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发配贾母,摘荣国府牌子!

作品:《红楼:杀敌封王,纳妃贾元春》

    “来人呐!”

    太上皇说办就办。

    他从来不是那拖泥带水的人。

    老头朝身后喝了一声,几个锦衣卫应声上前。

    太上皇沉声下令道:

    “扒去贾史氏的诰命冠带,褫夺诰命封号!”

    “并将其打入铁槛寺幽禁反省!终生不得出庙门半步!”

    闻听此言。

    贾母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瘫倒在地。

    甚至连一声呻吟都没有发出,便昏死了过去。

    她身上那套国公诰命冠服,就是她在这世上最后一道护身符。

    现在,这道护身符保住了她一条命。

    不过,却也仅仅是保住了一条命而已。

    如今冠带被扒,名刀已碎......

    从今往后她再也没有了作威作福的资本。

    张小五带着几个锦衣卫上前,毫不客气地掐住老太太那本来就已经快被掐烂了的人中,指力一逼,再次将她从昏迷中掐醒过来。

    贾母悠悠转醒。

    她张了张嘴巴,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泪,也没有光,只有一片空洞洞的茫然。

    锦衣卫们利落地摘掉她头上的簪缨翟冠,抽掉她腰间的白玉锦带。

    老太太面如死灰,根本没有挣扎。

    她就这么被张小五丢在地上,瘫跪下去。

    花白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头......

    那模样,狼狈中透着凄惨。

    与方才端坐在太师椅上铁青着脸一言不发的荣国府老封君,判若两人。

    贾政和贾敏只是将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伏跪在地,始终没有开口替母亲求半声饶。

    他们兄妹二人心中都清楚......

    这一则是太上皇的圣谕已下,他们不敢求饶,求了也是白求。

    这二则是刚刚经历过元春差点被逼死的事情,兄妹二人都还心有余悸,惊魂未定。

    太上皇对老太太有此等惩罚,没有牵连到贾家其他人,已经算是格外的手下留情了。

    倘若不是太上皇看在早已入土的贾源和贾代善的份上,或者今日来的是石王爷......

    这贾家满门,恐怕一个也逃不掉。

    发落完老太太。

    太上皇转过身来。

    老头又将目光落在跪在一旁的贾政身上。

    贾政伏在地上,不敢抬头,身子微微发抖。

    太上皇沉默了片刻。

    他本想把贾政的官职一并削掉。

    毕竟,这桩祸事追根溯源。

    贾政作为荣国府如今唯一还能管事的男人,治家无方、教子无方、管妻无方......

    哪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

    但转念一想,方才若不是贾政拼了命去夺那枚小还丹喂给元春,今日之事的影响恐怕还要更大。

    太上皇叹息一声,便没有再追究贾政了。

    他只是冷冷地看了贾政一眼,拂袖转身,大步朝荣国府大门外走去。

    出了荣国府大门。

    太上皇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他站在门口的石阶上,回头望着门楣上那方悬挂了近百年、历经了两代国公的御赐金字匾额。

    “敕造荣国府”!

    五个大字泛着沉沉的暗金色。

    正所谓——

    眼见他起高楼,

    眼见他宴宾客,

    眼见他楼塌了......

    这方匾额,见证了荣国府的崛起和鼎盛,也见证了它的衰败和堕落。

    太上皇看了一会儿。

    随后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朝那方匾额轻轻一挥:

    “摘了。”

    张小五亲自带人搬来梯子,几个锦衣卫七手八脚地爬上去。

    他们将匾额从门楣上小心翼翼地卸了下来,抬到太上皇面前。

    太上皇低头看了一眼那方被摘下来的匾额,上面的金字在岁月中已显得有些斑驳。

    他又抬起头看了一眼荣国府那扇朱漆大门,沉声道:

    “前年夺扇案,朕摘了宁国府的匾额。”

    “今日又摘了荣国府的匾额。”

    “如今两府的爵位都没了,贾史氏的诰命也褫夺了。”

    “这两座国公府邸,也该收回来了。”

    “传旨,命有司清点造册,收回宁国府、荣国府包括府邸、庄田在内的所有爵产。”

    “另外,给一个月时间,命贾家人限期搬离。”

    说完。

    老爷子上了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刚回到龙首原大明宫。

    太上皇端起茶盏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反复了好几次。

    他的心情很复杂。

    半晌,他终于叹了口气,然后朝殿外唤了一声:

    “老狗,准备车马仪仗。”

    “朕要亲自去胶东前线一趟。”

    ............

    另一边。

    胶东前线,威海卫。

    征剿倭寇的最后一战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石猛站在一处临海的高地山头上。

    风从海面上呼啸着灌过来,将他的玄底红纹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就这么面无表情地俯瞰着脚下的战场。

    只见宽阔的海滩上。

    数万大乾精锐正在对倭寇最后的残兵进行着彻底的绞杀。

    残存的上万倭寇背靠着燃烧的船队在做殊死顽抗。

    海面上,倭寇的船只早已被石猛提前部署的北洋水师和东海水师联手焚烧摧毁。

    此刻正浮在海面上冒着滚滚浓烟。

    石猛看了一会儿战场的态势,又抬起目光望向更远处的海面。

    海天交接处,天边的云层带上了一片翻涌的暗红。

    他的目光越过那片燃烧的船队残骸,望向海平线尽头那片看不见的远方。

    那里有一个岛国。

    一个他迟早要踏平的岛国!

    石猛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向身后站着的一个穿着黑色布衣的男子问道:

    “冯尘,你现在手上有多少钱?”

    冯尘站在他身后,依旧是那身低调得毫不起眼的黑色绸袍,腰间挂着一块不起眼的玉佩,看上去就像个寻常的富商。

    他听到石猛的问话,略微思索了一下,谨慎地报了个数字:

    “能调用的流动资产,两千五六百万两吧。”

    “大部分都产业里了,一时半会抽不出来,能立刻调动的现银就这些。”

    石猛微微摇了摇头,道:

    “太少了。”

    冯尘迟疑了一下,说道:

    “如果老大急用的话,我可以用点非常手段。”

    “一个月,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可以翻一倍!”

    石猛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反问道:

    “当年甄家在江南的生意,自本王走后,你接手了多少?”

    冯尘苦笑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表情:

    “老大,不是属下不尽心。”

    “甄家在江南的生意,当初被王爷连根拔起,杀了个干干净净......”

    “属下接手的时候基本是等于从零开始重建,又重新投了不知多少银子下去。”

    “人手也严重不够,能用的人都撒出去了,还是捉襟见肘。”

    “总体算下来,算是接了甄家的两三成吧。”

    石猛又问道:

    “海上贸易呢?”

    冯尘这回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只是摇了摇头,道:

    “不足一成。”

    “海上这块水太深了,咱们初才涉足,连个新兵都算不上。”

    “光是把船队建起来、把航线摸清楚、把沿途的补给点一个一个敲定下来,就花了太多时间。”

    “唉,咱们起步太晚了,跟那些在海上做了几代人贸易的老家族比,差了至少几十年的积累。”

    石猛没有怪罪他。

    他知道冯尘这些年有多拼。

    从神京城西城区做起,一步一步把地下生意铺到江南,再从江南铺到沿海......

    靠的全是他自己那一身从战场上带下来的血勇,和对石猛那份绝对不打折扣的忠诚。

    而且,他无法动用官面上的任何资源,只能靠黑道手段和生意场上的手腕。

    说老实话,能把甄家的残局吃下这么多,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石猛将目光从冯尘脸上移开,重新望向那片被夕阳染红的海面。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战场上的喊杀声渐渐平息下来。

    巴图蒙克、关千剑、牛继宗、冯唐等将领,已经开始打扫战场,收拢部队了。

    此时,只剩下海面上还在燃烧的船队残骸,不时发出残余的零星火药的爆裂声响。

    石猛忽然又开口,说道:

    “冯尘,你记住。”

    “下一步,你手下所有的生意重心,全部转向海上贸易。”

    “重中之重,是打通东瀛航线!”

    “吃透前往东瀛的水温、洋流、潮汐、季风、水文、暗礁、港口分布!”

    “摸清东瀛内部的势力格局,搞清楚哪个大名手里有多少兵,哪家与哪家有仇,哪些港口适合停泊大船,哪些航道最适合夜袭登陆!”

    “提前布局东瀛情报网!”

    他顿了顿,转过头来看着冯尘,又继续说道:

    “当然,本王回朝之后,也会动用朝廷的力量,让市舶司出面去做同样的事。”

    “双管齐下,相互印证、相互补充。”

    冯尘默默地听着。

    他脸上的表情从方才的苦笑渐渐转为肃然。

    他听懂了。

    石猛继续说道:

    “本王知道,做这些事情需要时间。”

    “光是把船队拉出来,把航线摸清楚,把情报网钉进去,都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不过,好在咱们都还年轻,有的是时间,等得起。”

    石猛伸出手拍了拍冯尘的肩膀:

    “稳住性子,把基础打牢。”

    “三年不行就五年,五年不行就十年。”

    “最多十年时间,你和市舶司两条线齐头并进,在东瀛站稳脚跟,培植间谍,布局情报网。”

    “再配合上工部修造的艨艟巨舰,罗云虎在金陵训练的精锐水师......”

    “最多十年......”

    “本王要一举荡平东瀛!”

    “将扶桑四岛纳入我华夏版图!”

    冯尘面色肃然,双手抱拳,郑重朝石猛深深一揖。

    石猛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转过身去重新望向那片被夕阳染成血色的海面。

    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和硝烟的余味。

    片刻后。

    山道上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小鹰翻身下马,快步走到石猛身后,抱拳禀报道:

    “启禀王爷!”

    “太上皇陛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