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跟你抢二哥

作品:《偏偏放不下》

    “找我?”

    程芷很意外,她在芬兰住了五年,除了林溪经她同意去过她住处,根本没其他人找过她。

    她的交际圈早在五年前就已彻底破裂。

    除了林溪和秦沐阳,基本没什么其他朋友。

    “是去找你的,听塔娅说他手机里还有你的照片,跟塔娅确定你的身份。”

    塔娅是程芷在芬兰的邻居,四十多岁的芬兰女人。

    在那边生活的那几年,塔娅对她很不错,经常会主动帮衬她。

    这次带禾禾回国做手术走得急,她甚至都没时间跟房东交接,所以房子的钥匙也给了塔娅,让她帮忙对接来着。

    程芷越听越觉得奇怪,她想不到谁会跑去芬兰找她。

    况且她在芬兰的住址除了林溪,国内没人知道,连庄雅云她都没透露过。

    谁会这么轻易掌握她的住址,并到芬兰去找她?

    “塔娅有说那人长什么样子吗?”程芷问。

    “说是个子挺高,年纪应该二十七八,英语说得很好。”秦沐阳如实告知。

    这个特征......

    程芷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蔺则延。

    不过很快又将这个念头快速压了下去。

    蔺则延不可能跑去芬兰找她,如果他要去,这五年有的是机会,不会等到现在。

    况且,林溪如果将她的地址告知蔺则延,肯定也会通知她才对。

    程芷敛着眸,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件事。

    前段时间,她曾收到过沈图南发给她的邮件。

    问她在芬兰的近况,还说想约她见面,她看了但没回。

    两人的关系在她看来本身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错误,她不想再跟他有什么牵扯。

    再加上后来没多久她偶然听说沈图南去了挪威。

    挪威离芬兰很近,开车最快几个小时就能到。

    塔娅说的外貌特征,跟沈图南也很接近。

    难道......真是沈图南?

    “岁岁?”秦沐阳的声音拉回程芷的思绪。

    “什么?”

    “你有想到是谁吗?”

    程芷回过神,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算了,不管了。”

    如果真的找她有要紧事,自然还会再出现的。

    何必花这个心思去猜测深究。

    下午,禾禾顺利入院。

    程芷专门给禾禾选的单人儿童病房,禾禾觉浅,混住很影响休息。

    贵是贵了点,但至少能让女儿恢复得更顺利。

    手术时间定在了三天后。

    手术本身加上后期的治疗、用药等费用,前前后后保底需要六十万。

    预缴费用的时候,秦沐阳掏出了自己的卡,被程芷阻止。

    “我自己来就行。”

    秦沐阳不赞同,“这几年为了禾禾的病,你的积蓄早就花得干干净净,哪里还有钱交手术的费用?”

    其实他说得倒也没错,放在之前她的确拿不出来。

    但......蔺奶奶走前给她留的那笔基金里有五百万。

    原本她没想用的,哪怕放在那里存着,她也不想去动那笔钱。

    但眼下禾禾做手术,她只能先从里面挪。

    等之后工作存到钱,再一点一点补回去。

    总好过一而再再而三地欠秦沐阳的人情。

    “没关系,我手里有一点钱,我自己来就行。”程芷掏出银行卡,递到窗口,“先预缴二十万。”

    秦沐阳凝眉:“你哪里来的钱?”

    “问家里人拿的。”程芷含糊着说。

    在一起两年,秦沐阳对她家里的事或多或少有一些了解。

    自然听得出她不想纠结这个问题,否则不会这么答,便没追问,只是叹气说:“你没必要跟我这么客气。”

    “你已经帮了我跟禾禾太多,我不想总麻烦你。”

    程芷一边说着,一边在密码器里输入银行卡的密码。

    秦沐阳:“你知道这对我来说不算麻烦,我只是想为你们多做一点事。”

    程芷:“你为我跟禾禾已经做了很多,我都记在心里的。”

    秦沐阳无奈地看着她。

    她总是这样,不管别人怎么说,只要是自己认准的事就特别犟。

    倔起来几头牛都拉不回来。

    *

    单人病房的配置还不错,说是病房,更像是酒店里的小套房。

    除了禾禾的病床,旁边还隔出了一个休息间,除此以外还有配套的浴室洗手间,还算方便。

    入院第一晚,程芷选择自己留在医院陪禾禾,让陈姐回栖云公馆休息。

    第二天一早,陈姐带着早餐来医院替她。

    吃完饭,她拎着包回住处洗澡换衣服,顺便拿点自己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过来。

    再回到医院是下午。

    担心禾禾总在病房太闷,程芷带着陈姐和禾禾一起,打算去住院部后面的花园逛逛,透口气。

    刚走出电梯,程芷的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眼屏幕,是栖云公馆的物业打来的,便让陈姐和禾禾先去,自己走在后面接电话。

    物业倒也没有其他事,就是问问入住的情况,了解一下业主对物业的服务满意度。

    打完电话,程芷将手机收回包里,正要往花园的方向追上去。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戏谑的女音。

    “哟,这不是我的好姐姐程芷吗?”

    程芷脚步一顿,转过头,就看见俞娇娇挽着苏晚秋的手,正一脸挑衅看着自己。

    “不是灰溜溜跑去国外了么?怎么?外头的日子不好混,又灰头土脸跑回来了?”

    俞娇娇的爸爸是程芷的舅舅,母亲俞婉芝唯一的弟弟。

    当年她父母离世,带头跟她争夺遗产的,就是俞娇娇的爸爸。

    想起那一年的事,程芷没有半分好脸色,“跟你有关系吗?”

    “你!”俞娇娇眼睛一瞪,旋即冷笑起来,“你现在也就只剩这张嘴皮子厉害,有什么好得意的?”

    “干了那么多丑事,还有脸跑回来。真以为二哥还能容你?”

    程芷眼神冰冷。

    当年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俞娇娇算其中一个。

    “真不知道你怎么会这么贱,明知道晚秋姐跟二哥马上要结婚了,这个时候还三番五次跑回来,摆明了想跟晚秋姐抢人。你当二哥是垃圾桶吗?什么垃圾都愿意要?”

    苏晚秋在旁边拉着她:“娇娇,别这么说岁岁。”

    “抱歉岁岁,娇娇说话直,你别放在心上。”苏晚秋语气温和地说。

    程芷冷笑:“到底是说话直还是没教养,我还分得清。”

    俞娇娇听出她在骂自己,“你骂谁没教养?!”

    “谁没教养我就骂谁,有问题吗?”

    放在平时,程芷不怎么想跟人起争执,生活已经很累了,她实在没有精力再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

    但俞娇娇不同。

    一看到俞娇娇,她就想起当年舅舅联合外公怎么趁她之危,欺负她一个孤女。

    “你!!”俞娇娇自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个气,撸起袖子就要冲上来。

    “娇娇,你冷静一点!”苏晚秋拉住她。

    “晚秋姐,你这人就是太善良,她摆明了要回来跟你抢二哥,你还帮着她干什么?!她就是一白眼狼。”

    “你别这么说岁岁,我相信岁岁,她不是那样的人。”

    “你就是太心软,才会被她蹬鼻子上脸地欺负!”俞娇娇气得跳脚。

    苏晚秋正要再说什么,忽然一道稚气的声音响起。

    “妈妈!禾禾等你好久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话音落下,禾禾快步过来,拉住程芷的手。

    目光扫过苏晚秋和俞娇娇,歪了歪小脑袋:“妈妈,这两个阿姨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