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枪一响,就要有人死(二合一)

作品:《港综:最终BOSS生成中!》

    雨,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先是几滴,砸在铁皮棚顶上,“啪、啪”地响。紧接着,风一横,整片雨幕直接被卷着斜扫了进来,扑在大排档的棚口。塑料桌布被打得湿漉漉地贴在桌面上,那口还在咕嘟翻滚的热锅被冷雨一浇,也“滋”地冒起一层浓郁的白汽。

    白汽缭绕之间,托尔和O的目光穿过桌面,死死钉在对面那两个年轻人身上。

    关祖站在几步之外,双手垂在身侧,重心微微前倾,像一只正在打量猎物的豹子。他的白衬衫已经被雨水打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底下紧绷的肌肉。

    火爆则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双手大喇喇地插在裤兜里,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裤兜鼓起的轮廓表明他的手指正搭在枪柄上。

    双方隔着那张白色的塑料桌,谁都没有先动手。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密集的雨声填满了所有的缝隙,把这场无声的对峙拉成了一条紧绷到极点的弦。

    终于,火爆最先承受不住这股窒息的压迫感。

    “死吧!”

    他猛地往侧面一滚,整个人贴着湿漉漉的地面翻出去两米远,同时从背后抽出手枪,朝着对面那张桌子就是一通连射。

    “砰!砰!砰!——”

    枪声在大排档的铁皮顶棚下炸开,混进雨声里,变成一种闷而急促的节奏。

    关祖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本不想如此冒进——对方可是师傅都称赞过的人物,正面相撞,先出手的那个最容易沦为靶子。

    但既然火爆已经动了,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掩护!”

    关祖低喝一声,借势从另一侧翻出去,同时朝对面连续扣动扳机。他的射击比火爆稳得多,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压向托尔与O可能闪避的方位,把塑料桌角打得碎渣飞溅。

    然而,托尔和O的反应比他们预想的要老辣许多。

    在火爆翻滚开火的刹那,托尔直接伸手抓住了秦熙蕾的后领把她往身后一拽,同时整个人矮下去,贴着地面滑到那张圆桌后面。

    O的动作同样干净利落他侧身一滚,钻到另一侧的塑料椅堆里,顺手把面前的桌子踢起来充当掩体。

    这两名宿敌在首次配合中竟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互相掩护着朝关祖和火爆的方向开火还击。

    “砰!砰!砰!——”

    棚子内部瞬间被枪声填满,子弹打穿塑料桌板的声音、击碎水泥地面弹飞的声音、穿透铁皮棚顶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朵里嗡嗡作响。

    初一交手,双方就知道了对手的难缠,因此谁也不敢停留在原地沦为活靶,而是一边打一边不停地移动,将周遭的每一根水泥柱、每一张桌椅、每一堆杂物利用到了极致。

    关祖和火爆从左右两路包抄,形成交叉火力,压得托尔和O只能轮流探头还击;但托尔和O之间的默契也好得出奇,一个人射击的时候另一个人就缩在掩体后面观察对方的动向,然后找准机会反过来压制。

    一时间双方打的是有来有回。

    刘天站在彭奕行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透过雨幕注视着这场死斗,忍不住凑上前低声求教:“师父,他们四个的实力……大概是什么水平?”

    彭奕行斜靠在水泥柱旁,双手抱胸,扫视了一圈战况,点评道:“火爆最差。枪法本就逊色一筹,心态更是不堪,扛不住压力还极易上头。回去之后要给他加强心态训练,不然下次自己出任务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剩下三个人……其实都差不多。硬要算的话,托尔在四个人里枪法最准,可惜他身子有硬伤,把他的综合实力往下拉了一截。所以论实战,他们都在伯仲之间。”

    刘天听完,眉头紧皱:“师父,要不我上去帮阿祖一把?”

    “不用,”彭奕行摇了摇头,“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和高手交手比在训练场上教一百遍都管用。除非他自己开口要支援,否则你不要动,而且——”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关祖身上。

    “你不用太过担心,阿祖现在已经适应了对方的打法,甚至开始临场偷学对方的招数了。”彭奕行的语气里隐隐流露出一丝赞许。

    刘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关祖此刻已经换了一个位置,蹲在灶台侧面的一个死角里,肩膀微微贴着墙面,借着水洼的反光观察对面托尔和O的射击节奏——看托尔怎么换弹,看O怎么移动,看他们如何利用大排档里有限的空间制造闪转腾挪。

    刘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另一边,随着密集开火,双方已经打完了好几轮弹匣。

    大排档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十枚黄铜弹壳,浸泡在雨水里,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火爆猫在一根柱子后方,一边利落地推弹入膛,一边在脑海里飞速计算着对面的枪声。

    他已经确认了两轮了:托尔用的是格洛克19的标准弹匣,15发;O用的是伯莱塔M92F的扩展弹匣,17发。

    “差不多了。”他咬着牙,听着对面又是一阵枪声渐歇,确认又是一轮子弹打空,当即从柱子后方猛然冲出,准备趁着对方换弹的空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他扑了个空。

    作为游走在生死边缘的顶级杀手,托尔和O早已习惯了在枪膛内预先压入的 1 发子弹,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抓他们的timing。

    看着贸然扑出的火爆,O果断从塑料桌后探出,瞄准他的身子击发了最后一发子弹。

    “砰!”

    火爆的反应已经够快了,在看到O举枪的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立马做出了规避动作,整个人往侧面一滚。

    但显然子弹还是比他快了一步,直接呼啸着击穿了他的左臂。

    火爆闷哼一声,手枪脱手飞出去,整个人在泥水里狼狈滚了两圈,赶紧爬回一处掩体后面。

    O松了口气,正准备缩回掩体换弹——

    可他忘了,场上还有另外一只潜伏的猎手。

    趁着火爆吸引火力的那几秒钟,关祖如幽灵般出现在了侧面,贴着大排档的棚柱摸到了托尔和O的后方。

    随着O抬枪射击火爆,正好后门大开。

    “砰砰!——”

    下一秒,关祖从掩体后面飞出,抬枪就是彭奕行经典的Double Tap。

    两发子弹几乎沿着同一条弹道飞出去,一前一后精准地钻进了 O 的胸口。

    O虎躯一震,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血洞,随后身体猛地往前一倾,重重摔在了水里。

    “嗬,嗬……”他颤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嘴里涌出来的只有血沫。

    “O!”托尔猛地扭头,目眦欲裂。

    秦熙蕾在灶台夹角里也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死死压住的尖叫。

    盛怒之下,托尔直接从掩体后面冲出,朝着关祖刚才闪出的位置果断开枪。

    然而,对方早已在开枪之后第一时间缩回了掩体后面。托尔的枪口只来得及对准一片湿漉漉的空地,子弹打在关祖刚才站过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碎砖和火星。

    “出来!给我出来!”

    托尔嘶吼着,声音已经变了调,充满了愤怒与绝望。他一边开枪一边往前走,像是要把整片大排档打穿。

    O死了,他再也无法堂堂正正地击败O,再也无法证明自己比O更强。那个亚洲第一的名号,从此刻起,永远都是一个笑话。

    “咔!”

    很快,弹匣打空了,手枪发出的撞针空击声也终于把托尔的理智拉了回来。

    托尔咬了咬牙,不甘地缩回了掩体后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既然宿命的对决已被打碎,那自己也没有必要继续在这耗了——毕竟对面最强的白兰地还没有出手,再待下去,等对方的耐心耗尽,自己必死无疑。

    于是托尔在雨幕中飞快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大排档的侧后方。那里的棚布被风吹开了一角,露出一个不到一米宽的缺口,缺口外面是一条窄巷,通往后面那排旧唐楼。

    他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一个新弹匣,然后猛地站起来,朝着关祖可能藏身的方向连开三枪作为压制。

    随后,他转身拉起还有些发懵的秦熙蕾朝那个缺口冲过去。

    然而,关祖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只见关祖蹲在掩体后面,从灶台的缝隙里探出枪口,对准了一旁的电箱。

    “砰!——”

    电箱瞬间爆出一团火花,连带着整片大棚的电灯都开始短路了起来,光影在昏暗的雨幕中急剧跳动。

    “不……不……”

    他扔了枪,两只手想去捂眼睛,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股熟悉的、让他天旋地转的感觉涌上来,下一秒,他他整个人开始抽搐,口吐白沫地向后倒下去,痛苦地蜷缩着侧躺在了满是泥水和碎玻璃的地面上。

    “托尔!”秦熙蕾想要扶住他抽搐的身体,但她一个女生怎么有力气控制得住癫痫发作的成年男性,只能被一次次甩开。

    终于,脚步声再次响起。

    关祖拎着手枪慢慢走到了托尔面前,低头看了两秒。对方的眼睛已经翻白了,嘴角全是白沫,身体还在一下一下地抽动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然后,他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

    “砰!”

    “砰!”

    三声枪响之后,托尔的身体彻底不动了。

    大排档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雨声在回响。

    “哒、哒、哒。”

    彭奕行踩着满地的弹壳走了过来。

    他站定在托尔和 O 的尸体旁边,抬手看了一眼手表,随后看向关祖,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不错。”他说,“十分钟,刚好。”

    听到师傅少有的夸赞,关祖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都是师傅教得好。”

    随后,彭奕行又低下头,把目光转向秦熙蕾。此刻她跪在托尔的尸体旁边,双手还搭在他的肩膀上,金丝眼镜歪在一边,镜片上全是雨水和泪痕。

    “秦小姐,”彭奕行的语气很平静,“就麻烦你给他们收尸了。”

    秦熙蕾没有回应。她把脸埋进O的肩窝里,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压抑的哭声从她喉咙里挤出来,混在雨声里,碎得不成样子。

    彭奕行没有再管她,转头看向正捂着手臂靠在柱子上的火爆。火爆的左手袖子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血水混着雨水从指缝间淌下来,在脚边积了一小摊。他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精神还算清醒。

    “有事没有?”

    “放心吧师傅,没伤到骨头,”火爆活动了一下右肩,龇了龇牙,“不影响拿枪。”

    彭奕行“嗯”了一声,语气没什么变化:“回去之后,加练压力测试。”

    他看着火爆,眼睛微眯起来。

    “你的枪法本来不差,就是扛不住压力,还容易上头。今天这一枪,是拿命换的教训。”

    火爆的脸“腾”地红了,低着头满脸羞愧道:“是,师父。”

    “走吧,带你去包扎一下。”彭奕行拍拍他的肩膀,随后转身朝大排档的棚口方向走去。

    关祖等人见状也连忙跟上,几个人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着话,关祖在问火爆伤口的情况,刘天在收拢地上散落的弹壳,梁迈斯已经在用对讲机联系善后的车辆。

    没有人再去看灶台那个角落。

    自然也就没有人注意到,那个趴在托尔身上的女人,已经停止了哭泣。

    秦熙蕾缓缓地直起身。

    她脸上还挂着泪,可那双眼睛此刻却冷得吓人。她伸出手,摸索着,从托尔的脚边拿起了那把格洛克19。

    随后,她把枪口慢慢地抬起来,对准了那几个人往外走的背影。

    一秒,两秒……她犹豫着。

    最终,她咬住下唇,扣下了扳机。

    “砰——!”

    枪响了。

    但枪声却不是从她手里那支枪发出来的,而是从对面的唐楼屋顶传来的。

    那是负责后勤的周苏,她早就按着彭奕行的吩咐,占住了远处的狙击点位,枪口一直搭在镜上,盯着这片棚子里的一举一动。

    于是子啊秦熙蕾举枪的那一瞬,她果断开枪。

    秦熙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片正在迅速扩大的暗红色,随即直挺挺地朝前扑倒,摔在了托尔尸体的旁边。那把从托尔手里拿起的枪也从她掌心里滑落,“当啷”一声掉回了托尔的脚边。

    彭奕行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看着那一摊慢慢被雨水冲开的血,叹了口气。

    “留个收尸的不好吗?”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有一丝无奈,“现在倒好,又要麻烦酒厂的清道夫跑一趟了。”

    他收回目光,朝身边的刘天偏了下头:“阿天,你留下来清理痕迹。等清道夫的人到了再走。”

    “明白。”刘天应了一声,转身朝回走。

    彭奕行继续往外走,来到了门口的黑色平治车旁。关祖快步上前拉开了后排车门,等彭奕行弯腰坐进去,然后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发动了引擎。

    “师父,去哪儿?”

    彭奕行靠在座椅上,看了一眼窗外那片正在被雨水洗刷的湾仔街道,想了一下。

    “先去一趟深水埗。”

    关祖一愣:“深水埗?”

    “嗯,”彭奕行看着窗外黑沉沉的雨幕,声音低了下去,“希望那家糖水铺的芝麻糊还有得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