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高岭之花仙尊×天然黑邪剑灵 32

作品:《恶女又怎样,男主偏偏宠她入骨》

    思过崖上。

    “陆玉阑,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玄无咎看着陆玉阑,声音沉得如同崖底寒冰。

    陆玉阑缓缓抬首,不见半分惶恐,唇角反倒牵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师尊莫非觉得我是杜撰谎言?

    “你们既已知晓仇夜是魔族,此事便是他亲口告知于我。”

    玄无咎缓缓闭上双眼,“那你又是否知晓,仇夜不仅是魔族,更是魔族现任魔主仇妄。”

    “……什么?”

    陆玉阑神色瞬间僵住,脸上只剩下猝不及防的错愕。

    普通的魔族与魔主,那可是截然不同的。

    若魔主蛰伏于她身边,是为酝酿一场倾覆人族与妖族的大祸,从而导致生灵涂炭——

    那她陆玉阑,便是千古罪人。

    “至于你说的殊途剑……”

    玄无咎见她脸色苍白下来,语气没有半分缓和,反倒添了几分沉肃。

    “即便真如你所说,凌长老乃是殊途剑剑灵,可她从未行恶,先前万劫秘境之中,更是她同苍珩挡在我们所有人身前。”

    “更不必说,凌长老如今已与苍珩结为道侣,本就是我凌霄宗之人,更是你的长辈!”

    这番话说完,玄无咎侧头示意一旁的白璃,旋即转身迈步离去,只留下一句:“往后你便在此处好生反省!”

    石屋内便只剩下了白璃和陆玉阑。

    白璃缓步走上前,神色冷然:“玉阑师妹,你可知道仇妄如今身在何处?”

    陆玉阑似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怔怔摇头。

    白璃正欲再开口,周遭凝滞的空气猛地一荡,无形的空间波动瞬间席卷整座石屋。

    下一秒,虚空撕开一道裂缝,两道相携的身影自裂缝中迈步走出。

    俨然正是稚棠和凌苍珩。

    白璃见状微惊,当即识趣退开数步。

    她心知,仙尊突然前来思过崖,定然是早已听闻内情。

    陆玉阑神色微变:“……师叔。”

    白璃忍住想要叹气的冲动,整个凌霄宗所有弟子里,也只有她陆玉阑敢这样称呼仙尊了。

    也不知是该说她胆大还是……

    凌苍珩并未放开牵着稚棠的手,淡淡抬眼扫过陆玉阑:“不必再唤本尊师叔。”

    本尊?

    陆玉阑敏锐察觉到他的自称,心头猛地一震。

    凌苍珩虽性情清冷孤绝,却几乎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这般自称过,尤其是在凌霄宗众人面前。

    陆玉阑心底不由泛起苦涩,她心知,她终究是惹恼了他。

    或者说,是触碰了他的底线与逆鳞。

    终究是她……行差踏错,怨不了任何人。

    稚棠站在凌苍珩身侧,看出陆玉阑的心思,不由挑了挑眉。

    幡然醒悟固然是好,可有些事做了便是做了,错了便是错了,代价也需得她自己承担。

    而且,她未必就是真的悔悟了。

    “师叔,是弟子一时糊涂犯下大错,无论您如何责罚,弟子都心甘情愿,绝无半句怨言。”

    陆玉阑垂着头,声音沙哑说道。

    凌苍珩神色似覆上一层寒霜,声线冰冷:“你暗中寻觅诛灵印诀,意欲加害本尊道侣性命,是也不是?”

    陆玉阑下意识道:“我没有!我只是想……”

    “好吵。”稚棠直接打断她,“师兄,不如我直接废了她的修为,省得同她多费口舌。”

    稚棠眉眼弯着,瞧不出半分戾气,语声轻软平和,仿佛这句要废人修为的话只是随口闲谈。

    她微微侧头倚着凌苍珩的臂弯,一双杏眼澄澈通透,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缕淡淡的冷冽锋芒。

    废了修为?

    陆玉阑浑身僵住,方才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喉间,血色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她难以置信地望向笑意温柔的稚棠,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对于一名修士而言,被废去修为,远比身死道消更为残酷。

    修为一旦尽废,便彻底沦为凡躯,终生困于俗世生老病死,再无问道仙途的可能。

    便是白璃都不由心头一震,但随即便释然平静。

    这一切不过是陆玉阑自己亲手酿成的过错,怨不得旁人。

    凌苍珩颔首,轻声说道:“自然都随你。”

    话音落下的刹那,稚棠便已然抬起了手。

    陆玉阑才刚要开口阻拦,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痛呼,整个人重重摔回冰冷石地上。

    白璃便在一旁看着,陆玉阑被废去了一身修为。

    凌长老动作真快,她在心底默默想道。

    “好了。”稚棠拍拍手,弯着眉眼说道。

    凌苍珩抬手轻抚她的发顶,眼底寒霜散去几分,只淡淡瞥了一眼地上痛得蜷缩发抖的陆玉阑,语气无半分波澜:“余生囚于思过崖,不得踏出此地半步。”

    稚棠懒得再看陆玉阑一眼,仰头看向身侧的凌苍珩,语气轻快道:“师兄,我们早些回去吧。”

    “好。”

    凌苍珩微微颔首,揽住她的腰身,虚空裂缝再度展开。

    二人相携转身离去,自始至终,再未分给地上的陆玉阑半分目光。

    白璃静静伫立片刻,随后也不再多做停留,转身迈步走出石屋。

    徒留陆玉阑一人被囚于此地。

    *

    另一边,二人刚回到雪尘峰。

    稚棠正仰着小脸,眉眼弯弯地想要和身侧的人撒娇说笑。

    凌苍珩垂眸望着她,眼底是一片深沉缱绻的柔光,只是语调带着几分低哑:“现在,该来算算我们的账了,我的好呦呦。”

    稚棠闻言一怔:“?”

    “看来我们呦呦记性不太好。”凌苍珩抬手轻抚上她的眼尾。

    稚棠睫毛轻轻一颤,小小声说道:“我、我没做错什么呀?”

    凌苍珩笑笑:“没说你错了。”

    稚棠小声嘀咕着:“……师兄你还是别笑了。”

    凌苍珩轻轻勾唇,道:“怎么不喊小师兄了?”

    稚棠闻言,杏眼倏然睁大,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算账”是什么意思。

    但她仍是不服气:“那当时师兄确实也是小师兄嘛,我又没叫错!”

    “小古板?”

    “还是你儿子?”

    说到最后,凌苍珩神色愈发沉敛,俯身便径直将人打横抱起。

    稚棠猝不及防轻呼一声,下意识抬手搂住他的脖颈。

    “师兄!”她有些慌张,脸颊泛起浅浅绯红,杏眼瞪得圆圆的,带着几分羞恼的娇憨。

    “先前道侣大典时,只有三日。”

    凌苍珩将怀中之人轻放于床榻,顺势欺身压上,嗓音低哑缱绻:“接下来我们有近半个月的时间。”

    半个月?

    稚棠当即想逃离,却被人握住了脚踝。

    “师兄,半个月不行的,南洲那边的事还需要我们……”

    娇软的轻吟尽数被封在唇齿间,只余下细碎声响偶尔溢出。

    “我的乖乖。”

    凌苍珩低叹一声,随即吻去了怀里人眼尾漫出的湿痕。

    稚棠浑身发软,指尖无力抓着他的胸膛,眼尾水光氤氲,连话都已然说不出来。

    凌苍珩见状,只觉心口直发软,低头哄着怀里茫然失神的人儿。

    双修之时,最是不知岁月。

    尤其是在如此情浓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