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木姐的话

作品:《我被老公骗去缅北

    马来福总算停了数秒。

    他猛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斜睨着我嗤笑道:“嘶......!我说小姑娘,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你是在教强哥做事儿?”

    我被他的凶光逼得往后缩了半步,十指不自觉攥紧,掌心浸出一层薄汗。

    木姐不在这里,也不知道......这刘子强能否守住她定下的规矩。

    但我明白。

    这是眼下唯一能救下他们的办法,无论成功与否,都得试一试。

    即便不成功,我最多也就遭受刘子强一顿责罚,只要“孙刘联盟”还在,就不至于丢掉性命。

    可我要是装聋作哑。

    照眼下这个架势,光头和那男生之间,今天总有一个会把命交代在这儿。

    “不,这不是我说的。”

    我注视着刘子强的表情,急忙解释,声音微微发飘,“是木姐,这话是木姐说的。”

    话音落下。

    现场安静如斯。

    我搬出木姐的瞬间,整间办公室的戾气被骤然掐断。

    没有预想中的暴怒呵斥。

    也没有扑面而来的拳脚。

    周遭只剩下死寂,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闷得人喘不过气。

    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放得极轻。

    墙边瑟瑟发抖的猪仔们埋着头,不敢抬头窥探半分。

    马来福握着刀柄的手骤然僵住,眼底的狠戾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错愕。

    谁也没料到,在刘子强当众立规矩、逼光头交血祭投名状的紧要关头,向来安分怯懦、只懂低调苟活的我,居然敢当众插嘴,硬生生搅了他的局。

    场地中央,原本一脸戏谑的刘子强,脸色缓缓沉了下来。

    他抬手捏了一下鼻尖,微微偏过头来,漆黑的眸子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太静了。

    静得让人生畏。

    没有怒火滔天的狰狞,却比任何凶狠的神色都让人恐慌,像一张细密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将我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缓缓起身,褪去了方才打斗的凛冽杀气,多了一层阴鸷慵懒的压迫感,漫不经心,却掌控全局。

    马来福见状,冲着我冷笑起来,刻意抢在刘子强前面开口。

    “小姑娘,你胆儿可真不小!”

    他语气戏谑,“众所周知,集团向来都有死亡名额,就是专门用来......治你们这些刺头的。”

    “活着的猪仔才有价值?”

    “嗤......!”

    马来福嗤笑一声,加重语气补充道:“木姐,何曾说过这种话呀?竟敢编造......”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刘子强抬手打断。

    马来福连忙拱火:“强哥,这小姑娘竟敢忽悠您!木姐怎可能说这种话?”

    他目光往我的方向移来,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收紧,光头颈侧的伤口又渗出来一丝鲜血。

    “来福啊!”

    刘子强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解释,“这话......的确是木姐说的。”

    闻言,马来福脸上的笑意猛地僵住,瞳孔微微一缩。

    他像是没听清,愣了片刻才出声。

    “强哥,对不住啊!”

    “我这......”

    马来福小心地注视着刘子强,脸上的戏谑、敌意瞬间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错愕与难以置信:“我这,确......确实没听木姐说起过这话。”

    方才拱火的气焰一扫而空。

    他整个人瞬间怔住,握着匕首的手下意识松了半分,抵在光头脖颈的刀刃微微撤离,紧绷的杀气骤然溃散。

    刘子强缓缓睁开眼睛,没有应声答复马来福,抬脚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他绕着我慢悠悠转了两圈,才停下开口。

    “嘶......欧阳星辞。”

    “木姐的这些个规矩,你丫的是不是就只记住这条了?”

    刘子强语调轻缓平淡,听不出半分喜怒,可落在我耳中,却字字刺骨。

    我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寒意顺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指尖不受控的微微发颤。

    可我死死咬着唇,强迫自己站得笔直,不敢后退分毫。

    “强哥,木姐定的规矩,我每一条都不敢忘!”

    我清楚。

    木姐一直反对刘子强的暴戾,眼下又正是团队缺人手的时候,定然不会纵容刘子强随意杀人。

    我赌的不是运气。

    而是木姐的名头,是这座吃人园区里,唯一能压制住刘子强的规则。

    一旁的马来福急了,连忙上前半步,凑到刘子强身边再次拱火。

    “强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瞅了一眼地上的光头,“这小子桀骜不驯,都敢跟您动手,不逼他沾血立投名状,日后必定是隐患!”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今日破例,恐怕......底下的人以后更难管!”

    “闭嘴!” 刘子强淡淡抬眼,轻飘飘两个字,直接掐断了马来福所有的话。

    马来福脸色一白,不再敢多言,悻悻退到一旁,眼底却依旧藏着不甘与阴狠。

    刘子强的视线从未在马来福身上停留半秒,那双深邃暗沉的眸子,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我身上。

    仿佛全场所有人、所有事,都入不了他的眼。

    此刻他的眼里,唯独剩下一个眼中钉、肉中刺,那就是欧阳星辞。

    良久。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透着偏执阴寒的笑意。

    “也罢!”

    他轻轻颔首,慢慢踱步到光头身前,漫不经心的说,“既然是木姐定的规矩,那就......先饶了他吧。”

    此话一出,全场悬着的心尽数落地。

    光头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眼底极致的挣扎与绝望缓缓褪去,不用亲手杀人的释然,让他浑身脱力。

    地上奄奄一息的瘦弱男生,依旧微弱起伏着胸口,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我心头重重松了口气,双腿却软得几乎站不稳。

    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就此揭过。

    也包括我。

    可下一秒。

    刘子强便抬步,径直朝我走来。

    他的步伐很慢,从容又慵懒,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跳节点上。

    无形的压迫感层层裹挟而来。

    我刚刚松懈的心神,再度绷紧。

    不多时......

    高大的阴影彻底将我笼罩,似乎将空气都隔绝开来,让我有些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