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瞎子卖艺——小提琴版二泉映月

作品:《青霉素发家,张家女在盗笔当富豪

    1920年四月底,汉堡港。

    张海灼踩着舷梯走下轮船,海风吹起她束在颈后的长发。

    她抬手压了压礼帽的帽檐,顺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这个动作她练了三个月,自然得像是与生俱来的习惯。

    十五岁的骨骼尚未完全定型,张家秘传的缩骨术配合精心调配的易容材料,让她看起来像个清瘦的二十五岁青年。

    张海灼没有过多停留,立刻去买火车票,七个小时后,终于到了目的地——柏林。

    火车站上来往的中国人不多,她很快锁定了一个穿学生装、正帮人搬运行李的年轻人。

    几句带着北方口音的德语交谈后,对方欣然应允做她的租房中介。

    张海灼从内侧口袋摸出几张马克,动作从容

    ——她身上还有一把勃朗宁,藏在改良过的西装内袋里,保险开着,随时能抽出来。

    张家十五年非人的训练,让她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依然步履稳健,仿佛只是从一个院子,走进了另一个院子。

    房子在夏洛滕堡区,一栋老旧但整洁的公寓顶层,带一个小阁楼。

    中介临走时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大概是觉得她一个“年轻男人”租这种带阁楼的房子有些奇怪。

    张海灼只是微笑着多给了一些小费,对方便欢天喜地地走了。

    她简单放下行李——一个皮箱,里面装着几本医学书籍、两套换洗衣物,几罐茶叶,还有几块黄金和一些德币。

    至于她真正的“家当”:

    从张家带出来的小哥给的黄金、联络用的穿云箭、一套精致的刀具、各种易容药物,以及系统奖励的各种道具,都藏在自己的空间。

    她将勃朗宁拿出来,换了件深灰色的长风衣。

    又将提前换好的德国马克分成几份,分别藏在腰带、靴筒和风衣内袋里,又带上勃朗宁。

    她沿着主干路走,路过一家门可罗雀的百货商场。

    她进去买了毛巾、被褥、几个土豆、一大块面包和一套简单的炊具。

    收银员是个胖胖的德国妇人,难得见到客人,见她东方面孔,便放慢了语速,比划着跟她说话。

    张海灼用流利的德语回应,对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热情地给她推荐了一些促销货物,她委婉拒绝了。

    她提着东西穿过一个街心公园,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段苍凉悲怆的旋律。

    好像是《二泉映月》,只是和原版好像不太一样。

    张海灼听着音色不太一样的曲子,有些好奇的停下了脚步。

    她循声望去,看见公园雕塑下站着一个高大的亚洲男子。

    一身黑色西装穿得笔挺,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天已经暗了,他还戴着墨镜。

    那人正闭着眼拉琴,左手在指板上滑动,右手运弓的姿态优雅得像是在演奏某首宫廷舞曲。

    身前倒放着一顶黑色礼帽,里面躺着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和几枚硬币。

    看动作像卖艺的。

    可他浑身上下干净整洁,皮鞋擦得锃亮,衬衫领口一丝不苟,怎么看都不像是缺钱的人。

    张海灼站在三步开外,静静地听完了整段旋律。

    她不太懂音乐,但不妨她觉得好听。

    琴声止息时,她走上前,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张马克,弯腰放进那顶礼帽。

    纸币落入帽中的声响极轻,那人却像是察觉到了,微微偏过头来。

    “中国人?”

    他问,嗓音低沉,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像是刚睡醒的豹子。

    “是。”

    张海灼直起身。

    她用的是略带山东口音的中文,符合她给自己编造的的背景。

    那人推了推墨镜,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漫不经心:

    “我叫黑眼镜。客人想听什么?”

    张海灼的指尖在风衣口袋里微微蜷缩了一下。

    黑眼镜。黑瞎子!

    ‘好家伙,瞎子拉二泉映月,算是致敬经典了’

    她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飞速运转,回忆黑瞎子的人设,原著里对他的背景没有过多描述,堪称盗笔系列里身份最神秘的角色。

    似乎没什么家族传承,却不知什么原因有长生体质。

    自己一个人,硬生生在九门、汪家和张家的夹缝里杀出了一条路,最后站到了和张启灵并肩的高度。

    张家的表情管理训练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尽管心里在跑马,面上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腼腆的笑:

    “您好,我叫姚灼。我不太懂音乐,您随便拉就好。”

    同时心里呼唤“系统,cg打卡”

    【cg拍摄中,开始上传,收录成功。恭喜宿主,cg合格。奖励已发放,请查收。】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在这异国他乡,能听到家乡的曲子,已经很好了。”

    “异国他乡”四个字她说得轻而缓,像是不经意的感慨。

    “好嘞”,

    他调了调琴弦,忽然说:

    “你是来留学的?”

    “是,学制药”

    张海灼答得从容,这是她一早就想好的说辞,也是她确实具备的技能。

    她的假身份是女扮男装出国求学以求精进医药技术的青年,没有太多心眼。

    一心只想学好本事回去,既能报仇也能报国。

    此刻她微微垂下眼,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才到,东西还没置办齐。”

    “学制药好啊。”

    黑眼镜随口应着,琴弓搭上琴弦,拉了一段她听不出名字的曲子,旋律轻快跳跃,和方才的《二泉映月》判若两人,

    “我也学过一点外科手术,不过后来觉得,还是音乐更有趣。”

    外科手术?不是解剖吗?

    不会是想说,解剖也算是给死人手术吧。

    好冷的笑话。

    张海灼在脑内跑马。

    这时候的黑眼镜,应该还比较年轻,经历的生死还少,身上还没有太多戾气。

    看视频时好像说他是蒙古小王爷,来德国留学过。

    看这情况,应该是辛亥革命前出来的,没等回去,大清亡了,家也没了。

    也不知道是倒霉还是幸运,要是没出国,可不一定活的下来。

    一曲终了,张海灼从口袋里摸出笔记本,撕下一页,用钢笔写下自己的地址。

    她犹豫了一瞬——

    这么主动会不会不太好?过多纠缠容易引起怀疑。

    可错过这个机会,日后未必再有。

    不在黑瞎子年轻时结交,等他成长起来,可不好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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