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数量不大的话，问题不算大。”

    “以我现在的设备和条件，自己也能做，只不过速度肯定不会太快。”

    刚升级完成的【初级操作间】，已经拥有相当不错的加工能力。

    再配合能够随时开启的【绝对专注】，如果只是制作【民间大炮】，苏浩云还是很有把握的。

    唯一麻烦的就是人工。

    毕竟从零件加工到最后组装，基本都得他亲手完成。

    哪怕效率拉满，一天下来能稳定搓出两枚，就已经算不错了。

    可听见“能够量产”几个字，蔡国明眼神却一下亮了。

    能做就行。这才是最关键的。

    “少量生产肯定不够。”

    他很快说道：“我们需要的数量，可能会非常多。”

    “如果你本人愿意合作，建厂、设备以及其他方面，国家都可以提供相应支持。”

    苏浩云顿时愣住。连厂都准备帮他建？

    这下他是真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国防部门突然订这么多烟花干嘛？

    过年统一放？可今天都已经大年初一了。

    而且自己这东西一枚就卖1万，真要成批采购，那可不是普通烟花的预算。

    国防现在已经财大气粗到，连庆祝活动都开始用【民间大炮】了吗？

    看着苏浩云越来越疑惑的表情，蔡国明自然明白他在想什么。

    原本这件事情牵扯国防计划，他并不打算把全部内情都说得太细。

    可转念一想，双方如果真的要展开合作，很多东西迟早都要让苏浩云知道。

    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把事情直接讲明白。

    至少这样一来，苏浩云在后续研发和生产时也知道产品究竟要用在哪里，他们使用起来同样更放心。

    想到这里，蔡国明摆摆手。

    “算了，也没必要瞒你。”

    “事情其实和昨天那颗间谍卫星有关。”

    随后，他便把昨晚国防总部那场会议的大致经过讲了一遍。

    在确认被【民间大炮】撞毁的目标，确实属于鹰酱的军事侦察卫星之后，相关部门立即围绕如何应对这种太空侦察手段展开了讨论。

    最开始提出的方案，自然还是传统反制武器。

    比如具备超高空攻击能力的导弹。

    可仔细算下来，这条路问题很大。首先成本太高。

    其次，目前想要持续精准锁定隐藏在近地轨道上的目标，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果不能稳定掌握位置，贸然发射高价值武器，不但容易打空，还可能误伤龙国自身的正常航天器。

    一枚导弹动辄上亿。

    而对方的侦察卫星，就算价格不低，也未必值得用这种方式去换。

    怎么算，经济账都不好看。

    结果就在众人讨论得头疼时，会议上忽然有人提出了一个十分简单的问题。

    昨天那颗间谍卫星……不是已经被打下来了吗？

    而打下它的，偏偏不是昂贵导弹。是一枚烟花。

    也就是苏浩云亲手制造的【民间大炮】。

    这下所有人才反应过来。

    既然现成的东西都已经完成过一次实战验证，为什么还非要绕一大圈，重新考虑更昂贵的方案？

    哪怕【民间大炮】并不能保证每一枚都命中。

    就算平均发射10枚才能真正处理掉一颗敌方卫星，成本依旧远远低于传统方案。

    经济上怎么看都是赚的。

    所以就在昨天晚上，国防和国安方面便临时形成了一套计划。

    先确认苏浩云是否愿意合作。

    再询问【民间大炮】能不能按照需求进行定制，并实现批量生产。

    至于为什么由蔡国明亲自过来。原因也很简单。

    昨晚第一个正式和苏浩云深入接触的人就是他。

    由他负责沟通，自然最合适。

    等蔡国明讲完，苏浩云沉默了好一会儿。

    原来如此。

    难怪今天一大早，国安和国防的人一起跑到自己家里。

    敢情是看上了他的烟花。

    只是……买自己的产品，拿去对付国外间谍卫星？

    苏浩云表情越来越古怪。

    怎么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开始往军火商方向发展了？

    不过人家既然把情况说得这么明白，他也没必要继续藏着掖着。

    “如果国家愿意帮忙把工厂建起来，那生产数量就不是大问题。”

    蔡国明精神一振。

    可苏浩云接下来的话，让他更加意外。

    “而且，如果主要用途真的是对付卫星，那没必要照搬我昨天直播用的版本。”

    “我可以重新改。”

    “还能升级？”

    蔡国明立刻看向他。

    “当然。”

    苏浩云点点头。

    【民间大炮】和刚刚得到的【超级眼镜】不太一样。

    后者想继续提升，需要消耗系统人气值。

    而【民间大炮】当初抽出来时，系统除了完整制造资料，还附带了不少后续改造方案。

    其中很多功能，苏浩云以前纯粹觉得没必要，所以压根没有安装。

    可现在使用场景发生变化，这些技术正好能够派上用场。

    他简单组织了一下语言。

    “昨天你们也看到了。”

    “【民间大炮】制造烟花效果时，会先向周围释放纳米材料，然后形成一层用于折射炫光的薄膜。”

    “如果以后它的主要任务不是表演，而是针对卫星，那么这一部分完全可以更换。”

    蔡国明立刻认真起来。

    苏浩云继续说道：“我可以把原本负责反射光线的纳米幕布，换成另一种材料。”

    “这种材料展开后，会形成一张很轻、很薄，但韧性特别高的网状结构。”

    “你可以把它直接理解成太空渔网。”

    “只要目标进入覆盖范围，即便弹体本身没有正面撞上卫星，这张网也有机会把它缠住或者干扰掉。”

    蔡国明眼睛瞬间睁大。还能这么干？

    按照苏浩云描述的效果，这就意味着，【民间大炮】以后根本没必要追求像昨天那样直接一头撞上目标。

    只要接近到一定范围，释放那种网状材料，就能够对卫星的姿态调整、运动能力乃至部分外部结构造成影响。

    哪怕没直接摧毁，至少也有很大概率让目标无法继续正常工作。

    这样一来，成功率显然会比单纯依靠撞击高得多。

    然而，苏浩云明显还没讲完。

    “还有回收。”

    他继续说道：“你们昨晚担心的误伤问题，其实也可以解决。”

    “我可以给主控系统增加一套新的判断程序。”

    “等【民间大炮】进入高空以后，它会利用摄像头和数据库持续识别周围环境。”

    “如果爆破或者释放网状材料的范围里，出现了我国已经登记的正常卫星，那就主动终止这次任务。”

    蔡国明忍不住问：“终止以后直接自毁？”

    “没必要。”

    苏浩云摇头。

    “可以返回。”

    “只要系统确认当前环境不适合继续执行，就让弹体放弃工作，重新回到发射区域。”

    “等落地以后重新补充推进模组，再次发射就行。”

    说到这里，他摊了摊手。

    “这样不但能降低误伤风险，还能把单次使用成本继续压低。”

    蔡国明已经听得有些发懵。

    能进入太空。能主动识别目标。能避开己方航天器。

    还能任务取消后返回，再装上推进组件重复使用。

    现在甚至还能把烟花用的光幕直接改成捕捉卫星的“渔网”。

    这还是烟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