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农匠考区,忆往事

作品:《孕肚改嫁绝嗣战神,渣男太子悔疯了

    萧衡宴护着陆朝辞走下高楼,沿着外围划出的道路,穿行而过,走入闹哄哄的农务考区。

    在开阔的号舍前,从乡野而来的百姓,个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神色局促不安,抬头望着高台上的劝农使柳谦,见他一直不说话。

    百姓们人心浮动,见迟迟等不到考题落下,年轻农户最先沉不住气,压低声音小声嘀咕。

    “俺们一个字都不认得,连笔都不会握,这考试到底咋考啊?”

    周遭不少百姓闻言,纷纷点头附和,眼底满是慌张,生怕自己白白跑这一趟。

    人群中也有跟着他们一起来的老者,连忙低声安抚。

    “都安分些,耐心等着就好。王爷既然给了咱们一条路子,定然早有安排,不会为难咱们。”

    周围的人听了,躁动的情绪稍稍平复,却依旧满心忐忑。

    就在这时,高台上传来柳谦的声音:

    “诸位安静!”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百姓齐齐抬头,凝神等候吩咐。

    柳谦目光扫过全场,高声道:“今日农务选材首场考试,即刻开始。”

    “所有人仔细听题,记清题目,随后前往各自对应的号舍,进行答题。”

    听到这里,有人还是忍不住担忧,同样朝着柳谦高声道:

    “大人,我们一个字都不认识,怎么答题啊!”

    柳谦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诸位不用担心。”

    “每间号舍内,都安排了专职文吏等候。你们无需写字答卷,只需将自己的答案如实口述,文吏会逐一记录在册,统一收卷上交,作为你们的应试答卷。”

    这话清清楚楚传入众人耳中。

    一众百姓听闻竟有专人帮忙记录答题,瞬间松了一大口气,脸上的紧张局促散去不少,个个眼神发亮,期待地望着柳谦,静静等候他公布考题。

    柳谦望着台下一众百姓殷殷期盼的目光,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

    “大家仔细听题!”

    “第一道,新开垦的生荒地,要如何整治才能种粮?”

    话音落下,柳谦刻意停顿半晌。

    台下的百姓生怕记漏一字,纷纷压低声音,口中喃喃重复着考题,将其牢牢熟记在心中。

    柳谦继续:“第二道,同一块地,既想多打粮食,又不想地力耗损,该怎么做?”

    他再度停顿片刻,静候所有人默记。

    确认台下众人都记牢题目后,柳谦道出第三道考题。

    “第三道,北境春秋短,春播时节气温忽冷忽热,如何护好刚出的幼苗?”

    说完三道题,柳谦收尾道:“这三题便是本次农务考题,诸位对照入场时领取的木牌号码,前往对应号舍作答。”

    话音一落,台下百姓纷纷低头,从怀中摸出方才入场时领到的小木牌,低头核对上面的房号。

    众人一边往号舍走去,心中没有了早先的忐忑不安,只因这三道题不是那些咬文嚼字听不懂的话术,全是他们常年种地时时遇到的难题。

    不少人脑中翻涌出毕生农耕经验,心中早已敲定答案,底气十足,脚下步伐都轻快了不少。在巡场兵卒的指引下,井然有序地进入号舍。

    待百姓全部入场,柳谦目光无意间扫到场外。

    只见不远处,萧衡宴与陆朝辞正静立旁观,柳谦见状,下意识正要上前见礼。

    待见萧衡宴轻轻摇了摇头,他才停下脚步。

    见这一边一切顺利,萧衡宴侧身护着陆朝辞一同转身,朝着其余考区走去。

    下一处便是工匠考区。

    此时,参加考试的工匠们已拿到属于自己的考题图纸。

    萧衡宴与陆朝辞穿梭在一间间号舍间。

    号舍内,不少匠人捧着摊开的图纸,目光发亮,低声惊叹。

    头发花白的老匠人盯着纸上短曲犁的图样,口中喃喃自语:

    “若是此物真能造出来,耕地的速度便能快上不少,还能大大减轻耕牛的力气。王爷究竟是从何处得来这般巧妙的构思?”

    他一边低声念叨,一边不再迟疑,伸手拿起考房内预备好的木料与各式工具,对照图纸上的尺寸标记,着手切割、打磨起来。

    周遭别的号舍内也是相似景象。

    有的匠人抽到碎土耙,有的匠人拿到改良耧车的图样,大家全神贯注盯着图纸干了起来,凿木锻铁声此起彼伏。

    这些图样上面的工具,他们从前从未见过,可所用木料、铁料都是手边寻常之物,凭着一身手艺,完全可以依样做出。

    萧衡宴与陆朝辞立在廊下,望着号舍内忙碌的一众匠人。

    陆朝辞侧过头,望向萧衡宴,浅笑道:“没想到王爷,你竟还懂这些工匠造物的门道。”

    听见她的话,萧衡宴的目光微微飘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陆朝辞,低声:

    “说起来,这件事,还得感谢我另一个时空的小舅舅。”

    陆朝辞眼中浮起好奇,静静望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萧衡宴看着陆朝辞期盼的眼神,下意识摸了摸鼻梁:“在我原来的时空,少年时的我,算得上桀骜不驯。读书一路顺遂,年年跳级,和身边的同龄人差了五六岁。连高考都不必参加,直接被保送顶尖学府。”

    “高考?”陆朝辞疑惑问道,“是科举吗?”

    “大致可以这么理解。”萧衡宴点头,继续道,“那年我不过十四岁,不用应付高考,空闲时间极多。整日便跟着一群家境优渥的纨绔子弟四处游荡,正好我小舅舅从军营难得休假归来,见到我这般眼高于顶,虚掷光阴的样子,他实在看不下去。”

    “干脆把我扔去乡下,让我体验一番别样的磨炼。也是在那短短一个多月里,改变了我不少想法。”

    “从前我总以为我所在的国家发达富足,到了那里才知晓,依旧有人连饱饭都难以吃上。那一个月,我跟着当地人下地劳作,农活一件件的都亲手做过。”

    “自乡下回来后,我便放弃了保送的机会,主动去参加高考,考入另一所同样顶尖的军校。”

    陆朝辞安静听他讲完,望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怀念,默然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掌。

    感受到掌心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萧衡宴垂眸低头,看向被陆朝辞握住的手。

    陆朝辞迎着他望过来的目光,轻声道:“所以这些农耕工具,也是你当年在乡下的时候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