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实验

作品:《青霉素发家,张家女在盗笔当富豪

    旁听席位的好处,是教授并不怎么关注她。

    韦伯教授每周只来实验室两次,其余时间由助教代管,而助教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眼睛只盯着那几个金发碧眼的正式学生,对东方来的旁听生连名字都懒得记。

    加上德国教育体制也正是整改的混乱时期,旧规矩还没废干净,新章程又迟迟立不起来。

    浑水摸鱼,再合适不过。

    她在实验室里跟着同学正常上课,观察那些笨重的玻璃器皿。

    酒精灯的火焰不如后世稳定,显微镜的倍数有限,培养皿是手工吹制的,边缘厚薄不一。

    她偶尔上手做一些类似青霉素培育提取的操作:用米汤培养霉菌,用菜籽油分离菌液,用石灰水调节酸碱度。当然,仅仅是同类操作,绝不涉及真正的青霉素菌株。

    也就是这种混乱的教育体制下,她才敢偷偷做实验,不然被发现点什么,自己可就麻烦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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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个时期的德国并不适合定居,但对她而言德国比较合适。

    一方面,就像前边说的,不容易被发现,不易惹麻烦。

    另一个原因,也是更重要的一点。

    她的青霉素,至少也要到1924年才能实现量产。

    那时候国内军阀混战,没有稳定的政权,没有保护专利的法律,贸然推出只会被撕碎,她需要武装力量。

    虽然德国现在工业落后,战败的阴影笼罩着整个国家,军工产业被《凡尔赛条约》压得喘不过气。

    曾经引以为傲的克虏伯兵工厂被迫转产农具,毛瑟步枪的生产线被拆成了废铁。

    但张海灼知道,这种落后不会持续很久。

    到1924年,道威斯计划实施后,美国人的资本会像洪水一样涌入,德国工业会迅速腾飞,枪械制造尤为突出——毛瑟、鲁格、MP18,这些名字将在未来几年响彻世界。

    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其他国家。

    英国?日不落帝国余晖尚在,工业体系完备,但排外严重,一个东方女子想在他们的医学院里浑水摸鱼,难度太大。

    法国?一战主战场,元气大伤,社会撕裂,左翼右翼天天在街头火拼,比德国还乱。

    美国?远在大洋彼岸,工业确实发达,但禁酒令下的黑帮横行,青霉素换枪械的交易,在那个遍地是钱的国家,反而引不起足够的重视。

    德国不一样。

    它现在落魄,所以门槛低。

    它现在被压制,所以渴望翻身。

    德国人做梦都想重建军工,而且他们确实能做到。

    而青霉素,正是她可以跟他们交易的资本。

    等她1924年实现量产,德国的枪械生产线也刚好恢复,一笔青霉素换一批毛军火,双赢。

    所以,现在结个善缘。为未来的军火贸易留一条线,再合适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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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她真的实现青霉素量产。

    空闲时间,她易容成一个英国男性——四十来岁,秃顶,戴着单片眼镜,操着一口带着伦敦腔的德语。

    她在柏林郊外的几家工厂分别预定了大批量的实验器具:蒸馏器、冷凝管、离心机的前身——手摇分离器、还有成箱的玻璃培养皿。

    送货地点为香港,交付时间为第二年冬季之前。

    她付了定金,签的是假名,用的是从黑帮手里洗过的钱。

    又带走了一小部分现货,塞进空间,带回公寓。

    回到公寓,她关好门窗,拉上窗帘,在厨房里支起简易的实验台。

    第一次失败,是因为温度控制不当。培养皿里的青霉菌长得太快,变成了灰绿色的毛茸茸一片,提取出来的液体浑浊发黑,涂在小白鼠的伤口上,小鼠第二天便断了气。

    第二次失败,是分离步骤出了问题。菌液和菜籽油分层不清,她手摇分离器的转速不够,提取出的有效成分太少,涂在伤口上毫无作用。

    第三次,第四次……

    她在公寓里折腾了一个月,记录写满了三本,终于在一个深秋的傍晚,从一小瓶澄清的液体里,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淡淡的霉味。

    青霉素。初步提取,纯度不高,但确实是。

    她抱着小白鼠——从医学院实验室“借”来的,一只后腿有伤——将液体涂在伤口上。

    小鼠起初有些焦躁,后来渐渐安静下来,蜷缩在木屑里睡着了。

    她守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伤口周围的红肿明显消退,没有化脓的迹象。

    又试了三次,小鼠都活蹦乱跳。张海灼松了口气,却没有立刻罢手。

    她从空间里取出几味中药粉末——三七、白芷、冰片,研磨成极细的粉末,按比例掺入青霉素溶液中。

    这些粉末不影响药效,却能掩盖青霉素的特殊气味和色泽,让成品呈现出一种浑浊的、带着草药香的膏状物。

    短时间内,使用者研究不出原料。等他们琢磨出门道,她的量产工厂早已运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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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拿着一小瓶成品,在灯下端详。琥珀色的膏体在玻璃瓶里微微晃动,像一汪凝固的阳光。

    如何利益最大化?

    药物没问题,救活率应该很不错。

    她亲眼看着小白鼠的伤口愈合,知道这玩意儿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一个士兵被弹片划伤,从前只能等死,或者截肢,现在涂一涂,活下来的几率翻几倍。

    但药物本身换不来稳定的贸易线。

    她需要的是一个可靠的合作伙伴,一个能长期帮她把成品换成枪、换成钱、换成势力的人。

    短期内,德国没有她需要的。同样,她也无法提供对方想要的。

    这条贸易线,是要在几年后彻底发展起来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只是用这些成品,制造一个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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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在香港时,马爷提过一个人——德国军火商的代理人,常驻上海,专门做远东地区的生意。

    那人最近对新药很感兴趣,据说他老板在一战中受过伤,差点死于感染,对消炎药物有着近乎偏执的渴求。

    他的老板,可就是在德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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