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7章 毓婷做人不能没有良心啊!
作品:《名义丁大仙作法,汉东经济起飞》 赵毓婷的语气陡然加重,字字铿锵:“你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阳奉阴违!背地里觉得我小题大做,觉得是我危言耸听,觉得背靠老丁,能摆平所有问题!你一意孤行,拖着不肯整改,敷衍应付检查,非要抱着侥幸心理铤而走险!”
“现在好了,人都给你机会,是你自己硬生生把所有退路全部堵死!如今落到破产的下场,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怨不得任何人!”
被妹妹当众戳破所有私心和侥幸,赵建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愧得抬不起头,只能死死咬着牙,低声反复哀求:“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毓婷,救人救到底,你不能不管我啊!”
一旁沉默许久的赵母见兄妹俩争执起来,立刻抓住机会上前打圆场,一把拉住赵毓婷的手,掌心粗糙温热,力道却死死攥着不肯松开,开启了惯有的亲情求情模式。
赵母红着眼睛,声音哽咽,句句都在拿血缘亲情施压:“婷婷啊,你消消气,你哥他知道错了,他已经吃了大亏了,现在都快要家破业败了,你就别再苛责他了!”
“你哥从小就疼你、护着你,家里条件不好的时候,有一口吃的都先留给你!他辛辛苦苦打拼十几年创下这份家业不容易,那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啊!真要是破产倒闭了,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家里也跟着垮了!”
老太太一边抹眼泪,一边苦苦劝说,语气里满是道德绑架:“你现在日子好过了,嫁得好、有靠山,义珍位高权重、能力通天。一家人血浓于水,哪有眼睁睁看着亲哥哥跌入深渊、见死不救的道理?”
“婷婷,算妈求你了,你就看在妈的面子上,看在兄妹一场的情分上,让义珍出手帮一把!只要这次能保住公司,你哥以后绝对踏踏实实做人、老老实实做事,再也不敢胡闹了!你要是不帮他,他真的就彻底完了啊!”
赵毓婷被母亲攥着手,指尖传来的力道带着急切的逼迫,耳边是老太太不停的哭诉,眼前是哥哥满眼哀求、濒临崩溃的模样。她胸口一阵发闷,眉头死死拧着,脸上的怒气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疲惫与为难。
她重重叹了口气,轻轻挣开母亲的手,后退半步,无力地靠在冰凉的沙发边,声音沙哑又无奈。
“妈,哥,你们以为我没帮过你们吗?你们以为我眼睁睁看着家里出事,袖手旁观吗?”
一句话让正在哭诉的赵母和哀求的赵建邦同时愣住。
赵建邦慌忙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婷婷,你……你跟妹夫说过了?他怎么说?”
赵毓婷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酸涩与无奈,语气满是无力:“这件事,早在我知道公司整改出问题的时候,我就私下跟他提过了。前前后后,我软着性子、耐着脾气,求了他不止一次。”
她抬起头,看着满脸期盼的两人,字字沉重:“我跟他说,这是我亲哥,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就算有错,能不能网开一面、从轻处理?能不能给我哥一条改过自新的活路?我好话歹话说尽了,磨了他好几次。”
“可是没用。”
赵毓婷轻轻摇头,语气里满是徒劳的苦涩:“他这次铁了心,半点情面都不讲,死活不肯松口。态度硬得不能再硬,明确跟我说,规矩就是规矩,营商红线碰不得,违规整改不是小事,公私绝对不能混为一谈。”
话音落下,赵建邦脸上最后的光亮瞬间彻底熄灭,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
他不敢置信地往前挪了一步,声音发颤:“怎么会……怎么会不管?你是他妻子,我是你亲哥!一家人啊!这点忙他都不肯帮?”
“我也想让他帮,我比谁都想。”赵毓婷看着气急败坏的哥哥,眼底满是左右为难的焦灼,“我夜里跟他好好谈,白天低声下气劝,我甚至跟他说,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计较过往,帮家里渡过这一次难关。可他这次油盐不进,谁的面子都不给。”
“他跟我说,汉东的营商规矩摆在那里,所有企业一视同仁。多少大企业违规都是从严处置,没有特殊化。如果因为亲戚私情开了口子,就是徇私枉法,就是砸自己的根基,后患无穷。”
一旁的赵母听完,瞬间红了眼,急得直跺脚,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怨怼:“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哥破产啊!义珍这孩子平日里看着通透懂事,怎么到了自家人身上,就这么冷血无情?”
“妈,您别这么说。”赵毓婷连忙开口辩解,却又满心无力,“他不是冷血,是真的不能破例。他身在其位,一举一动都受人盯着,稍有半点私情,就是天大的把柄。”
赵毓婷双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满心都是进退两难的煎熬。
一边是生她养她的母亲、血脉相连的亲哥哥,是苦苦哀求、濒临绝境的至亲;一边是立场原则坚定、绝不肯徇私的丈夫,是自己安稳的生活与底线。
她夹在中间,两头为难,里外不是人。
赵建邦彻底慌了,眼神慌乱,语气带着近乎崩溃的哀求,再次放低姿态:“妹妹!你再帮我求求他!再求求行不行?就最后一次!我真的不能破产,一旦破产,我负债累累,全家都要被拖垮!以后我一定遵纪守法,再也不犯半点错!”
赵毓婷看着偏执不死的哥哥,眼底泛起一丝红意,满是疲惫,“哥,我真的尽力了。我一次次拉下脸面求人,我比你们更希望这事有转机,可他这次铁了心不松口,我再去求,只会惹他反感,不仅帮不了你,还会吵得家里鸡犬不宁。”
赵母见女儿态度松动却依旧不肯再求情,立刻又哭了起来,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句句都是亲情捆绑:“婷婷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那是你亲哥!你眼睁睁看着他倾家荡产,以后别人只会骂你发达了忘本,六亲不认!”
“我不是狠心,我是真的没有办法!”
赵毓婷被逼得心口发疼,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哽咽。
她站在原地,看着哭哭啼啼的母亲、不死心的哥哥,一边是割舍不掉的亲情,一边是丈夫绝不退让的原则。
左右拉扯,进退维谷,满心委屈与为难,却偏偏无处诉说、无处解脱。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老太太的啜泣声、赵建邦沉重的喘息声,还有赵毓婷满心无处安放的煎熬与两难。
赵母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底蓄满了泪水。
“没办法?你怎么会没办法!”
毓婷啊,你现在翅膀硬了、嫁入好人家了,就忘了自己是从谁肚子里出来的是不是?忘了谁把你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是不是?”
“小时候家里穷,吃不饱穿不暖,你哥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愣是把仅有的白面馍省下来给你吃!冬天最冷的时候,他把厚棉袄脱给你穿,自己冻得手脚生疮!你读书的学费、零花钱,全是你哥早早辍学打工、搬砖扛货一分一分攒出来的!”
赵母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委屈:“他为了你,早早放弃读书的机会,下来打工,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好不容易做点生意,日子有起色了,这些年你大哥可 从来没有亏待过你。现在他落难了,这这么多年的努力眼看要毁了,你一句没办法就想打发了?你的良心呢?啊?”
一旁的赵建邦见状,立刻垂下头,装作愧疚自责的样子,眼底却悄悄燃起一丝希望。他太了解自己母亲了,只要母亲翻旧账、打亲情牌,心软的妹妹从来扛不住。
赵毓婷被这番话堵得胸口剧痛,眼眶瞬间泛红,又气又屈,百口莫辩。
“妈,我从来没忘过家里的恩情,更没忘哥以前帮过我!”她声音发颤,竭力压制着委屈,“这些年,家里大大小小的开销,我什么时候推脱过?哥每次出事、缺钱周转,我哪一次不是能帮就帮?这些年,大哥借着老丁的 名义 在外面 做买卖,我有说过什么吗?上次人家让他整改,不也是我出面解决的吗?可是事后我反复提醒他一定要改,可是大哥他听了吗?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仁至义尽?”赵母立“这点小事算什么恩情!生养之恩大过天!没有我,没有你哥,哪有今天的你?现在你丈夫身居高位,动动手指就能帮你哥起死回生,你偏偏冷眼旁观!”
“我看你就是嫁了有钱人、当了阔太太,就嫌弃我们这些穷亲戚丢人!就是铁了心要看着你哥破产,看着我们老赵家败落!”
这话诛心,瞬间扣下一个忘本不孝、六亲不认的大帽子。
赵母往前凑了两步,死死拉住赵毓婷的胳膊:“婷婷,妈把话撂在这里!今天这事你一定得帮帮你哥啊!”
“你要是执意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你哥破产负债、走投无路,那就是你亲手逼死你亲哥!将来他要是垮了、疯了、病了没人管,甚至出了什么事,所有罪孽全算在你头上!”
“日后我死了,我都没脸去见你死去的爹!我到了地下,都要跟你爹告状,说我们养出了一个冷血无情、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女儿!”
老太太越逼越紧:“你再去求丁义珍!不管他讲什么规矩、什么原则,那都是对外人的!对自家人,哪有那么多死规矩?”
“你跟他闹!跟他磨!你是他老婆,是他孩子的妈。他疼你、让着你!为了娘家哥哥,拉下脸面怎么了?女人嫁人不就是为了遇事有依靠、娘家有退路吗?”
“今天你要是不肯再开口求情,不肯救你哥,那妈今天就不走了!我就住在你这里!我天天哭、天天闹!我倒要看看,丁义珍愿不愿意看着家里鸡犬不宁,看着自己岳母以泪洗面、受委屈!”
一旁的赵建邦也适时红了眼眶,低声附和,顺着母亲的话继续施压:“妹,我知道这事为难你。可我真是走投无路了。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打击,我要是破产负债,全家都得垮。算我求你,也求你看在妈一把年纪的份上,再帮我一次……我们公司已经整改完了,真的。都按要求整改的。我知道错了,你就在帮哥这一次。就这一次,以后我一定规规矩矩做事,老老实实做人。”
赵毓婷被母亲连哭带逼、被兄长苦苦哀求,心里那道坚守的底线,终究抵不过沉甸甸的亲情捆绑。她看着年迈母亲泪眼婆娑、身子摇摇欲坠,看着昔日意气风发的兄长落魄颓丧、走投无路,心底的委屈和无奈层层堆叠,最后只剩一声沉沉的叹息。
“行了……你们别再逼我了。”
赵毓婷抬手揉了揉酸涩发红的眼眶,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彻底松了口:“我再试试,晚上义珍回来,我再好好跟他求求情,尽量帮你们说说。但我话说在前头,我只能尽力,最后他答不答应,我真的不敢保证。”
这话一出,满脸绝望的赵建邦瞬间抬起头,眼里骤然亮起死里逃生的光亮。
赵母也立刻收住了哭声,连忙抬手擦干净脸上的泪水,脸上的愁苦散去大半,连连点头:“好好好!只要你肯帮忙求情,就一定有希望!妈相信你!”
紧绷的气氛终于稍稍缓和。
赵毓婷身心俱疲,没再多说拉扯的话,只抬手示意两人落座:“你们先坐着歇会儿,一路赶来肯定累了,我去厨房做晚饭。等晚上他回来,我就跟他谈。”
说完,她转身走进厨房,关上推拉门,将所有嘈杂和压力隔绝在外。偌大的厨房里,只剩她一人低声轻叹,满心都是进退两难的煎熬。
天色彻底沉了下来,暮色笼罩整座林城。
傍晚七点多,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钥匙转动门锁的轻响。
丁义珍结束了一天繁重的工作,推门而入,目光下意识扫过玄关鞋柜。
一眼就看见多出来的两双旧皮鞋、一双老年软底布鞋,款式朴素、沾着些许风尘,绝非家里的鞋子。
丁义珍眼底眸光微沉,瞬间了然——家里来人了。
从容换好拖鞋,抬手脱下外套搭在臂弯,缓步朝着餐厅走去。
餐厅的灯光温暖明亮,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满满一桌子家常菜,荤素搭配、热气腾腾。
听见脚步声传来,两人同时转头看来。
丁义珍脸上扬起得体的浅笑,语气随和温润,主动开口打招呼:“妈,大哥,你们过来了?”
他语气自然熟络,看不出半分疏离,随即略带责怪地看向厨房方向,高声道:“毓婷也是,妈和大哥来了,怎么也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也好提前安排好手头工作,早点下班回来陪陪你们。”
赵母见状,连忙笑着站起身,脸上堆满慈祥的笑意,连忙摆手接话,话说得格外通透懂事:“哎义珍,你可千万别怪毓婷,是我特意不让她告诉你的。”
老太太语气恳切,句句都在体贴体谅:“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身居要职,管着整个林城的大事,每天日理万机、公务繁忙。我们就是过来串个门、吃顿便饭,都是自家人,哪能因为我们这点私事,耽误你公家的大事、耽误你的工作?我们在家里安安稳稳等着就行,不碍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