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不过是为了自己罢了

作品:《有妻还求娶?夫兄,人家好怕

    “你在怪我?”谢晏礼猛地拔高了声音,宋烟陵不哄他也就算了,竟然还怪起他来了?

    “这主意本就是你给我出的,如今弄砸了,你不反省反倒怪本王!”

    几日之前,他还在看苏绮玉的笑话,如今笑话变成了自己,还不知道苏绮玉背地里会如何笑话自己。

    饶是再喜欢宋烟陵,这会儿谢晏礼也是真的恼了,“烟儿,你从前,是很聪慧的,怎么遇上苏绮玉,就这般愚笨了?”

    “你说我不如苏绮玉!”这话,戳到了宋烟陵的肺管子,她向来自诩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眼界比这帮古代女子高。

    可现下自己最爱的人说她不如苏绮玉。

    明明,从前谢晏礼是最欣赏她才华的人!

    “若不是你蠢笨如猪,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怎么可能会输给苏绮玉?!”

    看着状若癫狂,不复高岭之花形象的宋烟陵,谢晏礼愣住,心中陡生陌生之感。

    这还是他如神妃仙子般的烟儿吗?

    待反应过来,宋烟陵已经消失不见,明显是在闹小性子,往日,他一定会去哄,可如今,他心中也憋着一团火。

    “殿下……”嘉王府长史忽然找来,小心翼翼唤了他一声。

    “什么事儿?”谢晏礼正恼火,脸色阴得吓人。

    长史见状,愈发小心翼翼,“……朱侧妃已经入府了,奴婢是来问,要将其安排在哪个院子里?”

    谢晏礼闻言一阵不耐,随即一顿,想到没给他好脸的宋烟陵,心中顿时有了主意,道:“将人安排到离嘉禧居最近的院子。”

    ……

    消息传回东宫,陈三羊忍不住笑话起来,“末将还从未见过嘉王有如此狼狈的时候,听说头都被麒麟卫那帮人打破了,若不是被拉住,只怕会和陆羡一样命丧当场,还被陛下叫到了紫宸殿训斥……”

    他在那滔滔不绝半天,却发现坐在燕王床边的王妃一脸平淡,平淡得像是会料到这种事情般。

    陈三羊讪讪,说话的声音都弱了,直到没有。

    “还是不够。”

    结果,他听见了这么一句,陈三羊疑惑抬头,便见王妃笑了。

    只是那笑,竟带着一股苍凉恨意,让人心底忍不住泛凉。

    “还是不够惨。”苏绮玉清浅一笑,面上平静不已,心底早已搅起烈火。

    只是打破头而已,怎么抵得过那受折磨的日日夜夜?

    她也要谢晏礼与宋烟陵尝尝她的痛苦!

    陈三羊错愕,王妃笑得他脊背发毛,“王妃,您……”

    倏地,苏绮玉回神,神情尽数恢复正常,她看向玉书,示意她给陈三羊赏银,“做得很好陈将军,继续盯着嘉王。”

    二人都未察觉,谢晏承摊在床边的手又动了动。

    他听到了清晰的恨意。

    一种熟悉的滔天恨意,一种恨不得将对方的血肉撕碎骨头嚼碎的恨意。

    苏绮玉与嘉王交涉不多,为何会有这般大的仇?

    “到了殿下吃药的时辰了,我去煎药,你们好好照看殿下。”

    谢晏承心神一动,直到感到殿内已经没了苏绮玉的气息才睁开眼。

    他缓缓坐起,抬手制止惊喜想要叫喊的晋云,“去叫陈三羊过来。”

    陈三羊去而复返,谢晏承问了自己昏迷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事。

    陈三羊一一作答,还忍不住夸赞起苏绮玉,“王妃这些日子一直悉心照顾着殿下,药材是亲自到太医院拿的,煎药也是亲自来的,这世上,没有比王妃对殿下更上心的人了。”

    其实,说这些话,陈三羊也有一点私心,他跟殿下的时日长,知道方嬷嬷这件事对殿下的打击有多大。

    若是殿下知道身边还有人是真心对自己的,人就不至于崩溃,否则,他们这些跟着殿下讨前途的人该怎么办呢?

    闻言,谢晏承心神微动,想起这些时日自己迷迷糊糊间闻到的蔷薇花香。

    原来,这些日子她竟是亲自照顾他的吗?

    心底刚爬上一丝暖意,谢晏承眼前便闪回幼时方嬷嬷对自己无微不至的模样。

    方嬷嬷比苏绮玉对他好,可她是有所图的。

    苏绮玉,应当也是有所图的。

    谢晏承喉头升起一股异样的涩意,他皱眉咽下去,“不过是利益所至罢了,也许并没有多少真心。”

    闻言,陈三羊蹙眉,“……殿下,您毒发那日,若不是王妃以命相胁,只怕您会落个自己下毒诬陷他人的罪名。”

    “那又如何,本王没了,她能有什么好下场?不过是为了自己罢了。”

    屏风外一个身影顿住,正是去而复返的苏绮玉,她落下了验毒的银针,是回来拿的。

    结果,正好听见了自己不该听的。

    也许,她该悄悄离开。

    可惜,刚转身,身后便传来颇为警觉的一句,“谁在外面?”

    苏绮玉身形一顿,有些尴尬,少顷,又含着得体的笑容走进去,从容地坐在床边,温柔看着谢晏承,“殿下竟是醒了,真是可喜可贺。”

    二人皆是一愣,陈三羊看了眼谢晏承,见谢晏承冲他抬下巴,便悄声退下。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苏绮玉与他。

    谢晏承有些尴尬,心头还有些异样的不舒服。

    方才他同陈三羊的话,不知……她听去了多少?

    “方才……”或许他该给一些安抚,苏绮玉毕竟是个好用的棋子。

    光是她这些日子做的事,都抵得上他身边十个谋士了。

    “本王是很看重你的。”他覆上了苏绮玉的手,她的指尖有些冰凉,凉得他心头一颤。

    苏绮玉笑容不变,却抽回了自己的手,“妾身知道,照顾殿下,能为殿下分忧,是妾身的本分,殿下不必忧心,毕竟,妾身与殿下,夫妇一体,殿下若是出事,妾身也没有好下场。”

    苏绮玉心中一片寒凉。

    没有人比她更真心了。

    类似的话,她已经与谢晏承说过,她以为,他是会理解的,不说感谢的话,起码不要说风凉话吧?

    自那日马车上谢晏承一番鼓励女子施展才华的话,便已叫她真心想与他走下去。

    她不奢求真心,不奢求夫妻恩爱,只求夫妻相敬如宾。

    可看谢晏承方才如此防备的意思,恐怕成功了也会忌惮外戚专权吧,她将来,真的有施展自己才华的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