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攒劲的节目!

作品:《红楼:杀敌封王,纳妃贾元春

    巴图额尔敦双手捧着那只镶银边的牛角杯,举到石猛面前。

    篝火的光芒映在杯中微微荡漾的马奶酒上,将那乳白色的酒液染上了一层跳跃的橘红。

    他微微仰着头,眼睛直直地望着石猛,目光中满是诚恳与坦荡。

    仿佛真是在用最大的真诚迎接远道而来的贵客。

    “忠武郡王殿下!”

    巴图额尔敦开口说道:

    “您治军严谨,不让手下喝我们的酒、吃我们的羊肉,我可以理解。”

    “草原上有句老话,警惕的猎人才能活着走出狼群。”

    “您是带兵的人,谨慎是您的本分,但是......”

    他将牛角杯又举高了几分,杯口几乎与眉齐平,继续道:

    “但是您一定要代表您身后这些远道而来的勇士,喝下这杯代表我们巴阿邻欢迎尊贵客人的马奶酒。”

    “这是我们草原上流传了几千年的规矩,客人不喝主人的酒,主人便没有脸面在草原上立足。”

    他顿了顿,语气里更带上了一丝恳切的味道:

    “这杯酒是我亲手调制的。”

    “喝到喉咙里的时候,味道会有一点点苦......”

    “那是我特意加的野沙棘汁,能驱散草原上的寒气。”

    “但回味绝对是甘美而醇厚的,您喝下去便知道了。”

    “喝。”

    “喝吧。”

    一听说“味道有点苦”,本来就紧绷着的众将立刻更加紧张了。

    大虎和大鹰几乎同时侧过头来,压低声音在石猛耳边说道:

    “王爷......”

    李绍也策马上前一步,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声音压得极低道:

    “王爷,不能喝......”

    石猛微微抬手,制止了众人。

    他看着巴图额尔敦那双在篝火下坦荡得近乎挑衅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接过了那只牛角杯。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接过酒杯之后还低头看了看杯中微微荡漾的乳白色酒液,又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巴图额尔敦。

    那眼神里仿佛在说,你这杯酒,最好真的有毒。

    如果有毒,倒省事了,本王今天就把你这座营地踏平!

    石猛微微一笑,将牛角杯端到唇边,在巴图额尔敦热切而期待的注视下,仰起头,一饮而尽。

    酒液滑过喉咙的那一刻,确实有一股极细微的苦涩在舌尖上化开,但随即便被一种浓郁的甘醇所取代。

    那是发酵过的马奶特有的酸甜,混合着草原上不知名的香料,在喉咙深处绽开一团温热的余韵。

    石猛将空杯翻转向下,在口中品味了片刻。

    然后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快速闪过一个念头:

    “嗯?酒里没毒?”

    真没毒。

    就在石猛皱眉的那一刹那,巴图额尔敦已经畅快地大笑起来。

    他张开双臂,用力地拍着巴掌。

    在场的巴阿邻人也都纷纷跟着拍掌欢呼起来,方才那股子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氛在掌声和笑声中被一扫而空。

    “哈哈哈哈!”

    “这才对嘛!”

    “远道而来的最尊贵的客人,怎么能不喝一碗草原上的马奶酒呢?”

    “不喝,就是我们招待不周。”

    “喝了,长生天便会保佑我们的客人一路平安!”

    巴图额尔敦笑着朝身后那群还在载歌载舞的姑娘们挥了挥手,鼓点和舞步顿时变得更加欢快了。

    石猛看着眼前这位笑得肆无忌惮的科布多王,和那一众欢笑的巴阿邻人,心中恍惚间闪过一个念头。

    这酒里没有毒,这群人态度也足够坦荡。

    这个老贵族虽然话多得让人心烦,可从见面到现在,他确实没有做出任何真正有敌意的举动。

    有没有一种可能......

    人家真就是特意来迎接自己的?

    巴阿邻如今被四王围攻,老汗王盼援军盼得望眼欲穿,提前派出自己的胞兄带着人马在草原上四处搜寻大乾援军的踪迹,似乎......也不是完全说不通。

    难道,真是自己太多疑了?

    正思索间,又有几名巴阿邻贵族簇拥了上来。

    他们和科布多王一起围在炭龙驹旁边,有的伸手去牵马缰,有的张开双臂做出邀请的姿态,七嘴八舌地力邀石猛下马。

    “忠武郡王殿下,请下马吧!”

    “王帐里已经备好了最肥美的烤羊,还有我们草原上最攒劲的美女舞蹈,就等着您入席了!”

    “盆友,您已经喝了我们科布多王的酒,再尝尝我们营地里最好的羊肉,那可是用野葱和沙葱喂出来的羊,在大乾吃不到的!”

    他们的态度热情而真诚,脸上的笑容在篝火下显得格外灿烂。

    石猛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

    如果这位科布多王真是巴阿邻汗王派来的迎驾特使,自己这么一直防着,让一万五千铁骑端坐马上、甲胄不解,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巴图蒙克是他歃血为盟的兄弟,巴阿邻是大乾的藩属,他是来帮人家平乱的,不是来攻城的。

    就算要保持警惕,也不能把姿态摆得太难看。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让大军按兵不动,自己亲自进去尝尝咸淡。

    是好意,他领了,是陷阱,他也能杀出来。

    “大虎大鹰,你们两个随我进帐。”

    他翻身下了炭龙驹,将马缰甩给小鹰。

    很快的。

    石猛仅在大虎和大鹰的护卫下,踏进了科布多王的王帐。

    这顶大帐内部宽阔得如同一座小型宫殿。

    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毡,四壁挂满了色彩绚丽的织锦和兽皮,顶上的天窗敞开着,能看见夜空中那一轮将满的明月。

    帐中已经陈列好了成排的矮几,几上摆满了烤得金黄酥脆的羊肉、大块的奶酪、各色干果和新鲜的野果。

    银壶中盛满了马奶酒,空气里弥漫着烤肉油脂的焦香和发酵奶酒的酸甜。

    一群身着皇帝新装的草原姑娘正在鼓乐声中翩翩起舞,确实够热情,确实够攒劲!

    石猛被请到主宾席上坐下。

    大虎和大鹰分立在门口两侧,两人的手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兵器。

    巴图额尔敦亲自给石猛斟满了一碗马奶酒,又用一柄镶着绿松石的银刀亲手割下一块烤得最肥美的羊肋排,放在石猛面前的银盘里。

    石猛没有急着吃肉,只是端着酒碗,一边和科布多王对饮,一边旁敲侧击地询问着巴阿邻眼下的局势。

    他问四王叛军的兵力部署,问老汗王如今人在何处,问叛军背后有没有瓦剌或北狄残部的支持。

    巴图额尔敦对答如流,每一个问题都答得滴水不漏。

    兵力分布说得头头是道,老汗王的去向交代得清清楚楚,连叛军各部的内部矛盾都能如数家珍。

    他的态度坦然而轻松,不时还夹杂着几句对巴图蒙克的关切和对大乾出兵相助的感激。

    ............

    刚刚酒过三巡。

    巴图额尔敦忽然站起身来。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热情洋溢的笑容,双手高高举起手中的银碗,朗声说道:

    “来来来,忠武郡王殿下,我再敬您一碗!”

    “这一碗......”

    他的目光越过银碗的边沿,落在石猛脸上。

    那双方才还满是诚恳和坦荡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极快的、不易察觉的冷光。

    然后,就在巴图额尔敦高举银碗的同一瞬间,帐外忽然传来一声震天怒吼:

    “王爷,帐外有刀斧手!”

    那是大虎的声音。

    紧接着便听见熟铜棍砸在盾牌上的闷响、兵器出鞘的铮鸣、还有帐外侍卫们骤然爆发出的嘶吼和脚步声。

    帐中的鼓乐和舞步戛然而止,那几个方才还在翩翩起舞的草原姑娘几乎是同时将手伸进了地毯下藏着的兵器。

    巴图额尔敦站在原地,忽然冷笑了一声,手腕猛地一翻,将那只盛满了马奶酒的银碗狠狠掷在了地上!

    摔杯为号!

    银碗砸在羊毛毡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酒液溅了一地。

    科布多王猛地向后退,一边退一边喝道:

    “擒贼擒王!先杀石猛!”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