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医院病房内。

    身穿白色制服的护士，拿着一叠厚厚的缴费单据，走进了308号病房。

    “李女士，后天就要开始第二期的手术了，还请你把剩余的治疗费补齐，免得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

    护士将单据整齐摆放在病床旁边的柜子上，等待着答复。

    病床上，原本躺着的中年妇女见护士进来，用尽了力气总算靠在了床头的靠背上。

    听到又要交钱，她原本枯黄的脸上再添了几分愁容。

    她焦急地开口询问道：

    “姑娘，不知这次做手术又要多少钱，我好通知家里做好准备。”

    护士看了看单据，认真回道：

    “第一期做手术，需要缴纳18万，你女儿已经交齐了；现在马上要开始第二期手术，需要缴纳12万元。”

    “主治医师说了，最好的手术时间是后天，希望你在明天尽快把剩下的费用补齐。”

    “好，我们会尽快把钱交上的，麻烦你了小姑娘。”

    一辈子老实本分的中年妇女，嘴上说着会尽快补缴治疗费，心里已经是另一番光景。

    如今给她做手术，住院，大概花了二十多万。别说再凑12万手术费了，家里连一万块钱都拿不出来。

    先前女儿马小丽偷偷把手术费交了，中年妇女就一直心里疑惑。

    家里那般贫困，女儿从哪里搞来的钱？

    难道，她在外面做——

    中年妇女不敢继续往下想，她听到过的那些流言蜚语，每想起来一次都深深刺痛她的自尊。

    她在心里暗暗下决心，这次无论如何也不做手术了。

    12万啊，那可是会把整个家拖垮的。

    中年妇女觉得，自己哪怕少活几年，也绝不能给女儿留下一身债。

    护士看到中年妇女脸上的窘迫，心里也猜出了七八分。

    她也只是叹息一声，便起身准备离开。

    医院里整天有人来有人死，像这种没钱看病的人多了去。

    她除了偶尔发些感慨外，什么忙也帮不上。

    生命有时候就是这样脆弱，活着的时候掌握在钱的手里，死了归阎王管。

    而眼前中年妇女的命，却被拖欠的12万医疗费掌控。

    一旦交不出钱，明天便会被强行下达出院通知书。

    护士刚刚来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拉门把手，房门先被人从外面推开。

    她最先看到的是一张青春靓丽，却化着浓妆的少女脸蛋。

    那张脸比她年轻，比她漂亮。

    好几次来308病房执勤，她都撞见过。

    “您是李女士的女儿吧？”

    护士对眼前的少女不是很感冒，她听说对方在两天之内就凑齐了18万手续费。

    这其中的门道，让她不齿。

    加上眼前浓妆艳抹的脸庞，越发让护士笃定，李女士的女儿肯定是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出于礼貌她还是勉强挤出一缕笑容，率先开口打招呼。

    来人正是马小丽和孙大棒。

    刚推开门，马小丽先是被门后的人吓得愣了愣。

    对方开口后，她也很快反应过来，热情地打招呼道：

    “原来是护士长，多谢你帮照看母亲。谢谢你！”

    马小丽认真地给护士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护士长抬手捂鼻，一脸嫌弃。

    仿佛是马小丽身上刺鼻的香水味，让她无法呼吸。

    她抬了抬手：“进去吧，顺便和你说一声，你母亲的动手术时间已经定了，最好是在明天内把费用补缴上。”

    “又要做手术？”

    马小丽呆了，她刚刚才弄了20万贷款给母亲做了第一期手术。

    如果马上要进行二期手术，她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把钱凑齐。

    “护士长打扰你一下，不知道做手术要多少钱？”

    面对马小丽的询问，护士长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身后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费用都在清单里，你自己看吧。”

    马小丽快步跑到病床前，当目光落在手术单据最后的款项总结一栏后，她彻底傻眼：

    第二期手术费核算总计：12万元。

    马小丽之所以会这么惊讶，和上次做手术脱不了关系。

    当时医生告知她，第一期手术费用大概在10万元左右。

    结果第一期手术完成后，总共花费接近18万。

    第二次手术按照上次主治医生说的，只需要七八万，为什么现在变成了12万？

    难道医院是把她当猪仔，想怎么拿捏都行？

    “怎么会这样，不行，我要去找王医师理论！”

    马小丽心里憋着一团火，转身就想去找人理论。

    母亲李氏却是快速拉住了她的手：

    “小丽，你别去了，这病我不治了，收拾收拾东西，咱们下午就出院。”

    “可是妈妈，我们已经花费了18万，只需要再治疗两期......”

    马小丽满心不甘，眼看母亲的病马上就能治好，如何肯半途而废。

    “我呀，就是这个命，这次谁也别劝我了，下午咱们娘俩就出院。”

    马小丽知道母亲的脾气，见她把话说得这么坚决，也就不敢和她争辩。

    心里倒是暗暗想着：

    一会找个机会，无论如何也要找王医师问清楚，医药费一次比一次贵，到底是怎么回事。

    ————

    护士长刚走到门口，正好碰到了和马小丽同来的孙大棒。

    眼前的青年，浓眉大眼，目光中星河流动；一米八的身材，胸脯结实，小腹毫无赘肉。

    护士长想都不用想，衬衣下面的腹肌绝对是十二块，符合她幻想的完美男神。

    她听同事们在闲暇时间聊起过，这种肩宽腰窄的男人，那方面特别厉害。

    有的说半小时，有的说一小时。

    更夸张一点，还有说两小时的。

    想到羞涩之处，护士长看向孙大棒的眸子中媚态百生，双颊绯红。

    有那种“点点妆红为郎君，夜夜难眠尽思君”的味道。

    孙大棒差点撞上带球撞人的护士，愣了一下。

    正想道歉，却发现对方看自己的眼光不对劲。

    那对水汪汪的护士眸子中，尽显秋波流转。

    莫非，眼前四十岁左右的护士姐姐铁树开花，想通了？

    “那个，刚才对不起。”

    虽然对方眼神不正经，孙大棒还是礼貌地和她道歉。

    护士长非但没生气，反而“咯咯咯”地笑了：

    “小帅哥，我是这里的护士长，为了工作方便，我们可以互相留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