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凌晨出逃

作品:《我被老公骗去缅北》

    我瘫在墙角,四肢僵硬麻木,连指尖颤动的力气都已耗尽。

    极致的干渴将我视线牢牢黏在那瓶脏水上,再也挪不开分毫。

    濒死感步步紧逼。

    我心里涌现出一个荒唐又卑微的念头,只要能解渴,哪怕是污浊脏水,也好过活活渴死。

    仅剩的理智摇摇欲坠,心底对这瓶脏水蠢蠢欲动,濒临把持不住的边缘。

    极致的虚弱使得眼皮重若千斤,意识一沉,我突然晕厥过去。

    不知在混沌里沉沦了多久,我缓缓恢复了一丝模糊的意识。

    浑身的不适感又再度袭来。

    喉咙依旧干裂灼烧,残存的渴念依旧盘踞在心底,死死勾着我最后的求生欲。

    我模糊地盯着不远处那瓶脏水,在生死绝境面前,心底的欲望再次翻涌上来。

    我正要挪动身体,去触碰那瓶能短暂续命的污浊水源。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稀疏的脚步声。

    声音极轻、极缓,小心翼翼,落地几乎无声。

    这动静,和蛇贩子的脚步声截然不同,没有暴戾,没有仓促,只有极致的谨慎与鬼祟,显得格外诡异。

    我的心神骤然一紧,即将崩塌的理智瞬间回笼几分,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房门外。

    咔哒......

    细微的开锁声轻响,房门被人缓缓推开。

    微弱的光线顺着门缝渗透进来,勾勒出一道单薄的身影。

    是那个终日诵经、麻木木讷的女人。

    还未等我理清思绪,一抹寒光骤然映入眼底。

    她的手里,赫然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在夜色里泛着森冷的白光。

    她垂着头,动作蹑手蹑脚,身姿紧绷,带着十足的隐秘感,一步步朝我靠近。

    这一刻,恐惧扑面而来。

    我瞬间想通了所有细节。

    她一定是蛇贩子的老婆。

    她日日忍受丈夫的家暴与冷漠,固守着虚假的虔诚麻木度日,早已将这段扭曲的婚姻、自己的地位视作唯一的依托。

    如今,她丈夫对我的非分之想,定然让她心生忌惮与嫉恨。

    她必然是来杀我的。

    为了守住她岌岌可危的地位,为了铲除我这个打破她病态生活的外人,她要在深夜无人之时,悄无声息地除掉我。

    我一点点向后挪动、退缩。

    喉咙干涩到了极致,像是被胶水彻底封死,任凭我如何用力,都发不出半点求救的声响。

    绝望一点点淹没着我的心神。

    终于,她停在了我的身前,缓缓蹲下身。

    刀刃,直直对准了我。

    生死一线之间,我卯尽了胸腔里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喉咙艰难蠕动,挤出一丝微弱破碎的呜咽声。

    见我出声,女人神色一紧,动作极快地抬手,死死捂住了我的嘴。

    她抬眼看向我,不停对着我轻轻摇头,示意我立刻安静,不要出声。

    我浑身一愣,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动,心底满是错愕。

    原来,她不是来杀我的。

    我立刻轻轻点头,示意自己看懂了,绝对不会出声。

    得到我的回应后,她才缓缓松开捂住我嘴巴的手,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半点动静。

    下一秒,她反手握住匕首,锋利的刀刃对准我手腕上紧绷的绳索,手腕轻轻发力。

    嗤啦......

    锋利的刀刃轻松切断绳索,紧绷多日的束缚骤然断裂。

    手上的死结层层松开,勒进皮肉的桎梏终于解除,血液缓缓回流,带来密密麻麻的酸胀刺痛。

    她动作极快,三两下便割开了我身上所有捆绑的绳索,全程一言不发。

    解开束缚后,她立刻抬眼看向我,对着门外的方向轻轻抬了抬下巴,又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我立刻跟着她离开。

    此刻,我依旧虚弱无力,连站立都格外艰难,全靠逃生的希望支撑着我的身体。

    我咬紧牙关,撑着墙面缓缓起身,微微弓着背跟在她身后,朝着屋外的小院缓缓挪动。

    凌晨的小院异常寂静,只有微风拂过草木的细碎声响,天色浓稠漆黑,掩盖着我偷偷出逃的身影。

    路过正中的卧室时,房门虚掩敞开,屋内传来均匀粗重的鼾声。

    我借着微弱的晨光匆匆一瞥,只见蛇贩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浑身松弛,睡得极为沉熟。

    我攥紧了早已嵌入皮肉中的白瓷碎片,不敢多做停留,紧紧跟着女人的脚步,一步步朝着院子最外侧的大铁门靠近。

    只要走出这扇门,我就能逃离这座地狱,逃离无尽的折磨与羞辱,重获自由。

    女人抬手开锁,指尖轻轻搭上铁门的门栓,缓缓拨开。

    就在门栓松动、铁门即将推开的瞬间。

    叮铃......

    叮铃......

    一阵清脆突兀的风铃声骤然响起,划破了小院的寂静,响亮又刺耳。

    我心底瞬间一沉,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

    这个女人脸色煞白,肩膀骤然触电般抖了一下。

    原来蛇贩子早有防备。

    这扇铁门,早已被他用鱼线连上了暗处的易拉罐风铃。

    但凡深夜有人开门,必然会触发铃声,惊醒屋内熟睡的人。

    清脆的风铃声穿透小院,瞬间截断了屋内的鼾声。

    下一秒,屋内的鼾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一道身影飞速从卧室冲出。

    蛇贩子眼底盛满暴怒与阴狠,死死锁定门口的我们。

    “嘿......!”

    他厉声怒吼,咆哮声震彻整座小院,裹挟着滔天戾气,死死将我们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