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张千军万马

作品:《青霉素发家,张家女在盗笔当富豪》

    没过多久,远处山道上扬起一阵尘土,张海楼带着人回来了。

    他翻身下马,脸色不太好看,嘴里骂骂咧咧的,把马鞭往旁边一扔:

    “妈的,没追上。”

    张海侠迎上去:“马帮脚程这么快?”

    “那帮孙子走的是山道,对路熟得很。”

    张海楼抹了把脸上的汗,

    “我们绕了两条岔路,连影子都没见着。”

    张海琪走过来,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

    “追不上就算了。令牌的事,再想别的办法。”

    几人商议一番,决定先往百乐京方向走,路上再想办法弄几块令牌。

    凤凰站在寨门口,听她们说要去百乐京,脸色变了变。

    她快步走过来,挡在几人面前:“你们真要去?”

    “怎么,大当家还有事?”张海楼挑眉。

    凤凰咬了咬嘴唇,凤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她回头看了眼寨子里正在忙碌的工匠,又想起那些被带走的手下。

    虽然张海侠说了不会伤害他们,但她心里始终没底。

    她在这乱世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深知一个道理——只有自己展现出价值,才能被人重视,这样才能为手下争取到更好的待遇。

    “我跟你们一起去。”凤凰忽然说,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张海灼看着她,没说话。

    “我没去过百乐京,但我熟悉山路,”

    凤凰补充道,语气急促,

    “我知道几条近路,知道哪里好走,带上我,有用。”

    张海楼和张海侠对视一眼,又看向张海琪。

    张海琪没表态,只是淡淡地看着凤凰。

    凤凰挺直了脊背,毫不退缩地迎上她们的目光。

    她一身红衣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

    张海灼忽然笑了笑,她喜欢这样的姑娘:“行,跟着吧。”

    凤凰松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来,但很快又绷紧了。

    凤凰寨这边留下大部分人手,开始修建哨所。

    张海灼带来的人则跟着他们,一起往百乐京方向进发。

    傍晚时分,他们在林间一片空地上安营扎寨。

    手下们搭帐篷、生火、布置警戒,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张海楼闲不住,在营地周围转悠,东看看西瞅瞅,像个牵不住的猴子。

    张海侠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师弟到处晃悠。

    张海灼和张海琪坐在篝火边,听凤凰讲附近各种似是而非的传言,试图从传言中搜集百乐京的线索。

    张海楼走到路边一块大石头旁,忽然停下了脚步。

    那石头半人高,表面爬满了青苔,看起来与林中其他石头没什么两样。

    但张海楼的目光却落在石头侧面——那里有一道刻痕,只是被青苔遮掩了一小部分。

    他蹲下去,用手指拨开青苔,露出下面的印记。

    那是一个古怪的符号,线条简洁却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势——是张家的标记。

    张海楼眼睛一亮,立刻绕到石头后面,伸手在石头缝隙里摸索。

    石头后面有个凹陷,被落叶和泥土半掩着。

    他掏了半天,从里面摸出一个油布包,还有一支竹筒状的物事。

    油布包里是一封信,竹筒则是一支穿云箭。

    张海楼把东西拿回来,递给张海灼和张海琪看,张海侠也凑过来。

    张海灼展开信纸,快速浏览了一遍,有些惊讶地抬起头:

    “驻守在南戕的张家人……信里表示是千军万马。”

    “千军万马?”张海楼脑袋凑过来,“这么多人?”

    张海灼摇摇头,把信递给张海琪。

    张海琪接过信,目光在纸面上停留了许久。

    她眉头微蹙,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我应该来过这,但时间太久了,记不清了。”

    张海楼倒是有些惊奇:

    “难不成这里竟然还有张家的千军万马?”

    张海灼也好奇地转向张海琪:“姐姐,张家竟然还有这么多人呢?”

    张海楼和张海侠也跟着看向师傅,眼里都带着探询。

    张海琪把信折好,捏在手里,目光投向远处暮色中的群山。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也不知道。时间太久了,我也记不清了……但应该没有这么多人。”

    “那这信……”张海侠皱眉。

    “叫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张海琪说,语气平淡,

    “如果是真的,带一些回去重建南部档案馆,或者跟着小灼干,都是好事。”

    张海灼心里一动。

    她之前就很眼馋张起山带走的那些张家人,个个身手了得,又忠心耿耿。

    她当初离开东北时,为了保密和安全,不能带人,一直引以为憾。

    现在有张海琪她们作掩饰,如果真有张家人,她当然可以留下他们。

    张家人可是天选打工牛马——高精力、学习能力强、还长寿。

    一个能当三个用,一连干个几十年都不用换人。

    张海楼已经兴奋起来,把穿云箭往手里一抛一接:“那我放了?”

    “放吧。”张海琪点头。

    张海楼走到营地中央,用火折子点燃穿云箭的引信。

    只听“咻”的一声,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在暮色中炸开一朵绚丽的烟花,照亮了半边天空。

    ————

    另一边,深山老林里,一座破旧的道观掩映在竹林深处。

    张千军万马已经背上行李竹兜,准备离开这里。

    他四岁进入群山,就被师父收养。

    七岁还不会说话,师父嫌他蠢,说出去也没饭吃,干脆跟师傅出家当道士。

    于是他被选中收箭,成了这深山里唯一的守箭人。

    师傅告诉他,他这一辈子的任务就是等一支穿云箭。

    射出穿云箭之人提出的任何要求,他都要满足。

    那时师傅不过五十岁,精神矍铄,目光如炬。

    没过多久,一支穿云箭射上天空。

    他师傅只身一人前往,救出了一个人——是一个姓张的姑娘。

    姑娘在道观中养伤,住了四个月。

    那四个月里,师傅老房子着了火,像是变了个人。

    平日里寡言少语、生活敷衍的道士,竟开始学着做饭、熬药,甚至偷偷在院子里种了一小片花。

    张千军那时还小,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他只记得,那个姑娘离开时,师傅站在道观门口,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站了很久很久。

    后来师傅告诉他,那姑娘说,她回来的时候,会用穿云箭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