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好一个预知梦
作品:《误穿漫画,在主角面前反复去世》 漫画继续推进,在诡灵覆盖在迟观身上的气息遮掩被撤走后,领域内属于碎片的力量迅速就锁定了他们三人。
本来,他们还在甬道中对付另一道幻影生出的怪物,而冲在最前的迟观突然一个恍神,并在下一秒,感觉到有温润的液体溅在了脸上。
手中把握的甩棍接触到了什么又硬又脆的物体,在击打中破裂。
他低头看去,对上了封无休不可置信的表情。
同样的,他脚下所踩的事物也从暗红的泥土变作温热的躯干,脚尖所在的位置,不偏不倚正是封无休的心口。
在巨大的力道下,对方被迟观击中的头颅顶端已然破裂,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方才还看着他的那双眼睛此刻已失去了聚焦,被死气蒙上了一层灰。
迟观连忙退开几步,无措间下意识想要回头去看另一位同伴的情况,却在转头的时候,瞧见了漫天火海和燃烧的孤儿院。
鲜血与焦土的气味互相纠缠着灌进鼻腔,就连视线边缘的天空,也同样是好似正在被火焰燃烧的橘红色,烈得人心中止不住地泛起慌乱。
就在迟观怔愣之时,他突然感觉到有一只一只的手覆上了脚踝。它们抓住他的小腿,攀上腰肢、手臂,带来冰凉刺骨的触感。
十来个他怎么也无法忘记的孩童面庞出现在手臂的另一端,刻在夜夜梦魇中的声音响起,它们张开嘴,一同哭诉起迟观为什么要害死他们。
【为什么!】交错的童音炸响在耳畔,如无数根钢针扎入大脑:【为什么大家都被你引来的怪物杀害,却只有你独活到了现在?!】
伴随声音的响起,他曾经最亲最爱的院长,扭曲身体着于火光尽头出现。
她抬脚朝他奔袭而来,迟观想要躲避,却被火焰中伸出的一条条手臂束缚着无从逃脱。
眼看利爪即将穿透胸膛时,一个穿黄袍的身影忽地出现在了他和那怪物的身前,阻止了怪物的脚步,却代替了迟观,被尖利的爪子洞穿。
第二次,温热的血液将他浑身包裹,但迟观只觉得通体冰寒。
【——你谁也救不了。】
一道轻柔又粘腻的声音,自他耳边响起。
迟观想要回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却被一双沾染了血液的手用力捏住下巴往旁边掰去,使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向另一侧。
火焰缭绕的废墟间,他看见了被一道漆黑身影掐着脖子,吊在空中的唐装青年。
他下意识上前想要阻止,只是在迈出步伐后,对方的脸突然闪现到了眼前。
迟观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捏着对方脖颈的人竟然从迟言变成了自己。
【看啊,你只会害死每一个靠近你、向你释放善意的人。】
刚才的说话声再度浮现耳畔,带着恶毒无比的腔调,那双染血的手自水墨背后探出,在他的面前搭上了青年的肩膀,于胸前交叉环绕。
一个头颅自阴影中浮现,歪着脑袋,将脸颊搁在拥抱着唐装青年的手臂上。
迟观看清了,那个说话的人,长着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
与他拥有相同面容的人,脸上却带着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在他脸上的邪魅微笑,缓缓睁开眼,露出一双灰白色的眼眸,瞳孔则是鲜艳的红。
【你是灾厄,是不该存在的错误。】灰白色眼眸的“他”如是说,【何必苦苦挣扎呢?若是放开身心,全权接纳 [祂] 的存在,你又怎会一直沉沦在尘世的痛苦中?】
两双眼睛相对,另一个迟观的嘴角一点点咧开,直至耳垂。
【啊……失去。你害怕失去。】
他说着,环抱住水墨的手臂上抬,捧住对方的头颅猛地一拧,后者的身体顿时就像断开提线的人偶般软了下来。
迟观惊恐地甩开手,眼前的两个人也化作晕开的墨渍消散在空中。
他想要离开此处,却在后退时听见脚下传来了粘稠的水声。低头,只见暗红色液体覆盖了地面。
涓涓细流汇作湖泊,再扩大成汪洋的形状。
它们来自于封无休、莫凡、院长以及十来个孩童的身躯。
他们皆如蜡般融化,变作构成血海的水滴,触及迟观的鞋底,并且开始不断向上攀升。
血水没过脚踝、膝盖,迟观想要逃离,血海中就冒出了无数荆棘捆缚住他。虽然算不上坚韧,挣脱起来也不是难事,却还是极大程度地拖慢了迟观的行动速度。
方才的灰眸青年又出现了。他踮着脚漫步在流动的血海上,身边开始浮现一个个身影。
他们皆是迟观所熟悉的人——闫既白、水墨、封无休、莫凡、裴峻、闻鑫烨、武骁……等等等等。
他笑着,亲昵地靠到闫既白身旁,如同渴望得到夸奖的孩子般低下头,任由对方将手搭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抚摸。
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逗得闫既白哈哈大笑。
这画面看上去是那么温馨,那么美好,却足以停下迟观所有的挣扎动作,浑身僵硬。
——因为他认出来了,那是自己幼时曾幻想过的、与师傅相处的模样。
另一个“迟观”不着痕迹地偏过头,朝他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突然张开双臂,拥抱住了闫既白。
他甜甜地笑着,本应呈现在迟观这具身体外貌上的阴郁气息,此刻全然不见。
顺着脊背向上,他的手搭上了女人的后背,随后干脆利落地扎入其中,撕开血肉与骨骼,从中掏出了她的心脏!
他冲迟观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将跳动的肉块悬到了自己嘴边,一口吞了下去。
同时,闫既白的身影迅速崩塌,化为一滩水融入了血海。
“等等——!”迟观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前,却被眼前升起的血荆棘组成墙壁,拦在外面。
紧接着,一场针对迟观的精神凌迟正式开始了。
灰眸的“另一个他”如法炮制,依次在其他几个同伴身边,呈现了迟观曾最希望与他们相处的模样——跟武骁参与诡异讨伐、和封无休切磋武技、同莫凡畅谈未来、随裴峻体验新奇事物、与闻鑫烨交换学识……
当然,无一例外地,他都在最后残忍地杀害了他们。
只是轮到水墨时,那个“迟观”却犯了难。
因为迟观好像从未设想过如何与对方相处。先前与其他同伴做过的事情,他都想和水墨一同经历一遍,可那些,也并非迟观最希望在对方面前呈现的模样。
一直以来,似乎都是水墨在包容各种各样的他,以至于在对方面前,迟观更觉得无所适从。
灰眸青年站在原地想了想,总算有了动作。
他挥挥手,在二人的前方凝聚出一座荆棘构筑的高台,然后牵起水墨的手,将他一步步带往那个方向。
高台的上方悬有一把细长尖利的剑,其尖端直直对准了正中央。
随着水墨与高台的距离拉近,越来越多荆棘疯狂生长。它们不仅包裹住了迟观,还遮掩了他的视线,任凭他再怎么挥舞甩棍都无法斩断,反倒将外露的皮肤割得鲜血淋漓,淌进翻涌的血海里。
“水墨!!”他徒劳无功地嘶吼着,“别再过去了!”
已然在高台上站定的唐装青年似有所感,回过头,朝他所在的方向看来。
下一秒,利剑落下,溅起一片猩红的水花。
无风翻飞的墨色外袍散作漫天碎片,飞舞着落下,犹如扑闪翅膀的蝴蝶,最后消失在掀起的浪潮里。
……
漫画的这一章到此处便结束了,江台砚琢磨了一会,发现自己很难组织出来什么感想。
像啊,太像了。
——像极了他最后死在庄园里的模样。
他抱着微妙的心情点开评论区,不断下翻,终于在里面找到了与他想到一块去的留言:
[X的,看完最新几话后劲太强,没忍住又重温了一遍这次剧情点。]
[我这才发现,迟观你真是做了好一个预知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