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暗线穿珠?

作品:《青霉素发家,张家女在盗笔当富豪

    张海楼皱眉,手按上腰间的短刀:“你家主人是谁?”

    “解九爷。”

    张海侠和张海楼对视一眼。

    解九爷?老九门里的解家当家,以智谋闻名,怎么会突然找上他们?

    两人跟着来人,穿过两条小巷,进了一间不起眼的茶楼。

    二楼雅间,一个穿长衫的青年正坐在窗边喝茶,眉眼清秀,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眼底却藏着精光。

    “两位张公子,”解九爷放下茶杯,目光却略过走在前面的张海楼,直直落在后面的张海侠脸上,

    “请坐。不知可否与这位公子手谈一局?”

    张海楼挑了挑眉,怎么,这是想无视他,还是说想单独和虾仔聊?

    没门!

    解九爷话音未落,张海楼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张海侠旁边,胳膊搭在他椅背上,一副“赶我也不走”的无赖架势。

    解九爷挑了挑眉,看向身后的随从。

    随从会意,上前一步:“这位公子,楼下有新到的龙井——”

    “我不喝茶,”

    张海楼打断他,眼睛直勾勾盯着解九爷,

    “我陪他。您想和他下棋,我在旁边看着就是了,不打扰你们。”

    解九爷沉默片刻,最终挥了挥手,让随从退下。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既然张公子不介意,那便一起吧。”

    解九爷推了推金丝眼镜,从棋奁里拈起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棋子与木面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两位可知道,”他开口,声音轻而缓,像在讲一个遥远的故事,“暗线串珠局?”

    张海楼皱眉,手仍按在腰间的短刀上:“什么局?”

    解九爷没立刻回答。

    他抬眼,目光落在张海侠脸上,像两口望不见底的井。

    他拈起一枚白子,在指尖转了转,又落下,与先前的黑子形成对峙之势。

    “这局棋,”他说,“看似黑白分明,实则暗线交织。每一步,都是被人安排好的。”

    他顿了顿,指尖在棋盘上轻轻划过,像一条游动的蛇:“张公子吃了假死药,留下线索,而这位张公子——”

    他看向张海楼,“一步步根据线索去找档案馆,找解药救人。这一切,看似顺理成章,实则……”

    “实则什么?”张海楼不耐烦。

    “实则,”解九爷的声音更低了几分,“实则可能每一步都是莫云高的计划。”

    空气骤然安静。

    张海侠的手指攥紧了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而你,可能就是‘莫云高’本人!”

    空气骤然寂静!

    他们两个都都听懂了解九爷隐藏的意思

    ——并非怀疑张海侠是莫云高易容的,而是怀疑张海侠所做的一切都是莫云高计划好的!

    “因为张公子那个时候,”解九爷补充,目光仍落在棋盘上,“是个死人。没有人会质疑一个死人,自然没人怀疑张公子传回的消息是假的”

    张海侠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起自己假死时的决绝,想起留下线索时的侥幸,想起张海楼救醒他时的狂喜

    ——那些他以为的“幸运”,那些他以为的“缘分”,难道都是……被人设计好的?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一颗棋子,一颗被埋在土里、却还在被人操控的棋子。

    “莫云高……”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他到底想干什么?”

    解九爷落下最后一枚黑子,棋盘上的局势骤然明朗——白子被围,死局。

    张海侠听了解九爷的话,越发觉得莫云高这个人很恐怖。

    他们不是在和一个人斗,是在和一张网斗,一张从多年前就开始编织、密密麻麻无处可逃的网。

    他们此行,远比想象的艰险。

    张海楼却不管。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青砖地上拖出刺耳的响:“什么话!你这人凭什么这么说!”

    他指着解九爷,眼眶红得像燃着的炭:

    “虾仔为了传消息,差点把命搭进去!他吃了假死药,赌的是我们能救他!你现在说这都是莫云高安排的?!你——”

    要不是张海侠拦着,他已经把棋盘掀了。

    张海侠的手按在他腕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海楼,坐下。”

    “可是——”

    “坐下。”

    张海楼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兽。

    最终,他重重坐回椅子上,椅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解九爷面不改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二位,黑子赢了”,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张海侠沉默片刻,垂下眼,目光落在那纵横交错的棋盘上。

    黑子白子,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玄机。他盯着某一处,忽然瞳孔一缩——

    那里,黑子围成的形状,像一座山,又像一座墓。

    而白子散落的位置,恰好是他这几日走过的路线。

    解九爷想传达给他的信息,藏在棋盘里。

    他正犹豫要不要独自去解九爷暗示的地点,手腕却又被张海楼抓住了。

    他抬头,对上那双执拗的眼睛。

    张海楼或许不是特别精明的人,但他太了解张海侠了。

    张海楼盯着他,眼眶还红着,声音却硬得像铁:

    “说好的,我们一起行动。先去找师傅,你一定不能和我分开。”

    张海侠张了张嘴,想说“我去去就回”,想说“不会太久”,想说“你在这里等我”。

    可那些话,在对上那双眼睛时,全都咽了回去。

    他知道张海楼不会放手。

    就像他知道,自己若独自去,这人一定会跟来,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

    “……行。”他最终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一起。”

    张海楼的嘴角弯了弯,像只终于得逞的猫。

    “棋我们下完了,话我们也听完了。该走了。”

    窗外,张海琪的信号弹在天际炸开,赤红的光芒透过窗纸,在棋盘上投下一抹血色。

    张海楼扶着张海侠,快步走出茶楼。

    临走时,还特别“不经意的”打乱了桌上的棋盘。

    马还拴在巷口,张海楼翻身上马,又弯腰,一把将张海侠拽上马背,坐在自己身前。

    “抓紧。”他说,声音从耳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张海侠无奈地攥紧缰绳,马蹄声起,两人一骑,穿过长沙狭窄的街巷,往张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辣椒的辛香和米粉的醇厚。

    张海侠望着前方模糊的灯火,回想解九爷棋盘上的那个地址。

    他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张海楼刚刚递过来的药瓶。

    有些事,他必须去做。

    但……

    或许,他不应该自己去。

    他答应过张海楼,要一起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