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驻马坡上!

作品:《红楼:杀敌封王,纳妃贾元春

    且说王子腾这一队人。

    出了丰镇关,天地豁然开朗。

    官道到了这里便只剩一条模糊的土痕。

    再往前里许,便被黄绿交间的草海彻底吞没。

    王子腾拨转马头,回望了一眼身后。

    丰镇关已经缩成了一道灰扑扑的影子,垛口上的旗帜在风中依稀可辨。

    “都听好了!”

    老王勒住马,声音顺着风往队伍后头飘:

    “出了这关城,就没有官道了!”

    “从现在起,咱们走的每一步都叫草原行军!”

    一百多个少年骑在马上,齐刷刷仰起脸。

    “前军探路,中军压阵,后军收尾。”

    “辎重队护住粮草!”

    “斥候散出去五路,左右两翼给我看死了!”

    “谁出岔子,自己绕队伍跑三圈!”

    少年们哄然应了一声。

    百十匹战马立刻按之前的编组散开,马蹄声在草原上响成一片。

    王子腾看着他们的动作,微微点头。

    这些孩子底子薄,刚进讲武堂时连上下马都磕磕绊绊,可经过几个月的操练,已经有那么一股子骑兵的样子了。

    队列说不上多整齐,但各个位置的意识已经有了。

    “走!”

    他一夹马腹,带着中军居中压阵。

    整支队伍像一支箭簇,擦着草梢向东北方向扎去。

    老王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片茫茫草海,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石王爷用兵,那才叫真正的大开大合。”

    王子腾曾在讲武堂里对学生们这样说过。

    “你们现在学的是规矩,可真正到了战场上,光靠规矩是不够的。”

    “石王爷最厉害的地方,就是永远在别人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可这话说起来容易,真要教出几个能打仗的将领,又谈何容易?

    好在,老王现在也不急了。

    要说朝中三大佬,那眼光端的是毒辣!

    把王子腾从京营节度使的位子上撸下来,转而让他去教书、去培养帝国下一代的青年将领。

    你别看他老王带兵打仗不怎么样,可是搞军事理论研究、搞教学带新人,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当初,老王被撸了京营节度使的位置,心里也是委屈了很长一段时间,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毕竟堂堂王节帅,

    到云中讲武堂去教书?

    这不是扯淡嘛?!

    王子腾憋着一口气,始终觉得自己是被发配了。

    可站上讲台没几天,那股子憋闷就全散了。

    他开始真正喜欢上了这个位置。

    哎,只能说世上本无垃圾,只有放错了位置的宝贝。

    这个位置,简直就是为王子腾量身定做的!

    ............

    “祭酒大人,前方五里就到驻马坡了!”

    一名前军学员骑着马折回来,小脸被风吹得通红,声音却亮堂堂的。

    王子腾抬头一望,远处果然出现了一道低缓的山坡。

    说是山,其实不过是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带中略微隆起的一截,坡顶平坦,坡腰长着几丛耐旱的矮树,远看像几笔淡墨抹在天边。

    “传令全军,驻马坡下马,埋锅造饭!”

    “是!”

    少年们欢呼一声,纷纷策马向坡下跑去。

    很快的。

    到了驻马坡。

    太阳已经快升到头顶。

    王子腾命人把马匹收拢在坡后避风处,又派了四名学员分守四角放哨,这才大手一挥:

    “孩儿们!”

    “都动起来吧!”

    云中讲武堂的几个教员立刻走上前去,手把手地教这些少年如何挖行军灶。

    “灶口要朝下风口,烟一出来就被风压在地上,散得快,不容易被远处看见。”

    一个四十来岁的教员蹲在地上,用行军铲在土里划拉着:

    “别小看这个,真到了战场上,你就是因为多冒了一缕烟,敌军的斥候就能锁定你的位置。”

    他一边说,一边用随身的小铲子挖出一个半圆形的坑,又在坑底掏出一条通向外面的浅沟,最后在上风口方向用几块石头搭了一个灶架。

    “看见没有?这个叫散烟灶。”

    “锅架在石头上,烟从灶底飘出来,贴着地皮走,过不了十步就散了。”

    少年们围成一圈,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得聚精会神。

    有人拿出炭笔和小本子,飞快地记着。

    另一个教员则带着几个人在坡后清点军马数量,一匹匹地算:

    “咱们一百二十三个人,一百三十七匹战马,按照战时配比,大概要挖十四个到十六个灶。”

    “但这只是吃饭的灶。”

    “如果要模拟大军行进,你们得根据实际情况来倒推灶数......”

    王子腾背着手在人群中走来走去,时不时停下来指点两句。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少年的脸,有的机灵,有的木讷,有的手忙脚乱,有的有条不紊。

    老王也不急,该教的教,该骂的骂,偶尔还跟几个孩子开句玩笑。

    “你小子的灶挖歪了,烟全往自己脸上扑,这是要把自己熏成腊肉吗?”

    “你这锅水放少了,煮出来够你一个人喝,袍泽们不用吃了?”

    少年们哄笑着,手底下却一点没松劲。

    王子腾看着他们,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这些孩子,大多是云中周边的战争遗孤。

    北狄南侵那年,多少家庭一夜之间成了废墟。

    这些孩子被收拢到讲武堂时,有的瘦得皮包骨,有的连鞋都穿不上。

    如今一个个长高了,长壮了,眼里也重新有了光。

    把他们教好,比什么都强。

    王子腾走到坡顶的一块大石头旁,撩起袍角坐了下来。

    阳光正好,照得他浑身暖洋洋的。

    他眯着眼,看着坡下的少年们忙忙碌碌,心里忽然又涌出一个念头来。

    “孩子们!”

    老王提高了嗓门,朝坡下喊了一声。

    少年们纷纷抬起头。

    “这埋锅造饭,不光是为了填饱肚子。”

    “在战争中,它还能合理地伪装成一种战术手段......”

    老王话还没说完,几个机灵的少年已经抢着开口了。

    “祭酒大人,这个我知道!”

    “对,我也知道!”

    “上个月才讲的!”

    “马陵之战,孙膑靠减灶战术主动示弱,制造士兵不断逃亡的假象,引诱庞涓急躁冒进、分兵轻追,最终把魏军引入了预设的伏击地形!”

    王子腾哈哈大笑,捋着胡须道:

    “说得好,说得好!”

    “那减灶战术的关键在哪里?”

    一个圆脸少年站起来,大声道:

    “关键在于制造假象,让敌军产生误判!”

    “不错!”

    老王一拍大腿,道:

    “可你们只知道减灶,可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增灶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