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家老婆管不住男人,也真没闹出大事,看在街坊情分上,她懒得搭理。

    可一瞅花姐身边那群轧钢厂的狠角色,郭大撇子腿肚子直打颤。

    生怕哪句不对,被当场抓去晒太阳。

    “花姐,你们也是来给庭轩撑腰的?”

    花姐不吭声,旁边陈姨抢着接话:“那必须的!我们就是来站台的。”

    打菜窗口,王大妈端着锅笑呵呵:“行了,替庭轩谢谢各位。

    今天是他头回掌勺,吃上口,算你们有福。”

    “哎哟,王大妈,今儿咋这么硬气?”

    陈姨调侃,“不怕咱们吃完骂你?”

    “陈丫头,你敢骂老娘试试?”

    王大妈一瞪眼,“等会儿你们尝了味道,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她一顿锅铲翻飞,香味立马飘满厅。

    有人鼻子一抽,低头闻了闻。

    “怪啊……今天这味儿,真香。”

    早打完饭的,埋头猛嚼,跟饿了三天似的。

    “王大妈,真那么好吃?”

    花姐凑近问。

    “你瞅瞅那帮吃的,一个个狼吞虎咽,要不好吃,能这样?”

    她转头问正扒饭的刘华:“刘华,怎么样?”

    刘华嘴里塞满饭,含糊道:“花姐,真不骗你,太香了。

    比一食堂强多了。

    以 ** 轩掌勺,我天天来蹭饭。”

    陈姨瞪眼:“刘华,你要是糊弄我,别怪我不客气。”

    刘华一哆嗦,忙摆手:“真没骗人,您尝一口就懂了,香得能冒油。”

    王大妈撇嘴:“陈丫头,你是不是想让我上阵颠勺?我保证,刘华说的没错。”

    陈姨心一紧,嘴硬道:“行啊,要真好吃,我当众认错。

    要是难吃——哼,可别怪我不给面子。”

    “让开让开!”

    王大妈一把推开人群,“今天让你们见识下二食堂的真本事。”

    旁边几个工人起哄:“来吧陈姨,站前面!咱这回给你撑腰!”

    陈姨冷笑:“来就来,土豆丝,给我来一份。”

    王大妈下手没留情,每样菜都堆得冒尖。

    大伙儿憋着笑,谁也没出声。

    陈姨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

    眼睛瞬间亮了,差点把筷子扔了。

    “哎哟,这味儿……”

    她小口咬着,连嚼都舍不得。

    有人急了:“陈姨,快说啊,光吃算啥?”

    她三口干掉碗里的饭,一抹嘴:“再来一份!带回家给娃尝尝。”

    刚才让位的那几个脸都绿了:“还没说味道呢!”

    陈姨翻白眼:“眼瞎啊?我又打了一份,不好吃会吃两份?”

    她转身咧嘴一笑:“王大妈,我服了。

    没想到二食堂真藏了高人,比傻柱做得还溜。”

    赵班长乐得直拍大腿,悬在头顶的刀总算落地了。

    宋副部长冲李副厂长一摊手:“今天二食堂换了新厨,叫王庭轩,头一回掌勺,工人们全都说好,都嚷着以后让他一直干。”

    李副厂长眉毛一挑:“王庭轩?哪根葱?”

    “三年前进场的,去年才转正,以前从没掌过勺。

    手艺这东西,没个三五年,哪能出头?”

    李副厂长沉吟片刻,忽然问:“他这手艺,是跟谁学的?怎么这么快就上道?”

    李副厂长拍板了,二食堂这回真能顶上。

    他打听清楚,王庭轩跟老一辈大酒楼的厨子学过手艺。

    那可是建国前的老字号,手底下的功夫,差不了。

    厂里招待向来在头食堂,一食堂的傻柱手艺硬气,大家都知道。

    二食堂呢,平时就对付基层干部,菜不求精致,管饱就行。

    可王庭轩能把大锅饭炒得香喷喷,这点本事,应付个普通宴席绰绰有余。

    “行,既然能撑场子,那就给他涨一级工资。”

    李副厂长一锤定音,“八级标准,每月三十五块,等老赵退了,直接当班长。”

    宋副部长盯着李副厂长的脸,心里直冒热气。

    这人办事利索,不拖泥带水,跟着他混,有前途。

    王庭轩刚回四合院,巷口就炸了。

    “庭轩!好样的!”

    “哎哟,原来你还有这本事?”

    一句接一句,全院子的人都凑过来道喜。

    他笑着点头,一边挥手一边回应。

    路过时撞见提盒饭的傻柱,两人碰了个面。

    “嘿,庭轩,你这手艺哪来的?有空教教我?”

    傻柱眯眼笑,语气倒是随意。

    “别别别,我这水平,哪比得上你。”

    王庭轩摆手,心说离远点才好。

    这世界最让他庆幸的,是没住进南锣鼓巷38号。

    那地方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天天吵闹,鸡毛蒜皮一堆。

    现在这院子,安静,邻里和气,今天花姐、郭大撇子都跑去二食堂给他撑腰,比那边强太多了。

    何雨柱根本没把王庭轩当回事。

    他就是好奇,随便问两句,见对方躲闪,也就懒得再搭话。

    这时候的他还没被秦淮如迷住,脾气差,但人不坏。阎埠贵站在院门口,瞧见俩人说话,眉头一挑。

    “傻柱,刚才跟谁聊呢?”

    “三大爷,隔壁王庭轩,今儿当了二食堂主厨,我就顺嘴问问。”

    “哦——庭轩那小子?”

    阎埠贵眯眼,“他比你还小两岁吧?”

    “对,我22,他才20。”

    “你爹教的你手艺,他呢?哪儿学的?怎么这么快就出师了?”

    阎埠贵一张嘴,句句戳到点上。

    “嗨,我就是问问,他不乐意说。”

    何雨柱耸肩,无所谓。

    傻柱,你家隔壁那小子成八级厨子了,怎么不拉他来学两招?

    这天赋,收个徒弟不香吗?

    我这手艺还差得远,三大爷您别操心了。

    阎埠贵撇嘴,自个儿嘀咕:

    这傻柱,要不是王庭轩住隔壁,跟咱没交情,谁稀罕你出面?

    一顿酒没了,真可惜。

    中院门口,秦淮如正扒拉着门缝往外面瞅。

    傻柱一进来就瞧见她那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姐,等东旭呢?”

    秦淮如脸一红,忙摆手:“哪能啊,就是看你跟三大爷说话,顺眼瞧了两眼。”

    傻柱压根没细想,只说:

    “哦,刚聊了聊王庭轩的事,今天升八级了。”

    秦淮如耳朵一竖,眼睛却死死盯着他手里那盒饭。

    热气冒出来,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可傻柱光顾着看人,没看出她那点小心思。

    她也不敢太放肆,毕竟贾东旭和易中海已经踏进门槛了。

    “秦淮如,你在这儿干嘛?”

    贾东旭一进门,脸色立马沉了。

    “东旭!我刚回来,就在门口等你。”

    她赶紧扑过去挽住胳膊,又冲易中海一笑:

    “一大爷,多亏您,我家才过上好日子。”

    易中海乐得合不拢嘴。

    嘴甜的俩,暗地里说好养老,他心里踏实。

    瞧见傻柱手里的饭盒,他一拍大腿:

    “柱子,淮如怀着身子,不容易,你是邻居,得照应点。”

    “留一个给他们家吧。”

    傻柱眉头一皱。

    他还想着给聋老太太和何雨水送饭呢。

    “一大爷,答应过老太太的,不能改。”

    易中海愣了下,被堵得哑火。

    但也不敢得罪聋老太太,只好讪笑:

    “哎呀,我忘了这茬,以后有事你帮东旭家,他们也帮过你们兄妹。”

    傻柱心里清楚,秦淮如漂亮,他偷偷瞄过几次。

    可真没别的想法。

    秦淮如也没机会下手,饭盒想进贾家门,难如登天。

    易中海拿到养老承诺,又收了个徒弟,心彻底放下了。

    平日里就借着“一大爷”

    的名头,替贾家占点小便宜,图个安心。

    赵大爷摇着蒲扇,眯眼瞅见王庭轩回来,咧嘴一笑:“哟,小子总算露脸了,真有两下子。”

    “赵爷,以前没机会上灶台,现在总算轮到我了,您说是不是?怎么消息传得这么快?”

    “花姐那儿漏的风,咱院里就她话多,刚有点动静就炸了锅。”

    花姐和陈姨如今是轧钢厂女工头面人物,厂领导见了都得绕道走。

    一帮人聚一块儿,家长里短的事儿,谁也别想瞒过。

    “赵爷,今天得多谢花姐和郭大撇子,她们特意拉了一堆朋友给我撑场面。”

    “邻里邻居,互相照应呗。

    别往心里去。”

    王庭轩搓了搓手:“哪能啊,人家帮了忙,我得记着。

    买了点奶糖,您老帮忙分给街坊们,算我小庆贺。”

    赵大爷一听急了:“你这傻小子,花这么多钱买糖干啥?”

    十斤奶糖,十二块,可他压根没掏钱——全是空间里复制出来的。

    正要转身回屋准备开火做饭,赵大爷突然喊住他:“庭轩,我给你介绍个姑娘怎么样?”

    “好啊!赵爷怎么突然想起这事了?”

    “要不是看你出息了,我也不瞎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