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少年感桀骜总裁×未婚妻的小姑姑 9

作品:《恶女又怎样,男主偏偏宠她入骨》

    “啊?”稚棠似乎完全没反应过来。

    “别因为这层名不副实的束缚,刻意避开我。”傅惊屿最后道。

    “我没有……”稚棠下意识轻声反驳,眸光一片茫然,“你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些?”

    傅惊屿看出了她眼底浓重的茫然,平日说一不二的人,此刻竟沉默半晌。

    “只是想说就说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由蜷起。

    明明向来张扬桀骜,此刻语气却少了几分惯有的漫不经心,添了层少年人藏不住的认真。

    “总之,我希望自己在你眼里,只是傅惊屿。”

    而不是所谓的侄女的未婚夫,更不是该死的晚辈!

    “你当然是傅惊屿。”

    稚棠唇角轻轻弯起,绽开一抹明艳柔和的浅笑。

    暖融融的日光铺洒在她脸上,衬得肌肤莹白剔透,鲜活动人得压过了盛夏所有燥热。

    那纤长的眼睫微微轻颤,如同敛翅的蝶,却总是下意识错开傅惊屿滚烫直白的视线。

    傅惊屿定定望着她,一时竟失了神。

    半晌他才勉强回过神,喉结重重滚了一圈,声音比方才低沉几分,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我记住了。”

    “……嗯。”稚棠在他近乎灼热的目光下,几乎无所适从。

    这并非是演的,是她……根本控制不住。

    “我在你那里,有备注吗?”

    傅惊屿话题跳转得极快,突如其来的问题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直白与莽撞。

    “什么?”稚棠有些没反应过来。

    “微信联系人备注。”傅惊屿深眸紧紧盯着她。

    稚棠摇摇头:“当然没有,加你好友的时候,我又不知道你是谁。”

    闻言,傅惊屿眉峰一蹙,旋即又道:“没有就没有吧。”

    他们不过才相识两天,有些事哪里急得来。

    他问:“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

    稚棠又摇头:“没有。”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傅惊屿对上少女认真的小脸,败下阵来。

    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想讨好一个人,却无从下手的挫败感。

    傅惊屿低低嗯了一声,嗓音带着点妥协:“那你注意安全,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

    稚棠微怔,似乎有些诧异,但还是轻轻颔首:“好。”

    傅惊屿知道她在诧异什么——无非是觉得他的话有些奇怪。

    毕竟他们还未相熟到那种地步。

    不怪她,连他自己都觉得不敢置信。

    就在昨天,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时,就莫名乱了心绪,变得再也不像从前的他。

    无法自控的视线,难以遏制的心跳,无从安放的悸动。

    所有的失神、躁动、烦躁,全都只因她一人而生。

    所以他才会在韩敛打扰到他们时,心底无端生出烦躁。

    所以他才会在韩敛一直看着她时,说话语气是那么的不爽。

    所以他才会不愿意离开星悦酒店……

    一切的一切,全都在今天有了答案。

    不知怎的,傅惊屿忽然想起高中时看到过的一句话。

    ——是微风、是晚霞、是心跳,是无可替代。

    傅惊屿看着稚棠坐进车里,看着她侧过头朝自己挥手。

    车窗缓缓升起,隔开两人之间的目光。

    傅惊屿单手插兜,掏出手机,指尖熟练点开微信通讯录。

    另一边,稚棠坐在车上,透过后窗似乎还能望见那道站在原地的身影。

    她悄悄弯起唇角,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司机从后视镜里不经意瞥见,忍不住开口:“小姐,是方才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他极少见自家小姐笑得这么外放,褪去了往日那份安静内敛,眉眼间漫开少女独有的清甜软意。

    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欢喜发自心底。

    “大概……确实是遇到一件好事。”

    稚棠轻声说着,将视线挪向车窗外,后窗早已看不到傅惊屿的身影。

    正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震。

    稚棠拿出来看了一眼。

    [山野万里]:到家记得发消息。

    稚棠忍不住弯眼失笑,心底暗自嘀咕,怎么莫名像只眼巴巴盼着回应的大狗狗。

    [呦呦鹿鸣]:好。

    回完消息后,稚棠往后靠去,微微阖上眼。

    唇边的笑意丝毫未减。

    *

    十天后,傅氏集团。

    “我说这个项目暂缓,就必须暂缓。”

    傅惊屿指尖一下下轻点桌面,规律的叩击声像重锤,直接压下会议室里此起彼伏的反对声。

    “惊屿,逯山项目是你交给我的。”傅二叔往前坐直身子,脸色难看。

    “前期投入大量人力资金,眼看就要落地,你轻飘飘一句暂缓,前期所有筹备全部白费,你知不知道损失有多惨重?”

    其余几位元老彼此对视一眼,又开口附和。

    “在公司请称我的职务,谢谢。”

    傅惊屿抬眼斜睨傅二叔,眉峰轻挑,半分情面也不肯留。

    傅二叔脸色瞬间铁青,被这句话噎得顿住,半晌才压着满腔火气:“傅总,逯山项目前期砸进去多少人力财力你心知肚明,现在突然喊停,外人只会说你意气用事!”

    “意气用事?”傅惊屿嗤笑,“二叔,我记得我把这个项目交给你的时候,你信誓旦旦地说会完整核查所有合作方利弊,保证项目长期盈利。”

    “然后现在呢?您要不要看看这份风控部刚递交的评估报告。”

    傅惊屿说着,将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扔到桌面中央。

    傅二叔低头扫了几行数据,底气瞬间弱了半截,却依旧硬撑着反驳:“这些问题我早就清楚,资金渠道……”

    “恕我直言,您现在竟然还有我不知道的资金渠道?”

    傅惊屿身子往后懒懒靠在真皮座椅上,随手将两侧衬衫袖子一把挽至小臂。

    傅二叔神色几经变化,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僵坐在位置上,脸色青白交加,满心愤懑却无处发作。

    傅惊屿冷眼扫过全场,见再无一人敢提出异议,干脆利落起身。

    他没再多浪费半句口舌,只淡淡朝一旁待命的特助丢下一句:“按我刚刚说的执行,后续文件放我办公室。”

    话音落下,他径直迈步走出会议室。

    傅二叔忍不住追上去,压低了声音说道:“傅惊屿,你故意给我下套!”

    他真是小瞧了这个侄子!

    “真是稀奇,二叔竟然看出来了,我以为你要等到项目彻底崩盘,才会反应过来。”

    傅惊屿单手闲散地插进西裤口袋,笑得戏谑而讥讽。

    这群人真当他这两年的总裁是白干的?

    逯山项目的合作方都有哪些,背后资金链条藏着多少猫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偏偏有些人觉得他年轻,资历浅、不顶事,根本不把他放在心上,背地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叮咚——”

    清脆的消息提示音突兀响起。

    震动传来,傅惊屿身上的冷冽锋芒,竟在听见这一声轻响的瞬间,悄然敛去大半。

    他无暇顾及正要开口的傅二叔,径直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