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你瞅啥?瞅你咋地!

作品:《红楼:杀敌封王,纳妃贾元春

    “巴图大人,您是没成婚,没娶媳妇,不知道这里边的事儿啊!”

    那几个官员愁容满脸地说道:

    “下官家里那位,实在……管不住了!”

    “每天不是找几个娘们儿抹骨牌就是逛首饰铺子,稍不如意就摔东西砸碗……”

    “下官说她两句,她还更来劲,上来就挠啊!”

    “巴图大人您看我这脖子……”

    那官员一边扒拉着脖领子给巴图蒙克展示,一边继续说道:

    “下官也是……实在……实在是没办法了。”

    “她爹比我官大,你说我总不能离了吧?”

    “方才在大殿上,听说了忠武郡王在荣国府的英雄事迹,所以下官就想着……”

    “能不能让忠武郡王帮忙收拾一下我家那位虎逼娘们儿?”

    巴图蒙克一阵无语。

    合着这帮人不是来替荣国府打抱不平的,是来找他大哥帮忙收拾自家媳妇的。

    老巴听完,整个人都无语住了。

    你们这群混蛋,把我大哥当成什么了?

    妇女克星啊?

    巴图蒙克把手一甩,没好气地道:

    “滚滚滚滚……”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大哥再怎么着那也是堂堂国朝郡王、沙场战神!”

    “哪有闲工夫管你们家娘们的那点子破事?!”

    “赶紧走,再不走我把这事挨个捅给你们媳妇……”

    几个官员被他轰得连连后退,讪讪地拱手告辞,临走时还挥着手低声道:

    “哎呀巴图大人,保密,可千万别说出去啊!”

    巴图蒙克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大步朝宫门外走去。

    与此同时。

    二圣退朝后共同到了养心殿。

    刚进殿内,雍庆帝脸上那副气愤便有些装不住了。

    他将朝冠摘下来搁在案上,揉了揉被压得发红的额头,向太上皇嘀咕道:

    “殴打命官,欺负老道,还把一群诰命夫人发配到纺织厂……”

    “我看这个忠武郡王可真是够没谱的。”

    “刚立下点功劳就翘尾巴,这要是不压一压,往后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

    太上皇正坐在暖榻上,刚端起茶盏。

    闻言转过身来看着雍庆帝,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你小子也搁这给朕装上了?”

    “啊?”

    “朕就不信你会不知道王翦、萧何之故事?”

    “别的不说,就石小子那双拳头,一拳就能要人命,何至于打了半天才是个鼻青脸肿?”

    太上皇将茶盏往案上一搁,摇了摇头,继续道:

    “那洋郎中脸上看着吓人,全是皮外伤,连骨头都没伤着一根,分明就是石小子手上收着劲呢。”

    “你以为他是真的要犯浑?”

    “他那是在等着弹劾!等着人告他呢!”

    “他那是给咱爷俩递台阶呢!”

    “方才在大殿上,你不也是顺水推舟把封赏压下去了吗?”

    雍庆帝被戳穿了心事,脸上讪讪一笑,也没再装下去:

    “父皇圣明,什么事都瞒不过父皇的如炬慧眼。”

    他将朝冠往案边挪了挪,在太上皇对面坐下,语气也从方才的嘀咕变成了商议:

    “石小子闹了这么一出,他原本的爵位提等方才已经当廷压下……”

    太上皇摆了摆手,靠在暖榻的软垫上,语气轻松却字字有着落:

    “算啦。”

    “明着不要赏他什么,暗地里多赏他点。”

    “你比如说……他的那些工坊,可儿最近不是正琢磨着向外省扩张吗?”

    “依朕看这是好事。”

    “你知会相关省份的官员,给他拨点土地、拨点银子、拨点人手,不要大张旗鼓地拨,找个不起眼的名目拨下去,比如什么‘扶持地方工商业’之类的由头。”

    老头说着,顿了顿,又抬眼看了看雍庆帝,继续道:

    “或者你再琢磨琢磨,怎么不动声色地给他弄点实益,补偿一下。”

    “往后这些事,你自己思量着来吧。”

    “毕竟,朕老了,往后你们君臣相伴的日子更长久……”

    雍庆帝闻言,慌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朝太上皇郑重拱手道:

    “遵命,父皇,忠武郡王那边的事,儿臣会安排妥当。”

    “可是父皇您正值春秋鼎盛,怎么能说……老了呢?”

    太上皇站起身来,朝殿外走去。

    戴权早已在门口躬着身子等着。

    老爷子走到门槛前,头也不回地说道:

    “朕不喜欢听你说这些没用的话。”

    “人吃五谷杂粮,就会生老病死,便是帝君也不例外。”

    “纵观历朝历代,还真没见哪个帝君长生不老过。”

    “该老就得老,该走就得走。”

    “你好好干,朕不会一直赖着。”

    “朕老了,没几年活头了,不希望咱们爷俩在青史上留下一行父子争权、猜忌相疑的骂名!”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很。

    可雍庆帝站在殿中听着,却觉得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冷冰冰的。

    …………

    太上皇走了。

    雍庆帝方才的话让他有些不太高兴。

    毕竟,他的地位实在太高了。

    平日里听到的都是奉迎吹捧的话,就连自己儿子说出来的话也不例外。

    唉,满朝文武数下来,能让他听到正常话的,也就只有在石猛那儿了。

    那小子会梗着脖子跟他吵架,会在他吃丹药的时候骂他糊涂,会在他高兴的时候泼冷水,会在所有人都说“太上皇英明神武”的时候翻个白眼说“老皇爷你又忘吃药了吧”……

    想来想去,还是跟石猛相处起来更舒坦。

    念及此处,太上皇对候在殿外的戴权说道:

    “老狗,给朕收拾两件衣裳,不用多,够换洗就行。”

    “朕要去忠武郡王府小住几日,陪陪朕的大孙女。”

    戴权应了一声。

    转过身时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他陪了太上皇六十年,从小到老,还能不知道这老头的想法?

    说什么陪大孙女昭阳公主,其实就是想去找忠武郡王逗闷子。

    毕竟,刚刚在大朝会上罚了忠武郡王闭门思过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忠武郡王既然不能出门,那他太上皇自己找过去还不行嘛?

    …………

    另一边。

    史鼎、林如海、贾政三人,拿着圣旨,带了几辆马车赶往通州纺织厂,将那一干被石猛发配的女眷接了回来。

    回城的马车上,一众女眷从纺织厂里放出来,揉着酸疼的肩膀,捶着发胀的小腿,议论声此起彼伏。

    邢夫人和赵姨娘、周姨娘等几个女子,揉着被磨得发红的手指头,七嘴八舌地抱怨着:

    “这纺织厂里真不是人干的活!”

    “老娘这细皮嫩肉的小手都熬糙了……”

    尤氏也叹了口气,说道:

    “你们缠纱线的还好,没见我们踩那纺车轮,踩一天腿都肿了……”

    李纨撇了撇嘴,说道:

    “尤嫂子你可别提了,你看我这手指头,被那纱线勒得全起了泡……”

    王熙凤倒是看得开,仍旧嘻嘻道:

    “好歹管吃管住。”

    “除了吃的差了点,睡得脏了点,倒也没人克扣饭食。”

    “我说句不该说的话,比在府上操那些丫鬟婆子的心省心多了……”

    忠靖侯夫人坐在一辆马车里侧,双手拢在袖中,沉着脸对史鼎说道:

    “丢了这么大面子,往后在神京贵妇圈里可怎么见人?”

    “那些公侯夫人、伯夫人,哪个不是等着看笑话的?”

    “妾身这张脸算是丢尽了,往后还怎么去赴宴应酬?”

    史鼎骑在马上弯腰朝车窗里笑道:

    “没事,谁敢笑话你们,让她也去纺织厂里待几天。”

    “你问问满神京城的诰命夫人,哪个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去了纺织厂还能比你干得好?”

    “你在里头织的那几匹布,验收的管事可都夸了,说针脚密实均匀,一点都不像是头一回上手的新手。”

    史侯夫人急了,指着史鼎道:

    “史鼎你……”

    “你是在安慰人还是在笑话人?”

    “回府上你给我等着!”

    贾敏经历过生死,见识过疾苦,倒是觉得无所谓。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朝同车的几位女眷笑道:

    “我倒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

    “那日在荣庆堂里,石王爷不是说了嘛……”

    “劳动者才是最美丽的人。”

    “我在纺织厂里待了这几天,跟那些织布的姑娘们学了不少新手艺……”

    “这回借忠武郡王的福,也算是长了见识。”

    贾元春也为微笑着说道:

    “姑母说的正是,我也是才知道咱们身上穿的每一件衣裳,都是人家一梭一梭织出来的。”

    “以前只知道衣来伸手,哪里体会过这个?”

    贾母坐在车中最宽敞的位置,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耷拉着脸,拄着拐杖不说话。

    这几日在纺织厂里虽说石猛提前打过招呼,管事的没敢让她真的干重活,只让她在一旁坐着剪剪线头。

    可她毕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离开了荣庆堂那间暖阁,住在简陋的厂舍里听着织机声轰鸣,这滋味本身就不好受。

    王夫人脸上被贾敏打出来的伤,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但在纺织厂的这几日又让她瘦了一大圈。

    她原本就满腹怨气,一听贾敏说“劳动者是最美丽的人”,顿时找到了出气口,冷冷地哼了一声:

    “什么最美丽的人,我看就是一群下贱的东西!”

    “一个个粗手笨脚的乡野丫头,成天跟油污和棉絮打交道,也配叫什么美丽?”

    贾敏闻听此言,猛地转过头去瞪向王夫人!

    那双凤眸里的火苗蹭地就蹿了起来!

    那日在荣庆堂时,王夫人被贾敏按在地上摩擦,揪头发、挠脸、扇嘴巴子……

    这份屈辱她记到现在,此刻也是针锋相对,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空气中顿时充满了火药味。

    “你瞅啥?”贾敏冷冷道。

    “瞅你咋地?”王夫人毫不退让。

    两人说着,便又挽起了袖子。

    车厢里的气氛骤然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