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大捷!

作品:《红楼:杀敌封王,纳妃贾元春

    一战斩敌十万!

    大捷!

    这是对阵金国以来,史无前例的大捷!

    自努尔哈赤起兵辽东以来,金国铁骑横行关外数十年,从未吃过如此惨重的败仗。

    而这一夜,山海关下,乾军以疲弱之师,反杀得金国二十余万大军丢盔弃甲,溃退数十里。

    乾军在石猛率领下一路追着砍!

    斩首逾十万级,缴获辎重无算。

    鸣金收兵的号令一下,

    山海关关城内外,上上下下,尽皆沸腾了!

    士兵们高举着卷了刃的刀枪,声嘶力竭地狂呼!

    “胜利了!”

    “胜利了!”

    “爹、娘,儿子今夜杀了五个金狗,你们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有人跪在地上痛哭,有人相互搂着肩膀大笑,有人把头盔扔向天空,有人把刀插在土里对着北方破口大骂......

    火把在人群中传递,越烧越亮,把整座关城照得通红。

    袁兴朝骑在马上,在人群中穿行,不停地朝将士们拱手。

    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总督大人,此刻笑得合不拢嘴。

    陈雄站在城头上,把千里镜举了又举,望着北方那些溃逃的金兵背影,咬着嘴唇,眼眶发红。

    戚建辉、陈瑞文、马尚、谢鲸......所有的将领都在欢庆。

    他们或纵马狂奔,或拍肩拥抱,或高举兵器,或被麾下士卒高高抛起到天上......

    “哈哈哈哈!”

    “杀金狗!大捷!真痛快啊!”

    “............”

    石猛没有参与这场狂欢。

    他带着巴图蒙克和麾下仅剩的不到百骑,朝主城方向奔去。

    炭龙驹迈着矫健的步子,四个蹄子都裹着厚厚的血泥,走一步便在泥泞里上留下一个暗红的印子。

    石猛骑在马背上,脸上的血污干了一层又一层。

    浑身的甲胄已经被血糊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背后的玄底红纹将帅披风湿漉漉的,根本扬不起半点儿。

    他身后的百骑,人困马乏到了极致。

    不少人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马镫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可无一例外的,马背上俱是挂满了人头。

    巴图蒙克在队伍最末,一直晃着脑袋,拍着耳朵......

    此时。

    山海关主城城头上。

    太上皇赵烈已经回来了。

    他一回来就直奔城头,站在最高的那处箭楼上,朝东北边眺望。

    老爷子经此一场大胜,精神头好得不像话。

    连日来额头上深刻的皱纹终于舒展开了,但眼角却又笑出了新褶子。

    当他远远望见石猛那支人困马乏却队形不乱的小队时,那双老眼里忽然带上了几分激动。

    他在城楼上转了两圈,搓着手,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大声问道:

    “旗手卫?旗手卫的人呢?”

    旗手卫指挥使忙上前抱拳道:“在!”

    “快快组织仪仗!”

    “关前列队,迎接我们大乾的英雄归来!”

    赵烈挥着手,中气十足,哪里像个刚厮杀回来的老头子?

    “还有那个谁,戴权!”

    “老奴在。”

    “快去组织军乐队,奏凯旋之乐!”

    赵烈想了想,又补充道:

    “鸣礼炮!”

    戴权挠了挠头,为难道:

    “皇爷,咱们哪来的礼炮啊?”

    太上皇瞪着戴权,一脸的无语:

    “哦,没有礼炮是吧?”

    “蠢狗!没有不会想办法啊?”

    “用火铳!”

    “朝天鸣放,来上那么几响,听个动静!”

    “哎哎,奴婢明白了......”

    戴权领命飞奔而去。

    赵烈又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城头众将,点名道:

    “袁兴朝,袁大总督?”

    “陈雄,陈节度使?”

    二将齐齐上前,抱拳道:“末将在。”

    赵烈嘿嘿一乐,那双老眼里竟透出几分促狭:

    “朕要亲自去迎接忠武郡王回归。”

    “这收拢部队、组织打扫战场、组织各卫各营各部各曲有序入城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二位了,如何?”

    袁兴朝欣然领命,声音响亮道:“末将遵旨!”

    可陈雄的脸上却闪过了一丝极明显的不情不愿。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也想跟着太上皇去迎接忠武郡王啊!

    这么大的荣耀,这么风光的场面,老皇爷亲自出城,仪仗队,军乐队,火铳齐鸣......

    他陈雄毕竟也算半个石系将领,哪能不想去凑个热闹?

    可惜,眼下他再不情愿,也只能服从命令,去干善后的活。

    很快的。

    关城大门再次打开。

    仪仗队分列两侧,旗手卫高举着大乾龙旗。

    几十名火铳手在城楼上边端着火铳朝天而立。

    不多会儿,石猛一行人便从战场上回到了山海关主城之前。

    霎时间,火铳齐鸣。

    砰砰砰砰的响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旗手卫组成的仪仗队已经列队在关外两侧,长枪如林,旌旗蔽日。

    城头军乐队奏起了凯旋之乐,那调子吹得极其高亢,那股子欢腾劲儿直接响彻了整个山海关!

    太上皇骑着马,亲自出城相迎,身后跟着两列在前线的文臣武将。

    石猛远远望见这阵势,心中一阵感动。

    在这种条件下,老爷子还把欢迎仪式拉到这份上,这份重视,这份心意,不用多说一个字。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不到百骑的残兵,扬了扬手,众人催马快行。

    眼瞅着到了城门之前,石猛便率众下马。

    他大步走到太上皇面前,行了一记极重的军礼,朗声道:

    “臣石猛,参见老皇爷!”

    太上皇也是忙从马上下来,几步上前扶住,笑道:

    “免礼!免礼!”

    “忠武郡王快快免礼!”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石猛,目光最后落在他那身被血糊透的甲胄上,眉头皱了起来,关切道:

    “小子,受伤了没有?”

    石猛嘿嘿一乐,那副浑不吝的德性又回来了:

    “这打仗哪有不受伤的?”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不碍事,不值一提。”

    他一边说,一边像故意炫耀似的,返身从马背上解下一串头颅来。

    那串头颅的金钱鼠尾辫拴在一起,沉甸甸的。

    往太上皇脚下一扔,咕噜噜滚了满地。

    七八颗血淋淋的人头。

    每一颗都龇牙咧嘴,面目狰狞,被战场上的硝烟和血迹糊得看不清本色。

    但若仔细辨认,仍能从那些轮廓中认出身份。

    石猛伸脚踢了踢那几颗脑袋,笑嘻嘻道:

    “这几个人在金国那边好像官挺大的,我不认得,你们谁认识?”

    这时候,几个辽东将领上前,瞪着眼睛、吃着惊,一一辨认道:

    “豪格的!”

    “岳托的!”

    “还有这个,萨哈廉的!”

    “卧槽!金国两红旗之主,大贝勒代善的!”

    “牛逼啊!”

    “............”

    “随便哪个人头都能换爵位!”

    “忠武郡王,厉害!这你不服不行!”

    巴图蒙克与有荣焉似的,补充道:

    “何止这些?”

    “旱门关外,扬古利和阿山,也是我大哥宰的!”

    石猛也笑着摆摆手道:

    “其他小角色的头我都懒得割。”

    一众将领听了这话,不禁纷纷咋舌:

    “乖乖!”

    “了不得了!”

    “扬古利和阿山都成小角色了?”

    “这俩人,随便哪个头都值个一等男爵起步!”

    太上皇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石猛说着,又伸手从怀里摸出一面皱巴巴、脏兮兮的旗子来。

    那旗子是黑底金字,周边镶着明黄缎边,旗面上被烟火熏得发黑,又被血浸得发硬,可那金线绣成的龙纹还依稀能辨。

    正是努尔哈赤的龙纛汗旗!

    “努尔哈赤的龙纛汗旗!”

    石猛双手奉上,那笑容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有了这个东西,咱们回朝祭祀天地,又有上好的贡品了!”

    太上皇接过那面龙纛汗旗,在手里展开看了看。

    忽然,他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洪亮而痛快,在夜风里传出老远。

    “哈哈哈哈!”

    “果然不愧是朕的石小子!”

    “大乾第一猛将!你又立下大功了!”

    他一边笑,一边将那面汗旗交给身旁的戴权。

    然后上前一步,伸手重重拍了拍石猛的肩膀,拍得“砰砰”响。

    “你这一走小三个月,让朕好好看看!”

    太上皇退后半步,眯着眼打量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唔,瘦了。”

    石猛却不想聊这个。

    他微微偏了偏头,忽然问道:

    “臣正追杀的起劲,差点就能割了努尔哈赤的人头,皇爷为何鸣金收兵?”

    太上皇怔了一下,随即笑道: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小子似的精力无穷啊?”

    “咱们的士兵连续作战了五天五夜,全军睡眠时间严重不足,全靠一股子意志撑到现在。”

    “今夜能战胜金国,斩首逾十万,这已经是天大的胜利了。”

    “见好就收吧,免得过犹不及,徒增不必要的伤亡。”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沉,又补充道:

    “再者,杨高的叛军正在后方猛攻榆关。”

    “而且有探马来报,金国的总后备军皇太极,正率领一支生力军从威远城方向杀来。”

    “再不收兵,恐于我军不利。”

    石猛听完,点了点头。

    他认可太上皇的判断,便没有再追问。

    太上皇看着他,忽然反问道:

    “对了!”

    “朕倒还想问问你!”

    “你的信上不是说你带来了十万骑兵吗?”

    “朕问你,你的十万大军呢?”

    “为什么只有你孤身一人从金军后阵杀穿过来?”

    石猛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神色忽然更浓了些。

    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又摸了摸满是血污的下巴,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哎呀,这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他朝关城里努了努嘴,那模样活像个在学堂里被先生盘问的顽童:

    “我说老爷子,咱们能不能先进去再说呀?”

    “我肚子快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