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老奸巨猾

作品:《民国第一疯批道姑,惹我就送走你

    “怎么了?”苏晏舟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丝询问。

    沈清宁没有回答。

    她松开苏晏舟的衣袖,目光死死盯着通道入口。

    灰白色的瘴气在骨门下方极其缓慢地游走,看起来与刚才那两个老道士进去时没有任何区别。

    安静,死寂,连一丝风吹草动的异样都没有。

    沈清宁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灰岩。

    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随后,沈清宁手腕猛地一抖。

    “嗖-----”

    石块精准无比地砸向下方那道枯骨拱门的正中央。

    苏晏舟的视线紧紧追随着那块石头。

    石块越过骨门的门槛,落入灰白色的瘴气中。

    没有触发任何爆炸,没有触动任何机关暗器,甚至连落地的撞击声都没有传出来。

    只有一声极其细微的、类似于细沙漏过指缝的“沙沙”声。

    苏晏舟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猛地收缩。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块坚硬的石灰岩,在穿过骨门空气的刹那,就像是撞上了一张由无数把无形钢锯交织而成的绞肉网。

    没有碎裂成块。

    而是直接、瞬间,被切割、碾压成了一团极其细腻的白色粉末!

    石粉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与地上的骨渣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出彼此。

    如果刚才苏晏舟走进去,此刻变成粉末的,就是他。

    岩壁上,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苏晏舟盯着下方那片看似平静的灰雾,眼底的慵懒和戏谑被一股森寒的杀意彻底取代。

    “真他娘的阴险。”

    苏晏舟冷笑了一声,毫不吝啬自己的骂辞,“这两个老东西,还真是老奸巨猾。为了防止后面有人跟着,竟然在入口处布下了这种绝户的暗杀阵。”

    他转过头,看着沈清宁,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自嘲与赞赏:“我刚才竟然连一丝灵力波动的气机都没察觉到。这阵法完全借了这鬼地方的极阴地脉,融为一体。这俩老家伙的手法,确实够高。”

    “他们借用,这地方的磁场掩盖了阵法的痕迹。”

    沈清宁的目光在枯骨拱门的两侧来回扫视,“这是茅山术里的‘剔骨阵’,改了阵眼。”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大衣内侧的暗袋里,摸出三枚五帝钱。

    “能破吗?”苏晏舟问。

    “死阵而已。”

    沈清宁语气清冷,右手食指与中指夹住一枚铜钱,大拇指扣住边缘。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下方极其微弱的气流变化。

    三秒后。

    沈清宁猛地睁眼,右手连续弹出三次。

    “叮!叮!叮!”

    三枚五帝钱化作三道暗金色的流光,分别射向枯骨拱门左侧的一根肋骨、右侧的一块头骨,以及正上方悬挂着的一截指骨。

    铜钱精准地嵌入骨缝之中。

    “破。”沈清宁薄唇微启。

    “咔嚓---”

    三声清脆的骨裂声同时响起。

    下方那层游走的灰白色瘴气,突然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剧烈地翻滚了一下,随后迅速向四周溃散。

    那种隐藏在空气中、足以将石头绞成粉末的无形杀机,瞬间荡然无存。

    “干净了。”沈清宁收回手,将大衣的领口竖起,挡住灌进脖子的冷风。

    苏晏舟看着她这套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破阵手法,深邃的桃花眼里,笑意再次满溢出来。

    他往前迈出半步,肩膀几乎贴着沈清宁的肩膀。

    “夫人这手暗器功夫,真是越来越俊了。”

    苏晏舟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呼吸扫过沈清宁的耳畔,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理直气壮的黏糊劲儿,“刚才要不是夫人拉我一把,为夫现在已经变成一堆骨灰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看来只能……”

    “闭嘴。”

    沈清宁冷冷地打断了他,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再废话,我就把你踢下去探路。”

    说完,她直接快步远离苏晏舟,她发现这家伙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不过,自己竟然没有讨厌他,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了他?

    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苏晏舟看着她清冷的背影,低低地笑了一声。

    然后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踏入了那条幽暗的枯骨通道。

    ……

    鬼泣谷内谷。

    青风子和青木子一前一后,在错综复杂的岩石林中快速穿行。

    走在前面的青风子,死死盯着前方,干瘪的嘴唇紧紧抿着,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狠厉。

    突然。

    跟在后面的青木子脚步一顿。

    他猛地停在原地,干瘦的右手迅速探入洗得发白的道袍袖口。

    袖管深处,一张被折叠成三角形的黄色符纸,此刻正燃烧着一团幽绿色的火苗。

    火苗没有温度,却在眨眼间将符纸烧成了一撮黑灰。

    青木子看着掌心的黑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师兄。”

    青木子抬起头,冲着前面的背影喊了一声,声音像是在砂纸上摩擦,“我在谷口布下的‘剔骨阵’,被人破了。”

    青风子停下脚步。

    “破了?”

    青风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硬闯触发了阵法,还是被人解开的?”

    “阵眼被毁,气机瞬间切断。”

    青木子将手里的黑灰随手扬在风中,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是被人用巧劲破开的。手法很干净。”

    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青风子身侧:“看来,还真有不怕死的阿猫阿狗,敢跟在咱们屁股后面捡漏。”

    青木子冷哼了一声,手掌按在腰间那张散发着腥臭味的黑狗网上。

    “师兄,要不要我在这儿再布个‘绝命煞’?或者咱们干脆找个死角埋伏起来,等后面的老鼠跟上来,直接一网打尽。免得等会儿咱们取药的时候,他们在背后放冷箭。”

    青木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满是嗜血的杀意。

    在他看来,能破掉他随手布下的阵法,确实有点本事。

    但也仅仅是有点本事而已。

    在这极阴之地,他们师兄弟二人就是绝对的主宰。

    青风子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越过重重叠叠的黑色岩石,死死盯着前方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开阔地带。

    一阵极其阴冷的风,从峡谷深处吹来,卷起地上的暗红色苔藓。

    青风子干瘪的胸腔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左手,制止了青木子准备布阵的动作。

    “先别管后面的老鼠了。”

    青风子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几乎要被风声掩盖。

    但他语气中那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紧绷,却让青木子心头猛地一跳。

    “师兄?”青木子诧异地看向他。

    青风子没有转头。

    “看前面。”

    青木子顺着师兄的视线望去。

    “看来有两样东西,已经提前我们一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