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破茧(下)

作品:《民国第一疯批道姑,惹我就送走你

    “好霸道的尸气。这棺材里的东西,不简单。”

    大巫师在心里暗自盘算。

    他没有停手,干枯的手指在半空中飞快结印。

    “阿蛮,封他下盘!”

    阿蛮心领神会。

    他身形一矮,整个人贴着地面滑行而出。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黑色的竹筒,用力砸在铁屠脚下的地面上。

    “砰!”

    竹筒碎裂,一滩黑色的黏液溅射开来。

    黏液中,无数条细如发丝的【缚影线虫】疯狂生长,顺着铁屠的脚,死死缠住了他的双腿,将他庞大的身躯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找死!”

    铁屠大怒,双腿猛地发力,试图挣断这些线虫。

    但这些线虫极具韧性,越挣扎缠得越紧,甚至开始往他的皮肉里钻。

    就在铁屠被短暂控制的这一秒。

    大巫师的杀招到了。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一只通体暗金、背生六翅的【金甲蛊王】从他掌心钻出。

    大巫师屈指一弹。

    金甲蛊王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直接无视了黑木棺材散发出的尸气护盾,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咬在了铁屠的脖颈大动脉上!

    “噗嗤!”

    金甲蛊王的口器直接撕裂了铁屠的皮肉,剧毒的蛊液瞬间注入他的血管。

    铁屠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紫黑色的毒线顺着他的脖颈疯狂蔓延,他那双纯黑的瞳孔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痛苦的挣扎。

    势均力敌。

    大巫师和阿蛮凭借着极其老辣的配合和诡异的蛊术,硬生生将这个不可一世的铁塔巨汉压制在了原地。

    但,铁屠毕竟是铁屠。

    他感受着体内疯狂肆虐的蛊毒,看着远处还在运转的血色阵法,眼底的暴戾彻底压过了痛苦。

    “想拖延时间?”

    铁屠厚重的嘴唇扯开,鲜血顺着嘴角流下,笑容狰狞到了极点,“既然你们想死,老子成全你们!”

    他根本不去管脖子上的金甲蛊王,也不去管缠在腿上的线虫。

    铁屠双手死死抱住身前的黑木棺材,将体内所有的力量,连同被蛊毒侵蚀的精血,毫无保留地灌入棺材之中。

    “开!”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

    黑木棺材的棺盖,被他强行推开了三寸!

    “轰------!!!”

    一股比之前浓烈十倍、百倍的黑色尸气,如同核弹爆炸般,从棺材内部轰然喷发!

    这股尸气已经凝结成了实质的黑色液体,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之力,向四周疯狂席卷。

    缠在铁屠腿上的缚影线虫瞬间化为灰烬。咬在他脖子上的金甲蛊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尸气强行冲刷、腐蚀,掉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死绝。

    大巫师受到本命蛊反噬,脸色惨白,仰面喷出一大口鲜血。

    “退!”

    大巫师一把抓住阿蛮的肩膀,借着尸气爆发的冲击波,向后疯狂暴退,一直退到了溶洞的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

    铁屠站在原地,浑身浴血,皮肉翻卷。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黑木棺材的尸气正在极其缓慢地修复着他被蛊毒破坏的身体。

    他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才强行破开了大巫师的蛊阵。

    但他赢了。

    铁屠转过头,那双纯黑的瞳孔,越过大巫师和阿蛮,死死锁定了躺在阵法中央的苏晏舟。

    “现在,没人能救你了。”

    铁屠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血色阵法。

    他直接抬起那沾满泥水和蛊虫残骸的右脚,对准了苏晏舟的面门。

    阵法中央。

    苏晏舟静静地躺在血泊里。

    他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大巫师的重伤,阿蛮的吐血,铁屠那不可阻挡的碾压之势。

    但他没有动。

    他死死盯着头顶砸下的脚。

    他的呼吸极其微弱,但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面重鼓,在胸腔里发出沉闷的轰鸣。

    “咚……咚……咚……”

    阵法的红光,已经从他的四肢百骸,逐渐汇聚到了气海的位置。

    那些断裂的经脉,在红光的缝合下,完成了最后、也是最痛苦的重组。

    风声呼啸。

    军靴带着死亡的阴影,极速坠落。

    三寸。

    两寸。

    一寸。

    就在铁屠的鞋底,即将触碰到苏晏舟鼻尖的那个绝对瞬间!

    地上的血色【枯木逢春阵】,突然毫无兆地熄灭了。

    所有的红光,在这一刻,尽数内敛,彻底融入了苏晏舟的体内。

    原本肩膀上的窟窿,竟然肉眼可见的与合起来!

    “即便开始恢复了,但你来得及吗?”

    铁屠用力踩下!

    黑暗,在溶洞内降临了短短的零点一秒。

    紧接着。

    “砰---!!!”

    一声极其沉闷、却又震耳欲聋的肉体碰撞声,在阵法中央轰然炸响!

    没有头骨碎裂的脆响。

    没有脑浆迸裂的血腥画面。

    铁屠那只带着千钧之力的右脚,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距离苏晏舟的面门,仅仅只有不到半寸的距离。

    铁屠纯黑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感觉到,自己的脚底,踩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钢板上。

    不。

    不是钢板。

    是一只手。

    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

    那只手,原本应该被他踩得粉碎、骨骼扭曲。

    但此刻,它却完好无损。

    皮肤表面甚至流转着一层极其内敛、却又霸道无匹的暗紫色罡气。

    这只手,就那么轻描淡写地、稳稳地托住了铁屠的鞋底。

    五指微微收拢,如同铁铸的液压钳,死死扣住了脚的边缘。

    铁屠的呼吸,停滞了。

    他拼尽全力想要将脚踩下去,或者抽回来。

    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仿佛托住他的不是一只人类的手,而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溶洞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铁屠粗重的喘息声,和那只手扣住军靴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远处的岩壁下,大巫师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躺在血泊中的苏晏舟,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感受着自己的身体状况,

    看来不仅稳住了生机,身体机能也全部恢复了,力量竟也暴涨数倍不止。

    师父从未提及这层增幅效果,倒是意外之喜。

    看来自己赌对了!

    他看着悬在自己面门上方的铁屠。

    苍白干裂的嘴唇,一点点、一点点地向上牵起。

    扯出了一个极其优雅、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你刚才说……”

    苏晏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

    但听在铁屠的耳朵里,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脏上。

    “谁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