知他回来的。

    再见到周果的样子，周涛差点提着刀去杀人。

    蔡维看着周涛的样子，到底是有些心虚：“阿涛，你干什么啊！我和你姐姐的事你最好别插手。”

    周涛看着蔡维，冷笑了一声：“蔡维，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让姐姐和你结婚。”

    周涛知道自己姐姐是因为自己耽误了。

    其实，姐姐当时并不同意嫁蔡维，是他说觉得蔡维很不错，姐姐这才同意的。

    他当时觉得姐姐那么好，一定要找一个对姐姐好的人。

    如今……

    公安这边其实早就应该走了。

    是因为蔡家人来闹过好几次，医院也报公安了，周涛也报了几次公安。

    派出所那边实在没法子，这才派人过来守着。

    见到蔡维，两个女公安面色就铁青。

    他们已经去蔡家村调查过了，蔡维之所以一直没有娶媳妇就因为他二十多岁的时候打死了一个未婚妻。

    这事闹大了，蔡家赔了好几千块钱才摆平这事。

    他打死人的事情出来之后，再也没人敢和他家说亲了。

    虽然说现在打媳妇的男人很多，可还没结婚就被打死，实在太吓人了。

    只不过当时这事没有闹到公安这边，私下处理了，公安这边也管不着。

    可这次，她们上蹿下跳，公安这边没法子不管了。

    姜云笙走进病房，把麦乳精和红枣都放在桌上。

    周果看到姜云笙，眼中突然有了泪光。

    她推了推周涛。

    周涛起身出去了。

    等周涛出去之后，姜云笙在周果床边坐下了。

    她拿起床头的本子，写道：“帮我谢谢霍教授！”

    姜云笙摇头：“我们只是做了我们应该做的事。”

    姜云笙今天过来就是本着周果也是一条人命，稍微劝一劝。

    她知道不能干涉别人的决定和因果。

    可她知道周果的命运，总还是没法子完全漠然。

    她的结局太过凄惨了。

    “让霍教授小心一些！蔡家这群人都不是好人。”

    她又在本子上写了一句。

    姜云笙点头：“好！”

    周果如今不能说话，只能写字。

    姜云笙看了一眼周果挂着的尿袋，还有下巴上固定的东西：“以后这个尿袋要一直挂着了吗？”

    周果摇头，用笔写道：“过几天就能拿掉了？”

    姜云笙深深看了周果一眼：“周老师，你想好以后了吗？”

    周果垂眸，没有再继续写字。

    姜云笙看着周果的样子，也知道她已经有自己的主意了。

    她原是想来劝劝，如今看着周果的样子，她心里也明白，用不着劝了，人家已经有了盘算。

    姜云笙走时，与她说了句：“周老师，你这边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尽管和我还有远宸说。”

    周果轻轻点了点头。

    等姜云笙走后，周果眼中的温和逐渐消失。

    她从八岁带着一岁的弟弟从那些虎视眈眈的亲戚中保住家产，靠的并不只是装柔弱。

    以前，她一直没有反抗是因为爱那个男人。

    如今……只是一场笑话。

    周涛回来时，姜云笙已经走了。

    他问了句：“姐，你朋友什么时候走的？”

    周果写了一句：“刚走！”

    于是，她又在本子上写：“送我回蔡家吧！一直住在医院里要医药费，不值当花这个钱。”

    周涛想要拒绝，周果又写了一句：“你陪着姐去收拾蔡家那群人！姐姐跟着你一块走。”

    以前，周果不愿离开是因为她的工作在这里，换个地方不可能再找个更好的工作了。

    现在，她留在京城也无法安宁，她没必要留下了。

    周涛看着姐姐本子上写的字，静默了许久，点头，起身办出院去了。

    ……

    姜云笙刚从医院出来，就被几个女人给围住了。

    那四个女人朝姜云笙上下打量了一眼，朝姜云笙问了句：“你男人是霍远宸？”

    姜云笙之前就听霍远宸说过蔡家四姐妹，这会儿见到，已经猜到她们是谁。

    怪不得蔡维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打媳妇，原来是有人护着。

    姜云笙也朝着四人打量了一眼：“蔡维的四个姐姐？”

    那四个女人没有理会姜云笙，朝她冷笑了一声：“要怪就怪你找了个多管闲事的男人！”

    四个女人说着，就朝姜云笙举拳头。

    姜云笙虽然力气大，稍微会一点防身功夫，也顶不住四个打一个。

    她也顾不上脸面，把手里的自行车往四个人身上一推，撒腿就朝另一边的巷子跑去。

    当姜云笙跑到巷子口时，蔡维就站在那。

    姜云笙看着站在那的蔡维，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把人朝他撞过去。

    蔡维完全没料到姜云笙竟朝自己直接就撞了过来。

    他一个踉跄，竟没站稳，直接跌坐在地上。

    身后，他的四个姐姐已经追了上来。

    他们顾不上姜云笙了，拉着自己弟弟检查：“小维，你没事吧？”

    蔡维被姜云笙一头撞在肚子上。

    从小干惯农活的姜云笙力气还是很大的。

    他被这么一撞，肚子隐隐的疼：“姐，你们别让人走了。”

    四个姐姐摇头：“下回再堵她！以后我们找人再去找她男人，今天就放过她。”

    蔡维被四个姐姐如宝贝一般的扶起来，一个个都嘘寒问暖的。

    几个姐姐对自己儿子都没这么好过，对蔡维这个弟弟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伤了他自尊心。

    搀扶着蔡维到医院门口，看到周涛推着周果出来了。

    周果坐在轮椅上，看着瘦弱单薄。

    四个姐姐见着周果出院，立刻就朝他们姐弟冲过去。

    “周果，你是出院了？”

    周果坐在轮椅上，人靠在轮椅上，看着虚弱又可怜。

    “既然出院了，那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