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山海隔千年,戚戚不可见

作品:《青霉素发家,张家女在盗笔当富豪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是山字辈的张家人,”

    张海琪的声音更轻了,像在说一个古老的秘密,

    “张家人有句话,‘山海隔千年,戚戚不可见’,这是老规矩。要是相见的话,意味着张家就要灭亡了。”

    她抬眼,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上:

    “我们这次去拜访,正是第三回。”

    张海楼沉默了。

    他看着自家师傅的侧脸,明艳张扬的眉眼此刻带着几分疲惫。

    “师傅……”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怕什么?张家都这样了,还怕什么灭亡?”

    张海琪嘴角弯了弯,却不带一丝笑意,

    “而且,如果他坚持山海不相见,就不会派人关注我们这边的事。”

    等到长沙之后,张海琪和张海楼两人下车后,在路边找了个小摊坐下。

    “师傅,”张海楼看向师傅,“咱们什么时候去找张起山?”

    “不急,先打听消息”张海琪招呼店家,

    “老板,两碗粉一壶酒。”

    张海楼却仍在东张西望,“也没看到有盯梢的探子啊。”

    张海琪从筷筒里挑出两根筷子,没搭理他。

    ————

    许是张海琪两人中间转车的时间长了点,也可能是张海灼和黑瞎子买票买的巧,双方竟然同一天到达长沙。

    张海灼的火车比张海琪晚到半个时辰。

    长沙也有桃夭堂的分店,一下火车就有掌柜安排的两辆黑色轿车候在站台边。

    张海灼和黑瞎子上了前头一辆,姚泽和手下分坐后头一辆和路边的黄包车,三三两两,不引人注意。

    轿车穿过长沙的街道,两旁是骑楼式的建筑,招牌林立,有卖臭豆腐的、有卖糖油粑粑的,空气里弥漫着辣椒和油烟的气息。

    张海灼靠在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墨麟青的扇骨,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街景上。

    路过一家粉店时,她忽然直起身。

    那家粉店门口,摆着两张矮桌。

    其中一张桌旁,一个穿蓝色旗袍的女人正低头喝茶,旁边一个白衣青年正说着什么。

    是张海琪和张海楼。

    “停车,”她说。

    司机愣了一下,踩下刹车。轿车在街边停下,引来路人侧目。

    张海灼推开车门下了车,

    “你们先回去吧”

    黑瞎子一把拽住她要关车门的手腕:“老板——”

    “我看到姐姐他们了,”

    张海灼回头,安抚性的冲他笑笑,

    “我去找他们汇合。”

    黑瞎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墨镜后的眼睛眯了眯。

    他松开手,跟着下车:“我陪您一起。”

    他回头,对轿车里的手下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先去药铺安顿。

    手下会意,后头的车没停,径直往前驶去。

    黑瞎子则跟着张海灼下了车,直奔路边摊。

    张海楼正在跟张海琪说话,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张海灼笑吟吟地站在桌边,身后还跟着个一个黑漆漆的男人。

    他愣了一下:“你们这么快!”

    张海灼一边挨着张海琪坐下,一边回他:

    “也是赶巧了,车票时间正合适,一点都没耽误时间。”

    黑瞎子在她身侧落座,墨镜后的眼睛扫过店面,一看就很干净。

    他抬手招呼店家:“再加两碗粉。”

    趁粉还没上,张海琪主动开口。

    她面朝着张海灼,目光却落在黑瞎子身上:“小灼,这位是?”

    张海灼这才想起来,黑瞎子和他们都没见过。

    她清了清嗓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这是我朋友,黑眼镜。从我回国就跟着我干,主要负责和国外的军火交易的。”

    她又转向黑瞎子,嘴角弯了弯:

    “这位是张海琪,我姐姐。那个是她徒弟,张海楼。”

    黑瞎子微微颔首,墨镜后的眼睛看不出神色:

    “不用那么客气,叫我瞎子就行。”

    张海琪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张海楼却对黑瞎子很感兴趣,往前凑了凑,眼睛亮晶晶的:

    “黑眼镜?是道上混的艺名吗?怎么这么随意,一点都不威风,我以前混的时候……”

    他没等黑瞎子回答,一连串问题像连珠炮似的蹦出来。

    黑瞎子嘴角抽了抽,一时间有点无语。

    他以为他自己的话就不少了,没想到老板竟然还有这么个碎嘴子的亲戚。

    正要开口,店老板端着托盘过来了。

    “您两位的粉煮上了,马上就好!”

    他把两碗加满料的粉搁在张海楼和张海琪身前,

    “这个粉要加点辣子才香啊,尝尝,微辣。”

    “微辣?微辣不行,”

    张海楼的注意力又被店家的话转移了,

    “我们得吃爆辣。”

    老板解释:“一看你们就是从外地来的,微辣就可以了。”

    “帮我把那个辣椒拿过来,让我这个厦城人教教你们长沙人怎么吃辣。”

    张海楼继续口出狂言。

    店老板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从柜台上端过来一碗辣椒,里头是红彤彤剁椒

    “来,辣来了”。

    张海琪没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往自己碗里加辣椒。

    加了满满两大勺。

    红彤彤的辣椒盖住了米粉,像一碗凝固的血。

    一口下去,张海琪像猫咪一样,瞪大了眼,满足的轻呼一声。

    张海灼没说话。

    看着姐姐碗里那半碗辣椒,嘴唇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张海楼把剩下的辣椒加到碗里,刚端起碗要吃,就被一个变戏法的碰了一下,一碗粉都给桌子吃了。

    气得他一下子站了起来。

    恰好这时候,她和黑瞎子的粉也到了。

    张海灼没管和变戏法的理论的张海楼,用筷子挑起一撮米粉,吹了吹,送入口中。

    米香滑嫩,汤底鲜浓,带着微微的辣和淡淡的酸,确实不错。

    她眯起眼,满足地叹了口气。

    黑瞎子和张海琪也没理张海楼,趁他和变戏法的纠缠时,三人迅速把粉吃完。

    这路这么宽,哪有这么不小心,分明是故意来找事的。

    那个变戏法的跟张海楼纠缠了几句,目光转向张海琪,上下打量一番,忽然“哟”了一声。

    他推了推眼镜,故作惊讶:“看这位姑娘的长相和打扮,不是本地人吧?”

    “我见姑娘满面愁容,”

    变戏法的摇头晃脑,手指掐了个诀,

    “心中必有不解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