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拽住她胳膊,撒娇似的说:“你不帮我哥操心,他上哪儿找媳妇?以后娃还得你带,要没你,我哥真能养出个傻儿子。”

    老太太佯装生气,手一挥:“瞎说什么!你哥心善,不会拒绝人。”

    “我知道他心善。”

    何雨水低头搓手,“要不是你和一大爷照应,他早被人坑得连裤衩都不剩。

    往后,他的事,还得你们多费心。”

    老太太听这话,心里暖得发烫,赶紧补一句:“秦淮如是看贾家难,才让你哥帮她。

    你别往心里去。”

    何雨水顺势靠进她怀里,轻声说:“太太,我没怨一大爷。

    要不是他,我和哥早没了。

    我知道秦姐家里苦,该帮。

    可也不能拦着我哥结婚啊,您就不想看看我哥抱孙子?”

    老太太当然想,而且她说得没错,帮人也得讲理。

    “好,咱俩一块护着你哥。”

    何雨水眼眶一热:“对,咱给他攒钱,等娶了媳妇再给,省得他一砸手全花光。”

    老太太心里冷笑:傻柱哪是花了,全被秦淮如骗走了。

    原以为她是个寡妇,日子紧点也能理解,谁想到敢打结婚钱的主意。

    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还有老易,一把年纪了,一点分寸没有。

    秦淮如这种人,配得上傻柱?

    要是没他牵线,傻柱也不会被吊着。

    回头得好好敲打他,不能再让傻柱吃亏了。

    聋老太太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觉得何雨水说得对。

    傻柱一没钱,秦淮如立马就得甩了他。

    到时候自己赶紧给傻柱找新媳妇,哪怕秦淮如回头后悔也晚了。

    夜里梦见抱着傻柱的娃,小脸圆乎乎的,看着真像个小傻柱。

    傻柱手头一紧,贾家日子立马变味儿。

    靠捡剩饭填肚子?不够塞牙缝的。

    “这老太婆瞎掺和啥?傻柱有钱,就该往咱家流。

    她凭什么拦着?”

    秦淮如心里也不痛快。

    好几天没从傻柱那儿抠到钱了。

    以前占点便宜,剩菜有,钱也进账。

    现在便宜占了,钱没了,纯亏。

    棒梗正嚼着咸菜,一听贾张氏说话,突然瞪眼:“我要吃肉!好久没见荤腥了!奶奶,我想吃肉!”

    贾张氏咽了口口水,眼珠子一转,冲秦淮如吼:“瞅见没?我孙子馋得直嚷嚷,还不快去买?”

    秦淮如咬牙切齿:“妈,我哪来的钱?工资早花光了。”

    “少装蒜!”

    贾张氏拍桌子,“你从傻柱那骗的钱,几百块,藏哪儿了?良心被狗吃了?”

    秦淮如差点哭出来:“那些钱都是给棒梗存的,不能乱动啊。”

    棒梗一听,跳起来喊:“钱是我的!那还不赶紧去买肉?”

    贾张氏一乐:反正钱又不到自己兜里,不如拿来换肉。

    “听见没?我孙子说了,用那钱买肉!”

    秦淮如心一揪,声音发软:“棒梗,妈明天一定给你买,行不行?”

    棒梗这才坐下,蔫头耷脑地扒饭。

    “妈,傻柱以后真没钱了,咱们总得省着点过吧?”

    贾张氏冷笑:“聋老太太要管钱,不就是防咱们?哼,等你发了工资,直接把傻柱那笔钱拿过来就行。”

    秦淮如脑子里转悠一圈,嘴上点头:“听你的。”

    轧钢厂效益稳得很,每月工资准点发。

    王庭轩领完钱,买了些小玩意儿给娄晓娥,剩下的全塞给她。

    “庭轩哥,我傻哥今天也去领工资了?”

    傻柱早去领了,可钱刚攥热乎,就被秦淮如一把抢住。

    到底还剩多少,谁也说不清。

    秦淮如站在会计室门口,手里攥着张纸条,眼神钉在傻柱身上。

    “今天发工资了?快把钱给我。”

    她声音不大,却像刀子划过耳膜。

    何雨水拳头捏得发颤,嘴一撇:“这女人真不要脸,刚领钱就堵人。”

    王庭轩一把拽住她胳膊:“别急,你哥要是真被拿捏住了,现在冲回去只会更糟。”

    娄晓娥咬牙切齿:“她就不怕街坊议论?这算什么规矩?”

    何雨水冷笑:“嫂子,她巴不得人人都知道她和傻哥的事,还怕什么风言风语?”

    王庭轩低头想了想,突然压低嗓音:“雨水,你说她为啥这么急?才发完工资,哪来那么大窟窿?”

    何雨水愣住,眨眨眼:“……她总说孩子多,钱不够花。”

    王庭轩眯起眼:“可今天才发的,怎么就‘不够’了?莫非……有人逼她?”

    娄晓娥猛地抬头:“你是说,秦淮如是被人吓了,才急着要钱?”

    王庭轩点头:“十有 ** 。

    她不敢说,只能装可怜,逼傻柱掏钱。”

    何雨水眼睛亮了:“那咱们……可以反着来?”

    王庭轩咧嘴一笑:“对,让她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其实早就在圈套里了。”

    娄晓娥搓着手笑:“我跟你去,看她怎么演戏!”

    王庭轩摆手:“不行,咱俩一露面,计划就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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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娄晓娥跺脚:“唉,真想亲眼看看那出好戏。”

    王庭轩拍拍她肩:“放心,回头咱俩再补场,保准热闹。”

    远处传来脚步声,秦淮如又凑到傻柱面前,嘴角勾着笑:“傻哥,钱呢?老太太等着呢。”

    傻柱搓着手,一脸为难,嘴唇哆嗦:“我……我上个月刚交过……”

    秦淮如立刻板脸:“那你倒是说说,这回不交,谁来替你担责任?”

    何雨水躲在角落,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她没动,但心里已经掀了浪——这场仗,才刚开始。

    傻柱刚进门就后悔了,蹲在门口不敢动。

    生怕聋老太太找上门来要钱。

    这不,何雨水一来,脸色铁青。

    “哥,你真借了三十块给秦姐?”

    傻柱挠头,心还飘在秦淮如身上。

    “她家事儿多,我就借了点。”

    何雨水差点跳起来。

    “三十?你脑子进水了吧!”

    傻柱一脸无辜:“她人挺苦的,我咋能不帮?”

    “你问过她钱干啥吗?”

    “没……她也没说。”

    何雨水急得直搓手。

    “她刚发工资,哪有这么大方?要是被骗了怎么办?”

    傻柱愣住。

    “被骗?”

    “你想想,厂里谁敢压她?”

    “领导啊!要是有人盯上她……”

    傻柱猛地站起。

    “谁敢动秦姐,我跟他拼命!”

    何雨水一把拽住他。

    “别冲动!她工作没了,咱们更难办。”

    “这样,”

    何雨水压低声音,

    “大叔回头去跟八级工聊聊,我去找老太太,让她出面。”

    傻柱眼睛一亮。

    “行!这事你说了算。”

    何雨水转身就走,嘴里还念叨着:

    “等秦姐回来,我给她补上。”

    可她一出门,立马换了脸。

    “妈,傻柱把钱给了秦淮如。”

    聋老太太一听,嘴角一扬。

    “好,正好收拾她。”

    上次被王庭轩怼得没面子,

    这次可不能让秦淮如再蹦跶。

    “雨水,叫二大爷开会。”

    “咱得让轧钢厂的人知道——谁也别想欺负孤儿寡母。”

    何雨水点头,露出冷笑。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全明白了。

    刘海中一听有戏,立马派人通知。

    “爸,有大事要来了!”

    老刘,开会干啥?

    易中海正和傻柱嘀咕秦淮如的事,想着怎么劝何雨柱低头,耳朵一热,听见要开全院大会。

    阎埠贵一脸懵,听消息气得拍桌子。

    这不摆明不拿他当回事?

    “你得给个说法!谁准你乱叫人来?”

    刘海中早就不靠聋老太太撑腰了,这次她亲自点名让他主持,还能不站他这边?

    眼底冷笑,根本不把两人放眼里。

    “你们俩咋说话的?老太太让我开的会,有意见找她去。”

    阎埠贵猛瞪易中海一眼,不对劲啊。

    平时大事小事都是找易中海商量,这次绕过他,直接找刘海中,八成有猫腻。

    易中海心一沉,手心冒汗。

    难道老太太对他不满?可他最近啥都没干啊……

    傻柱一听就炸毛:“这雨水办事真没谱,搞出这么大动静!”

    易中海眼神一冷:“傻柱,到底怎么回事?”

    傻柱挠头,支支吾吾:“一大爷,是我让雨水去找老太太的……想着她出面更管用。”

    易中海指着傻柱,气得手指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淮如借傻柱的钱,不就是想吊着人,好拖着不结婚?

    这话没法说出口,只能咬牙。

    “你脑子进水了?我早说了要替你去厂里问,你非得惊动老太太?老刘,马上撤会!剩下的我来扛。”

    刘海中也纳闷,为啥老太太突然要开会?

    但只要开会,他就高兴。

    “老易,不成啊。

    人都来了,总得给人交代吧?这是老太太定的会,咱们哪敢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