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热闹的太乙山

作品:《民国第一疯批道姑,惹我就送走你

    “别逼我动手。”

    祁书桓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明艳脸庞,看着她眼底那抹不加掩饰的执拗与担忧。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独面对这个泼辣、蛮横、却一次次拿命护着他的女人,他所有的骄傲,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粗鄙。”

    半晌,祁书桓偏过头,避开了红绡的视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但他没有再提去太乙山的事。

    红绡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她麻利地收起丝线,转头看向苏晏舟:“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事不宜迟,今晚就走。十一已经安排好了出城的火车。”

    苏晏舟转头看向沈清宁,眼神瞬间变得温和,“走吧,离开这个鬼地方。”

    沈清宁点了点头。

    四个人,两伤两残,在奉天城最混乱的这个冬夜,悄无声息地踏上了前往洛阳的列车。

    ……

    而此时。

    太乙山金顶。

    “轰隆---------------!!!”

    高达三丈的汉白玉山门,被一股恐怖的蛮力直接撞塌。巨大的石块滚落台阶,将几个躲闪不及的守山弟子砸成了肉泥。

    漫天飞舞的尘土与风雪中。

    一头怪物,拖着粗大的玄铁锁链,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踏上了太乙山的青石广场。

    盲眼凶煞。

    它一路追杀着青风子三人。

    青风子和青云子在半路上就已经被它撕成了碎片,连带着那十箱黄金,一起散落在了荒郊野外。

    只有青木子,靠着燃烧精血和各种保命法器,一路逃回了太乙山。

    “救命!掌教救命啊!!!”

    青木子浑身是血,连滚带爬地冲进太乙山的大殿,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他身后的怪物,速度比他更快。

    “吼——!”

    盲眼凶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粗壮的手臂抡起铁链,直接砸碎了大殿的门槛。

    它那张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猛地张开,一口咬住了青木子的上半身。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太乙山的弟子们从四面八方涌来,看着这头正在生吃活人的恐怖怪物,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连手里的法器都握不稳了。

    “结阵!快结天罡北斗阵!”

    几名执事长老声嘶力竭地大吼。

    数百名弟子勉强稳住心神,拔出长剑,将怪物团团围住。剑光交织,符箓漫天,试图将这头凶煞镇压。

    然而,普通的道法打在盲眼凶煞身上,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砰!砰!砰!”

    怪物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每一次挥动铁链,都有十几名弟子骨断筋折、吐血倒飞。

    太乙山的剑阵,在绝对的蛮力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惨叫声、骨裂声、房屋倒塌的轰鸣声,交织成一首绝望的丧钟。

    太乙山,血流成河。

    就在这头怪物即将冲入祖师祠堂,准备大开杀戒的时候。

    “孽畜!休得猖狂!”

    一声苍老、却蕴含着雷霆之怒的暴喝,从后山禁地的方向滚滚而来。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

    玄机子披头散发,穿着一身破旧的八卦道袍,如同大鹏展翅般从半空中掠下,稳稳地落在了祖师祠堂的屋顶上。

    他看起来比之前更加苍老了,脸上的皱纹深陷,眼窝发黑。

    但他的手里,却握着一把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青铜古剑——太乙山的镇山之宝,天蓬尺。

    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看着那些惨死的弟子,玄机子的心在滴血。

    这头怪物,是他耗费寿元,用太乙山秘术炼化出来的终极底牌。他原本是想用它去杀祁书桓,去震慑天下玄门。

    可现在,这把刀,却砍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

    “结天罗地网!封锁金顶!”

    玄机子目眦欲裂。

    他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双手握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劈向盲眼凶煞的头颅。

    “当——!!!”

    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云霄。

    盲眼凶煞被这一剑劈得单膝跪地,坚硬的头骨上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

    但它也发出了狂怒的嘶吼,反手一拳砸在玄机子的胸口。

    玄机子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断了一根两人合抱粗的石柱。

    “掌教!”残存的长老们惊呼。

    “别管我!布阵!”

    玄机子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场大战,足足持续了三个时辰。

    太乙山的金顶,近半数的建筑倒塌,数百名精锐弟子死伤殆尽。

    最终,玄机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动用了太乙山历代祖师留下的护山大阵,引九天玄雷,才勉强将这头失控的凶煞重新镇压,用九根刻满符文的桃木钉,死死地钉在了广场的废墟中央。

    风雪停了。

    太乙山金顶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臭味。

    玄机子拄着天蓬尺,颤巍巍的站着。他的道袍已经被鲜血染红,浑身上下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整个人仿佛又苍老了十岁。

    他看着满目疮痍的道观,看着那些哀嚎的弟子,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走到那头被钉在地上的怪物面前。

    在怪物脖颈的铁链上,他看到了一抹已经干涸的、紫黑色的血迹。

    那是祁书桓留下的“寄生血锚”。

    玄机子死死盯着那抹血迹,双眼瞬间充血,眼角甚至瞪出了血丝。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头怪物会失控,反过来屠戮太乙山。

    “祁书桓……”

    玄机子仰起头,看着破晓时分灰暗的天空。

    他猛地将天蓬尺插进地砖里,双手死死抓着剑柄,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凄厉到极点的咆哮。

    “祁书桓!你个欺师灭祖的畜生!你个狗娘养的!!!”

    玄机子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带着倾尽五湖四海之水也洗不清的怨毒与仇恨。

    “老夫发誓!天涯海角,碧落黄泉!只要抓到你,老夫定要抽你的筋,扒你的皮!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凄厉的咒骂声,久久不散。

    而此时,一列开往洛阳的绿皮火车,正喷吐着白色的蒸汽,在黎明的曙光中,平稳地驶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