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和谈?谈个屁!

作品:《红楼:杀敌封王,纳妃贾元春》

    对于金国来说,趁此机会策动大规模入侵乾朝边关,从战争层面来讲,实在没有什么好指摘的。

    正如太上皇在龙首原上不止一次对石猛说过的那句话,历史的车轮滚到今天,国与国之间往往没有什么道义可言。

    一切都是利益。

    和谈交好是利益,发动战争还是利益。

    当年北狄强盛时,拓跋寒选择南下擒龙。

    如今乾朝三面受敌,努尔哈赤选择趁虚而入。

    换了谁坐在那个位置上,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如今暹罗安南在镇南关点燃了战火,巴阿邻五王之乱把石猛拖在了万里之外的草原深处,而金国却在辽东边境上养精蓄锐了整整十年。

    乾朝三面用兵,三处战场相互之间远隔万里,兵力极度分散。

    对于老对手金国来说,这正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倘若形势反转过来,是金国出现了这种局面。

    那么乾朝的二圣、石猛等人,也同样会选择趁其病、要其命,一举荡平关外的心腹大患。

    而且,手段同样会是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会更阴、更狠!

    正如同金国在乾朝埋下了无数暗桩,乾朝同样在金国布下了无数眼线。

    ............

    金国发动举国之力准备入侵的消息,很快便传了回来。

    其时,太上皇赵烈巡边,正巡视到宣府镇。

    ............

    宣府。

    节度使帅帐。

    帐外朔风裹挟着大雨,卷着沙砾拍打在帐幕上,发出噼噼啪啪的碎响。

    曹千曲麾下的亲兵们顶风冒雨守在帐外,一个个把脖子缩进皮领子里,视野之内尽被风雨撕碎。

    帐内,却是一片死寂。

    老爷子手里攥着那封还带着体温的密报。

    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眉头拧成了一团疙瘩。

    密报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显然是暗桩在极紧迫的情况下仓促写就的。

    可那上面每一行字都重得像一块铅坠子。

    女真八旗倾巢而出,喀尔喀部、乃蛮部、库伦部等蒙古骑兵尽数应召,包衣兵和高丽兵被强行征调,辽东边境上已经集结了超过二十万大军,粮草辎重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前线运送......

    片刻之后。

    太上皇将密报啪的一声拍在帅案上,震得案上的茶盏都跳了一记。

    他抬起头来,花白的须发在帐中烛火下微微发颤,冷声说道:

    “朕就知道!”

    “朕就知道他们狼子野心!”

    “哼!”

    “果然还是来了!”

    宣府节度使曹千曲腾地站了起来。

    他身旁的一众将领、以及随驾巡边的史鼐、史鼎、巴图蒙克等文武众臣也齐齐起身!

    一个个面色凝重地望着老皇爷。

    帐中气氛骤然绷紧。

    只听见帐外风雨呼啸和炭火盆中木柴爆裂的噼啪声。

    太上皇将那封密报递给史鼎,声音沉得像一块生铁:

    “金国入侵了!”

    “调集了全部八旗兵,喀尔喀部、乃蛮部、库伦部蒙古骑兵,以及十数万包衣兵、高丽兵。”

    “努尔哈赤亲自挂帅,诸王贝勒尽数随征!”

    “这将会是一场关乎两国国运的全面战争!”

    “都看看吧。”

    史鼎双手接过密报,从头到尾细看了一遍。

    然后传给身旁的史鼐。

    史鼐看完又传给巴图蒙克。

    密报在众人手中无声地传递着。

    每传过一个人,帐中的沉默便沉一分。

    有人面色戚戚,有人义愤填膺,有人眉头紧锁......

    巴图蒙克看完之后更是面色惭愧,拿拳头狠狠砸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宣府节度使曹千曲率先站了出来。

    这位跟着石猛从朔州城头一路杀回到金沙滩的悍将,此刻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只见老曹一撩战袍,单膝跪了下去,朗声道:

    “打!”

    “跟他们打!”

    “陛下,我曹千曲请战!”

    “宣府镇八万儿郎,早就憋着这股劲了!”

    史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曹千曲。

    他上前一步,朝太上皇拱了拱手,道:

    “陛下,臣史鼎是铁杆的主战派,这一点满朝文武都知道。”

    “但臣今日要说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他顿了顿,回头扫过帐中诸将,缓缓说道:

    “眼下三面用兵,兵力分散,石王爷又远在万里之外。”

    “若此时与金国全面开战,我们纸面兵力虽多,但真正能调动的野战兵力满打满算不超过十五万。”

    “而金国举国来犯,一上来便扑过来不下二十万!”

    “以少打多不是不行,但风险太大。”

    “若能在正式开战前先拖上三个月......”

    “不必真和,只是拖,拖三个月。”

    “到那时,忠武郡王便能从草原抽身回师,南疆战事多半也能定下来,京营更是能完成紧急扩编。”

    “到那时候再打,我们的胜算至少增加五成。”

    在场不少文武臣子纷纷点头。

    史鼎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能多拖一天,乾朝便多一分准备。

    能多拖一个月,战局便多一分胜算。

    太上皇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

    烛火将他的背影投在帐幕上,一动不动,像一座被岁月风化了的石雕。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猛地转过身来,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迸出来的:

    “朕猜测......”

    “不!朕可以肯定地说!”

    “眼下与金国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和谈空间。”

    “努尔哈赤这个人,他能在白山黑水间从十三副铠甲起兵,一路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凭的就是一个狠字。”

    “他知道朕在拖时间,朕也知道他不会等。”

    “就算现在派出使团,他表面上同意和平,那也不过是为了麻痹我朝。”

    “转过身去他就会撕毁协定,趁我们不备,大规模开战。”

    太上皇话音落。

    曹千曲立刻接口,声如洪钟道:

    “陛下英明!”

    “战争的事就该在战场上解决!”

    “和谈?谈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