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委屈是暂时的

作品:《藏娇骨》

    “你不会蠢的,把所有练兵之法,都交给五叔爷了吧?”

    萧彻、谢时蕴并没有急着离开,他们站在兵营高处,看着萧离将三千宿卫军带走。

    直到萧离带着三千兵马走远,萧彻才开口问谢时蕴。

    谢时蕴一脸无辜,“萧少主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练兵之法是五叔爷的心血,跟我有什么关系。”

    “行,五叔爷的心血到什么程度了?”谢时蕴要装傻,那就装吧。

    那些世家主自视甚高,就算怀疑练兵之法是谢时蕴拿出来的,被五叔爷一否定,他们也不会多想。

    没别的,纯粹是以己渡人罢了,自己当年做不到,也就认为他人有这个本事。

    “这我怎么知道呢。”既然是装傻,谢时蕴当然是要装傻到底,不管是人前人后,她都不会承认。

    再说了,她跟萧彻也不熟。

    他们刚刚虽然共进退了,但那是因为他们立场相同。

    真要说信任……

    谢时蕴看了一眼身侧的崔折玉、荀峥和桓嵘,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算了,没有她可信任的人。

    五叔爷也不行。

    她庆幸,她对五叔爷也是有所保留的。

    其实想想也能明白……

    五叔爷对她另眼相看,是她身上有五叔爷想“图”的东西,在五叔爷眼中有价值,值得他另眼相看。

    本质上,她与五叔爷之间,是一场源于利益的等价交换。

    五叔爷看中她的价值,大力提携培养她。

    而她,需要达到五叔爷的期待,符合五叔爷的期望。

    是她,贪心了。

    ——

    萧彻试探谢时蕴,当然不是为了确定,练兵之法是不是出自谢时蕴之手。

    他不关心这一点,他只在乎谢蕴手中,有没有更为完整、更为有效的练兵之法。

    可惜,谢时蕴油盐不进,半点有用的消息也没有问出来。

    “你倒是嘴硬。”萧彻从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他滑动轮椅,逼近谢时蕴,“难道你认为,你藏得住?又能藏多久?”

    不交给他,也得交给别人。

    谢时蕴保不住,一如那三千兵马,她保不住一样。

    “他……”萧彻指着五叔爷所在的营帐,目露不屑,“他护不住你,也不会护你。”

    今天,谢时蕴应该看明白了。

    凡是别人施舍的,都能被轻易的收回。

    五叔爷的另眼相看是,萧离给的宿卫军也是。

    哪怕是交易,那些人也一样可以收回。

    因为……

    “你与他们,从来就不是平等的,他们不会平等的对待你。”在他们心中,谢时蕴的一切都是他们给的,自然也可以随时被收回。

    收不回?

    不存在这种可能。

    谢时蕴没有反抗他们的资本,他们也不会允许谢时蕴反抗。

    就如同,他们无法接受,当儿子的反抗父亲一样。

    “那又如何?那是他们的想法,不是我的。他们不肯平待的对待我,我就要认命吗?”谢时蕴目光平静,眼中没有一丝,被抢走心血的愤怒与委屈。

    她看着萧彻,笑的嘲讽又挑衅,“萧少主,这才刚刚开始而已。”谁说她输了。

    萧彻怔了一下,瞳孔微怔,“你是故意的!你想做什么?”

    “故意?”崔折玉同样震惊,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谢时蕴。

    谢时蕴才是真正的棋手?

    崔折玉目光微凝,突然双眸发亮,高声道:“我明白了,你早就料到,大司马看到武演后,不会把这三千宿卫军留在你手上。阿蕴,你是故意的,故意与大司马当众闹翻,你的目标是皇上!”

    “阿蕴,你想跟皇上合作,是也不是?”崔折玉向来沉静的眸子,泛起阵阵涟漪。

    他目光灼灼地锁住谢时蕴,眼底燃着猎猎兴味,像发现猎物的鹰。

    谢时蕴果然如同宝藏一般,每一次靠近都有新的惊喜。

    “我哪里算得到,大司马会不要脸的反悔。”谢时蕴双手一摊,一脸无辜,“你们太看得起我了。”

    然,崔折玉不信她了。

    崔折玉睨了谢时蕴一眼,“宿卫军中有皇上的人,也有其他势力的耳目。那八百人接受了新的训练之法,别说萧离那个人精,就是五叔爷也不会让那八百人,继续留在你手中。”

    “你没那个本事防得住,不让练兵之法外泄。”不是崔折玉看不起谢时蕴,而是谢时蕴跟那些老东西比,还是太嫩了。

    谢时蕴固然聪明,但那些老东西比她早了十几年入局,手上掌握的资源也更多。

    这些,不是仅凭聪明就能追上的。

    “为什么?”崔折玉想不明白,“我以为,你很讨厌皇帝。”

    这一点,从谢时蕴毫不犹豫地斩杀汝南王,又在皇宫逼迫皇上就能看出来。

    谢时蕴不是目中无皇室,她是厌恶皇室,也看不上皇帝。

    不然,她哪敢那么逼迫皇帝。

    “虽然讨厌,但目标一致,就能同行一段路。”崔折玉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谢时蕴再装就不像了。

    毕竟,他们五人刚刚可是站在同一阵线,一起反抗父权,也算是同行过一段路的交情了。

    谢时蕴大方的承认了,“我确实猜到了,大司马会把宿卫军要回去。”

    甚至她也猜到了五叔爷的态度,他一定会让步。

    不过,她到底是人。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发生时,她还是伤心了一下的。

    “目标一致?你想做什么?”崔折玉又问。

    “守建安!”这一次,回答他的是萧彻,“皇帝的势力在建安,他是这些人中,最不想南渡的一个。”

    “是,我想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守住建安。”谢时蕴忍不住看了萧彻一眼,目光透着赞赏和怀疑。

    她总觉得萧家这位少主怪怪的,他的言行举止乃至长相,都和他的人设不对。

    可萧离和见过他的人,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让她忍不住怀疑起自己来了。

    不过,他们也不是一路人。

    日后远离就好了。

    “阿蕴,建安守不住的。”崔折玉叹息了一声。

    这一声有无奈,也有认命地苍凉。

    “是呀,谢家阿蕴,建安守不住的。”

    说实话,荀峥和桓荣一直没有听明白,这三人在打什么机锋,也就敢插嘴。

    直到说到守建安,二人才终于敢开口。

    建安守不住,这一点除了不知情的百姓,所有人都知道,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