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谢时蕴满意了

作品:《藏娇骨》

    刘昭华这一局是阳谋。

    阳谋无可破,唯有……

    碾过去!

    再度睁眼,谢时蕴眼中一片澄明。

    避无可避,那就迎面而战!

    “走吧,我们去会一会,外面那些要把我送给叛军的人。”

    谢时蕴眼中杀意凛然,招了招手,示意谢一跟上。

    她能杀了一个大西王,就能再杀第二个。

    ——

    谢家大宅外,受煽动冲过来的百姓正热血上头,在外面凶悍的叫嚷着,要谢家把门打开,他们要见谢时蕴。

    门内,一众部曲第一时间赶来。

    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他们,一个个还带着肃杀之气,哪怕他们不少人身上都带着伤,也让人不敢小觑。

    他们听着门外百姓的叫嚷声,一个个面色绷紧,眼中满是焦灼。

    虽然时间短,可却足够叫他们了解发生了什么事。

    民意不可逆。

    女郎这一次,怕是……难了。

    ——

    “撞门,咱们撞门。”

    “肯定是谢家的狗奴才看不起咱们,没有给咱们通报,咱们直接撞门。谢家女郎心善,一定不会怪我等。”

    “对,咱们把门撞开。”

    门外,迟迟等不到谢家把门打开,闹事的百姓,在那几个别有用心之人的煽动下,蛮横地去撞门。

    门内,一众部曲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们听着外面的响动,看着被震动的大门,手放在刀柄上,目光透着坚定。

    他们是习武之人,不会向手无寸铁的百姓动手。

    但他们是部曲,部曲的存在是为了保护主人。

    为了护卫主人,他们可以向任何人挥刀!

    外面那些人要敢闯进来,他们就敢全杀了。

    然,就在这时,谢时蕴带着谢一来了。

    谢时蕴昂首阔步,英姿飒爽,每一步都迈得从容坚定,没有一丝不安与彷徨。

    “女郎!”一众部曲看到谢时蕴,紧绷的脸色放松了下来。

    不知何时,女郎成了他们所有人的主心骨。

    只要有女郎在,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

    只要有女郎在,他们就什么也不怕了。

    “开门!”谢时蕴人未走近,命令先至。

    “是。”前面一排的部曲,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谢时蕴的命令一下,他们就迅速上前去开门。

    其他部曲也不需要命令,在谢时蕴走近的刹那快速分成两列,护在谢时蕴左右。

    谢时蕴脚步坚定、气定神闲,全然没有把外面的吵闹当回事。

    受她的影响,一众部曲也放松了下来,莫名有一种没啥大事的感觉。

    临近大门,谢时蕴脚步一顿,随手指着身后的部曲,“你们俩,去给我搬把椅子来。”

    “是。”部曲应声,转身小跑起来。

    “吱呀……”

    同一时刻,上前开门的部曲,将大门打开了。

    “咚咚咚……”

    “踢出去。”谢时蕴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部曲更是腿比脑子反应更快,谢时蕴的话落下,他们就抬腿把人踹了出去。

    “啊——啊!”

    “打人了,打人了!谢家女郎打人了!”

    “救命,救命!”

    部曲正憋着一股火,下脚没有一点留情,撞门的人,一个接一个,全都被踹飞了出去,重重摔在门外。

    在惯性的作用下,他们狼狈地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女郎,求女郎放过……” 有那机灵的自己快速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可就是这样,他们也没有逃过,被踹飞的命运。

    闹事的人被踹出去后,部曲齐刷刷出列,以护卫之姿守在门外。

    部曲一个个人高马大,身上还带着兵器,往那一站,便是威慑。

    “哈!”

    闹事的百姓惊了一跳,一个个吓得不敢说话。

    就是那几个滚下台阶的,也吓得不敢叫痛,老实地爬起来挤到人群后方,恨不能把自己缩成一团,不让部曲看见。

    事情和他们想的不一样,谢家女郎似乎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善良好说话,不会他们一求就心软的……

    不对,他们不是来闹事的,他们是来求谢家女郎救命的呀!

    他们怎么就闹起来了呢?

    怎么就好端端的,去撞谢家的大门呢?

    闹事的百姓想不明白,便索性不去想。

    想到自己的来意,闹事的百姓扑通一声跪下,哀声请求:“女郎,女郎救命呀!”

    “女郎救命!”有一个人跪下,其余人也跟着跪下。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聚在谢家外闹事的百姓,就全都跪了下去。

    那几个被踹下去的,也不敢叫痛了,连连认错,“女郎恕罪,小人一时昏了头,不是有意冒犯,还请女郎饶命呀!”

    不等谢时蕴发话,那几人就咚咚咚的磕起头来。

    他们磕得又痛又快,不多时,地上就出现一滩鲜血。

    谢时蕴没有叫停,也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站在大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目光平静,无喜无悲。

    “女,女郎……”下方磕头的人,磕了半天也不见有回应,实在是磕不动了,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抬头,正好撞进谢时蕴那无波无澜的黑眸里。

    磕头的人心中一颤,随即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谢时蕴,只是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在害怕!

    其他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可看那人颤抖不敢说话,也跟着不敢开口。

    气氛莫名的凝重了起来。

    谢府外有片刻的死寂,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这群百姓不知道,为什么谢家女郎什么也没有做,他们却吓吓得不敢出声,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可那些藏在暗处,各家派来的探子却是明白。

    这是威压!

    来自上位者的威压。

    只是,据他们所知,能将数百人压得不敢抬头、不敢喘气,这样的威严,向来只出现在那些权臣和世家之主身上。

    区区年轻女娘,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气势?

    他们不懂,但他们心惊。

    一众探子默默在心里记下,准备回去重点向主子禀报。

    ——

    很好!

    没有拔刀、没有杀人,就将闹腾的局面压下来了,谢时蕴满意极了。

    而这时,奉命去搬椅子的部曲,也将太师椅抬了出来。

    “女郎!”他们小心地,将笨重的椅子放在谢时蕴身后。

    “嗯!”谢时蕴看也不看,直接坐下。

    她不需要看,因为没有人敢让她坐空。

    谢时蕴这一坐,谢府外的气氛似乎更凝重了。

    底下的百姓小心翼翼地呼着气,忍不住悄悄抬头看向谢时蕴。

    他们眼中有希冀、有害怕、有乞求,但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包括那几个藏在百姓中间,煽动百姓的奴仆。

    坐在太师椅上的谢时蕴眉眼弯弯。

    她在笑。

    笑得明媚透亮,没有一丝阴霾,可他们却莫名感觉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