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牢贾赦!

作品:《红楼:杀敌封王,纳妃贾元春》

    作为贾源的嫡长孙,贾代善的嫡长子。

    贾赦原先并不废,甚至可以说还挺有出息。

    当年的成就,甚至不在宁国府三代袭爵人贾敬之下。

    兄弟俩一个走文,一个走武,成就都不低,还抱上了先太子的大腿。

    理论上是可以延续贾家前两代在朝中的话语权,继续保持数十年不堕的。

    但是很可惜......

    命运无常,大肠包小肠。

    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先太子挂了之后,贾赦就废了。

    废的很彻底。

    要不然,贾家也不能一路走下坡路,贾赦本人也不能沦落到此等地步。

    他躲进小院成一统,整日里只会抱着酒坛子混日子,在脂粉堆里打转,被人嘲笑为‘马棚将军’也毫不在乎。

    从前那个纵马持枪、在神京城里扬鞭而过的贾恩侯,像是上辈子的人了。

    更兼得罪石猛之后,贾赦被流放辽东。

    这二年来,辗转辽东多个地方的罪囚营,吃尽了无数的苦,受尽了无数的罪。

    手上磨出的血泡还没好利索,便又添了新的。

    肩上的皮被扁担压烂过,背上的肉被鞭子抽开过,脚上的冻疮烂了又长,长了又烂......

    甚至有好几次,他自己差点熬不过,深夜里躺在冰凉的草席上,想找根绳子上吊,又想跳进河里一了百了......

    只是渐渐的——

    习惯了孤独作伴,

    把苦难当做晚餐,

    把黑夜当做温暖,

    对自己说晚安,

    想遗忘心不甘,

    难过烟消云散,

    感情全部斩断,

    时间过得好慢,

    想死,却又不敢......

    每次到了最后一步,那根绳子套上了脖子,那河风吹到了脸上,他又哆嗦着缩了回来。

    他恨自己,骂自己,可到最后,还是像条野狗一样活着。

    也可以说,在罪与罚中度日如年。

    后来。

    金国与乾朝全面开战。

    太上皇亲自来到辽东。

    那一日,贾赦正顶着北风搬砖。

    战事吃紧,城防加固,他所在的罪囚营被调去了最前线。

    几十斤重的青砖压在肩上,一趟一趟地往城墙上送。

    整个人已经变成了像鬼一样......

    太上皇就是在那个时候看见他的。

    要不说贾赦字恩侯,这个“恩”绝对是有点说法的。

    赵烈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一大批文臣武将,目光从那些搬砖的罪囚身上扫过。

    扫到贾赦时,微微停了一下。

    唉!

    老皇爷轻轻叹息一声。

    一道口谕,把贾赦从死人堆里拽了出来。

    将其从最前线调到了稍微靠后方的黑石堡。

    干的活也从搬砖换成了喂马。

    虽说仍是罪囚,可到底不用再去城头吃流矢了。

    可这事怎么说呢?

    毕竟这老家伙,当年差点把大乾后来战神给整死!

    所以,到了黑石堡,大伙儿还是不待见他!

    守堡的李百将压根没给他安排住处,直接把他扔进了马圈。

    贾赦没吭声。

    他已经习惯了。

    马棚虽破,好歹有个顶,风刮不着,雨淋不透。

    他自己抱了几捆干草,在角落里搭了个窝。

    每天喂马、刷马、清理马粪,到了晚上就蜷在草堆里,听海风从堡外刮过去。

    这日子,比罪囚营强多了。

    ............

    闲话休提。

    且说贾赦躲在马棚中,亲眼目睹了卢崖带人屠戮黑石堡。

    牢贾赦吓的是目瞪口呆,抖如筛糠。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他知道这事一定不简单!

    穿着大乾军服的人,正在屠杀黑石堡里的大乾袍泽!

    要么这伙人是金兵的细作,要么这伙人叛变了大乾!

    不管哪一种,对于前线的太上皇和辽东军团来说,这都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贾赦躲在草料堆后,浑身抖个不停。

    他毕竟骨子里还留着开国功勋的血。

    贾源和贾代善的影子,在他那已经被酒色和苦难磨得混沌不堪的脑子里,忽地亮了一下。

    更兼,这两年的流放生活,也让他想通了一些东西。

    他忽然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

    可是他能做什么?

    他一个喂马的老罪囚,身上没有刀,手上没有兵。

    他连走路都打颤,又怎么敌得过那百十个杀人不眨眼的丘八?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院里传来了卢崖的大嗓门:

    “你,你,还有你!”

    “速速快马回去通报杨总兵,就说黑石堡得手了!”

    三个被点到的兵卒领命而去,马蹄声疾疾地出了堡门,朝南边去了。

    剩下的人也不急着走,就在院子里大笑着议论起来:

    “哈哈哈哈!”

    “真痛快啊!”

    “这他娘的一夜,咱们拿下几座烽燧堡了?”

    “管他呢!如今黑石堡到手,天也亮了!待会儿杨总兵的大军一到,咱们就一路杀向山海关!”

    “保准叫赵烈那老东西吓一跳!”

    “哈哈哈,老东西还在山海关上做春秋大梦呢,不知道自己屁股后头全是咱们的人了吧?”

    “咱们跟金国的八旗兵一夹击,山海关铁定保不住!”

    “谁不叫他赵烈死在乱兵之中也不行!”

    “............”

    贾赦听着这些话,牙关咯咯打战。

    他们要偷袭山海关?!

    他们跟金兵里应外合?!

    他们要谋害太上皇?!

    贾赦拼命地压住心神,在心里拼命地叫喊:

    “不......不......”

    “我我我我,我得做点什么......”

    牢贾赦总算还没忘了他是开国勋贵一脉的后嗣。

    还记得自己家必须要忠于大乾!

    “黑石堡......烽燧堡......”

    贾赦忽然眼前一亮,思忖道:

    “对!”

    “我可以点燃烽火,向太上皇传递危险信号!”

    “可是......”

    可是黑石堡的烽火台已经被卢崖的人控制住了。

    贾赦是绝对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夺回烽火台的!

    毕竟,他是贾赦,他不是石猛!

    哎?

    我可以烧这个啊!

    贾赦抓了一把身下的干草,如梦初醒!

    他就在马棚里,身边都是囤积的干草!

    三座马棚连成一体,干草多得像座小山。

    只要一把火点起来,这火势决计扑不灭。

    冲天的黑烟和火光,一定会让下一个烽燧堡看见。

    天已经亮了,他们看到浓烟,再不济也会派个人骑快马过来看看情况。

    想到这里,牢贾赦心中有了主意。

    再说了,大火燃烧起来,混乱一起,说不定自己还能找机会骑上马逃出去呢。

    等到他们所说的杨总兵的大军一到,自己可就真的只剩一死了!

    牢贾赦的心,跳得厉害。

    他定了定神,趁外边的人不注意,悄默声的向马棚外边爬。

    那里有他的破包裹,包裹里有火镰火石。

    贾赦憋着气,爬呀,爬呀。

    眼瞅距离破包裹还有三四尺的距离。

    可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咦?”

    “卢副将!”

    “这里有个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