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空袭
作品:《次元末日降临,我和我的漫画人男友》 裂缝在入夜之后又扩了一掌宽。
温言在暮色中量过那道裂缝的宽度变化,用一根细铁丝在裂缝最宽处做了标记。
天黑之后他再去测量时,铁丝已经被拉紧了一些,结扣的位置向外移动了大约一根手指的宽度。
他收回铁丝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从墙根处站起来,走回物资堆放处的布棚下面,把铁丝重新卷好,放回了背包侧袋里。
但他经过柳元元身边时停了一下,说了一句:"裂缝还在扩。如果保持现在的速度,墙基北段会在三天内失去支撑。"
柳元元坐在溪岸的石头上,纸张纹理的左手搭在膝盖上。
纸张纹理的边缘在夜色中已经越过了肘关节的位置,正在向上臂的末端持续地推进。
她听到温言的话时没有立刻回答,纸张纹理的手指微微张开又合拢,纸张纹理的表面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灰白色光泽。"三天够吗?"温言说:"不够。"
深夜,河谷里的风突然停了。不是逐渐减弱的停——是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空气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苏晚在溪岸的坡地上猛地睁开眼,精神力在那一瞬间向外扩张,捕捉到了一群正在低空快速移动的轮廓。
"有东西来了。从北面开阔地过来的。在空中。"
柳元元站起来,纸张纹理的左手握着消防斧的柄。她翻过墙基,站到开阔地边缘的碎石路面上。
黎明前的天色还暗着,北面开阔地上方有一片正在移动的阴影,翅翼的轮廓在天裂的微光中不断变化,它们飞得很低,翅翼边缘的骨刺几乎贴着地面划过。
"卧倒!"柳元元喊了一声。第一只龙类仆从俯冲下来的那一刻,翅翼的气流像一堵移动的墙。小安被那股气流推得撞上了墙基内侧的碎石堆,她没有来得及站起来,第二只已经跟上来了。
它的翅翼边缘擦过赵小刚的肩膀,他的外套肩部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沿着袖管往下淌,滴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口子,抓着铁管站起来,退到了墙基内侧。
夜璃从树冠上跳下来,她的短刀在靠近第三只龙类仆从翅翼基部时切入,切断了翼膜与骨刺的连接处。
那只仆从在失去部分翅翼控制后偏斜着撞在了墙基外侧的碎石堆上,头颈弯折成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停在那里没有再动。
它的翅翼残片还挂在墙基外缘,像一面被撕破的旗。赵小刚看到那道翅翼残片时,意识到它比他想象中的更大——即便只是一片残翼,也覆盖了半面墙体。
更多的身影从夜幕中俯冲下来。苏晚靠着墙基内侧的阴影蹲着,她的精神力正在持续扩张,捕捉着空中那些快速移动的轮廓的位置和方向。
她在闭上眼的同时报出了几个坐标点,在黑暗中被反复验证和纠正。
林骁在墙体覆盖范围内横向移动,钢筋在每一次俯冲接近时都会向上方砸出,但空中移动的痕迹和墙体之间的空隙始终只有窄窄的一段。
银在墙基外侧的空地上快速移动,他的工具刀切断了第四只仆从的翅翼连接点,刀身在切入时遇到了阻力,继续推进了半个手掌的深度后,那只仆从落到了地面,翅翼在接触地面后还在持续拍动,像一张被风吹动的纸页。
焰在墙基内侧点燃了火焰。火焰的颜色在暗处比白天更亮,橙红色的光在夜空中形成了一团持续燃烧的标记。
仆从群在盘旋时偏离了原来的俯冲路径,像被那团火焰的光改变了航向。焰的掌心里火焰在持续地燃烧着,边缘稳定,亮度持续。
张叔在墙基内侧的西段位置守着,他的猎枪在仆从群俯冲的间隙中响了三次。
第三次枪响之后,黑暗中传来翼膜撕裂的持续声响,随后一道沉闷的撞击声传回墙面。
有人在黑暗中低声交谈着,有人在确认伤口,有人用手捂着正在流血的肩膀低声说着什么。苏晚坐在墙基内侧的阴影中,额头上有汗,她的精神力正在缓慢地收缩,像一张正在被收回的网。
她的声音在夜色中比平时更轻:"退了。它们在退。"
天快亮的时候,仆从群的影子在晨光中重新出现了一次,但这一次它们没有俯冲,只是从北面开阔地上方掠过,翅翼在晨光中像一排灰色的纸片被风吹过墙头,留下一道道快速移动的影子。
云尘站在墙基内侧的空地上,手里的黄纸已经用掉了两张,剩下的几张在晨光中边缘微微卷起,他用手指压了压纸边。
他没有抬头看那些正在远去的轮廓,他正看着墙基外侧的碎石堆——那片碎石堆的下方有一道之前没有的裂痕,从地面向上延伸了大约一个手掌的长度,在墙基外缘留下了一道新的凹痕。
温言蹲在墙基外侧,从碎石的缝隙里抽出了一片灰白色的碎块——形状不规则,边缘有弧形弧度,像是从什么东西的外壳上脱落的。他
捏着那枚碎块,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然后站起来,把它放进了外套口袋里,没有给别人看。
营地在天亮后恢复了行动。有人在搬运碎石修复墙体基座,有人在检查墙体表面的裂缝深度,有人在清点剩余的铁丝和布条。
小安在墙基内侧蹲着,把散落的翅翼残片收集到一起,排成一列。
她把排好的残片排列完成之后,她站起来走到柳元元旁边,说:"仆从群是画骨龙的先遣部队。按照漫画书的设定,仆从出现的数量越多,画骨龙本体距离越近。"
柳元元说:"还有多久?"
小安说:"可能今天,可能明天,但不会更久了。"
柳元元在溪岸边蹲下来,纸张纹理的左手浸在溪水里,纸张纹理的边缘在接触水面时微微卷起又恢复平整。
晨光落在她纸张纹理的手背上,纸张纹理的表面在光线下呈均匀的灰白色,纸张纹理的边缘正在持续地向前推进。
她的纸张纹理的手指在溪水中张开又合拢,纸张纹理的表面在流水中没有变化。纸张纹理的边缘正在持续地向前推进,正在覆盖那些她还能感觉到温度的皮肤区域。
赵小刚坐在墙基内侧的阴影里包扎肩上的伤口,他的脸被窗外的晨光照亮了一半,另一半隐在暗处,血已经止了,布条在肩上打了个结。
吴敏坐在他旁边,右手的银纹在晨光中重新亮了起来,像一盏正在被持续点燃的小灯。焰在墙基内侧的空地上坐着,掌心朝上,火焰在掌心中持续燃烧着,边缘稳定,亮度均匀。没有人说话。
风从北面吹过墙头,把细碎的金粉卷过墙基外侧那道正在缓慢开裂的裂缝边缘,落在墙基内侧的地面上,形成一层薄薄的发光覆盖层。
河谷里的晨光正在变亮,远处的地平线在晨光中形成了一道连续的灰白色线条,像一页正在被缓慢打开的书页边缘。
柳元元站起来,纸张纹理的左手握着消防斧的柄,纸张纹理的边缘在晨光中泛着一层细碎的反光。
她站在溪岸边,感觉到纸张纹理的边缘正在持续地向前推进,纸张纹理的表面在持续的光照下保持着平整。
远处的晨光中,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新的轮廓——比仆从群更大,比仆从群更慢,翅翼收拢在身体两侧,尾端拖在地面上。
它在晨光中缓慢前行,像一段正在被翻开的沉重书页,正在一页一页地接近河谷的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