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大言不惭

作品:《偏偏放不下

    程芷满眼泪花,顾不得跟他寒暄,快步冲上去从保镖手里抱回还在大哭的女儿。

    “禾禾不哭,妈妈在,妈妈在。”

    “妈妈.....呜呜......”禾禾被吓坏了,攥着妈妈的衣服抽噎,“这里的人太坏,禾禾不想在这里了。”

    “妈妈知道,妈妈现在就带你回家。”

    程芷心疼地擦掉女儿脸上的泪水,抱着女儿正要离开。

    蔺则延在书房开完会,拉开门,就看见眼前这混乱的一幕。

    “发生什么事了?”他快步来到程芷跟前,见他的爱人和女儿脸上都布满泪痕,一颗心瞬间揪紧。

    程芷看了他一眼,“我先带禾禾回去了。”

    庄雅云:“不准走!”

    蔺则延:“妈!”

    庄雅云本着破罐子破摔的念头,事情已经闹成这样了,没必要再顾及什么,“禾禾是我蔺家的孩子,休想把孩子带走。”

    说完,她吩咐保镖:“动手。”

    “我看谁敢!”蔺远山一声呵斥,保镖们纷纷面面相觑,动也不敢动。

    “岁岁,我的司机就在门口,你先带孩子回去。”

    蔺远山示意程芷离开,程芷感激看了他一眼。

    这会儿孩子受了惊她得尽快带孩子回去吃药,也无暇再顾及其他,抱着禾禾就大步走出了大门。

    蔺则延快步跟了上去。

    庄雅云见人往外走,还想再拦,蔺远山挡住她的去路,“你非要搞得家无宁日才肯罢休吗?!”

    “远山,你刚回来,很多事情你不知道!”庄雅云满脸急切,“那小孩儿是阿延的亲骨肉,是咱们蔺家的血脉,不能让程芷就这么带走。”

    “我当然知道孩子是阿延的!”

    “......”庄雅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昨晚翠姨看不下去,偷偷告诉他的。

    好在翠姨是告诉他了,他才能及时赶回来,否则按照庄雅云的性子指不定要闹出多大的事。

    蔺则延神情冷沉,语气带着责备: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次做得实在太过分了!”

    “岁岁是孩子的妈妈,你这样伤害岁岁,不就是在伤害孩子吗?!”

    庄雅云噎了一下,苏晚秋适时帮腔:“蔺叔叔,您误会了,阿姨也是想着给禾禾好一点的生活,所以才......”

    “苏小姐!”话还没说完,蔺远山一口打断,“这是我蔺家的事,不需要外人来插嘴。”

    苏晚秋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明明从前蔺远山挺疼她的,“蔺叔叔......”

    “据我所知,阿延跟你的婚约已经取消了。没什么事我希望你以后少到蔺家来,蔺家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我......”苏晚秋眼眶瞬间就红了。

    “够了!”庄雅云皱起眉,“你这是怎么了,一回来跟吃了枪子儿似的?平时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干涉的。”

    “那是因为你平时都是小打小闹!”

    蔺远山看着她,“你自己也是当妈妈的人,扪心自问,如果有人从你身边把阿延抢走,你受得了吗?!”

    庄雅云:“......”

    “孩子是跟在岁岁身边长大的,她对岁岁的感情比我们任何人都深。你把事情做得这么难看,以后还能指望孩子愿意跟我们亲近吗?!”

    “当年我接手万汇,怀德和婉芝帮了我那么多,如今他们走了,你就天天为了这些事为难岁岁。”

    “叫外人看见了,还得笑话我们蔺家忘恩负义,欺负恩人的女儿!”

    庄雅云一时语塞,半天说不出话。

    “总之我就一句话,你以后做事掂量点。再犯这种糊涂,别怪我跟阿延对你心寒!”

    *

    回家的路上。

    禾禾哭了一会儿就停了,靠在妈妈的怀里睡着了。

    程芷抱着女儿一直没说话,她望着窗外,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

    蔺则延心像被针刺似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去书房处理点工作,那么一小会儿的功夫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想到自己没能护住她们母女,害她们受惊吓,他真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巴掌。

    “岁岁......”静谧的车厢里,他犹豫开口。

    程芷视线始终落在窗外,“让我静一静,禾禾也需要休息。”

    “......”蔺则延手指微微收紧,看着她几乎白到透明的侧脸,剩下的话还是噎了回去。

    到家后,程芷一言不发将禾禾抱进了卧室。

    陈姐看出情况不太对,连忙跟了进去。

    卧室的门是开着的。

    程芷坐在床边,单薄的背影背对着门口。

    她正弯着腰,动作轻柔给孩子换了身干净衣服,接着又拿毛巾擦拭禾禾脸上的泪痕,以及被汗湿的额头。

    蔺则延站在客厅,脚步顿住,突然有些不敢靠近。

    愧疚感铺天盖地涌上心头,压得他有些喘不了气。

    他没能护住她们母女,让她们受尽委屈。不仅仅是去书房那一会儿,还有昨天母亲派人抢走孩子的事。

    想到自己总是大言不惭说要保护她们,结果每次她们遭遇的种种事几乎都是因他而起。

    他何止是没用,简直就是罪魁祸首。

    蔺则延捏紧手指,胸口的刺痛顺着血管窜入四肢百骸,眼眶漫上一股潮湿。

    陈姐端着水盆从卧室急匆匆出来,见蔺则延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难看得有些吓人。

    “蔺先生?”她对蔺则延是没意见的,坏的是蔺则延的妈,“你没事吧?你脸色看着有点差。”

    “没事,”蔺则延牵强扯了下唇,问:“禾禾怎么样了?”

    “还好,岁岁给她喂了药,应该没什么问题。上午先在家观察一下,如果不行下午再去医院瞧瞧。”

    “好,”蔺则延嘴唇有些发白,“要是有什么事,麻烦您联系我。”

    他留了串号码给陈姐,转身拉开门要走。

    陈姐问他怎么不待一会儿,他也没答,只是扯了下唇,接着提步下楼离开。

    ......

    程芷在卧室里守了禾禾一个上午。

    确认孩子没什么大碍,只是哭累了,这才松了口气,从房间里出来。

    陈姐拉着她问清楚了来龙去脉,听到最后她气得一张脸都胀红了:

    “我就说那个恶姑婆坏得很,蔺先生这么好的人,怎么他妈妈心肠这么歹毒?!”

    提心吊胆了一上午,程芷有些疲惫,她没接话,坐在沙发上随手捞起抱枕,抱在怀里。

    “这么说禾禾的爸爸就是蔺先生?”陈姐又问。

    程芷点点头,算是默认。

    “我之前就蔺先生某些角度跟禾禾有点像,没想到还真是。”

    陈姐叹了口气,轻轻拍了下程芷的肩,“你也是,人就在身边,怎么还瞒着不说?早点告诉他,你也不用那么辛苦。”

    程芷扯了唇,笑得有些勉强。

    “不过蔺先生的母亲那么歹毒,这样看来你瞒着不说也是对的。”陈姐又补充道。

    程芷还是没说话,端起水杯抿了口水,苍白的唇这才稍稍有了点血色。

    陈姐也说不出更多安慰她的话,伸手抱了抱她:“别担心了,禾禾应该没事的。至于那个蔺太太,我看短时间应该不会再来闹事了。”

    “谁来闹事了?”

    大门是微敞着的,沈图南就站在门口,手握着门把,抬步往里进。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作者的话:这一趴终于写完了,距离苏晚秋下线也要进入倒计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