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反馈

作品:《青霉素发家,张家女在盗笔当富豪》

    谁能拒绝正主亲自给你写的同人文配音?

    反正她不能。

    这个剧本虽然夹带了不少私货,也给人改了身世和背景。

    但无论是男主角的身份、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烈性,还是生离死别、失去挚爱的痛楚,故事整体上还是以二月红和丫头的故事为原型的,剧情走向也尽可能贴合《辞九门回忆》的歌词。

    让二月红来唱,可太贴了。

    至于二月红会不会答应?

    张海灼靠在椅背上,之间转了转钢笔,目光落在窗外枫树的新芽上。

    她觉得也不是没有机会。

    一方面,这个剧本底子很好,既没有丑化人物形象,也没有堆砌狗血离奇的桥段,立意十分正能量。

    ——私情层面,男女二人情深专一、至死不渝;

    ——家国层面,主角投身革命、心怀家国、反抗封建,故事完全拿得出手。

    片尾要配的曲子放在眼下虽说曲风新颖,但难度不高,凭二月红这般梨园名角的功底,想要驾驭可以说是驾轻就熟。

    另一方面,能够参与世上第一部有声电影的录制,对任何人都是难得的机遇,哪怕是早已声名远扬的红班主二月红也一样,他不可能看不出这份分量。

    唯一棘手的地方,是剧本里温雅离世的结局。

    二月红常年登台唱戏,戏本里生离死别的桥段数不胜数,但那些都只是旁人虚构的故事。

    眼下这出剧本的情节,偏偏和他的人生高度相似。

    夫人离世这个结局摆在眼前,带着极强的不祥预兆。

    虽然丫头尚且健在,但这种剧情很容易触到他的忌讳。

    如果直接将剧本拿给二月红看,他大概率不会同意,不直接和她撕破脸就不错了。

    可……

    如果她能把丫头治好呢?

    张海灼眯起眼,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虽然目前不确定丫头身体差的具体原因,但不外乎两种:

    一是早年贫苦,劳累过度造成的身体亏损;

    二是墓里带上来的簪子,沾了什么毒物。

    这不巧了吗?

    不管是保养身体还是解墓里东西的毒,他们老张家都很在行。

    只要能治好丫头,避免剧本里那样的悲剧在现实里重现,还担心二月红不答应吗?

    所以现在唯一需要确定的是,当下这个时间点,丫头身体怎么样了?

    有虚弱恶化或者中毒吗?

    张海灼打算让人去打探一下。

    如果已经病重或者中毒,那条件就好开了——“我治你夫人,你帮我唱曲”,公平交易。

    如果没有……

    那她就把齐铁嘴拉去,证实自己说的话的可信度。

    毕竟齐八爷可是“造物主”认证的“神算”,把一切摆在他面前,应该能算出丫头的命数,也能判断出她能打破这个命数。

    ————

    大概盘算了一下请二月红录曲子的计划,她让人去请黑瞎子和海琪姐过来。

    两人很快来了。

    张海灼把写好的剧本草稿递过去,让两人判断一下内容有没有问题,作为第一部有声电影是否可行。

    “这么快就写出来了?”张海琪挑眉,接过稿子。

    “还行,忙了一上午。”

    因为只是简单的草稿,字数不多,两人很快看完了。

    “剧本不错,内容没问题,也符合当前国内的局势。”

    张海琪先开口,

    “我看里边还有夹带私货给药铺打广告,不过做得还挺巧妙”

    张海琪没对里边的悲剧故事发表什么意见。

    她向来看得开,经历的又多,虽然有被这个故事触动到,但没有太大的反应。

    她更欣赏的是张海灼的手段——在电影里插广告、表明爱国立场、还能赚足观众的眼泪和金钱,一箭三雕,精明得很。

    黑瞎子却迟迟没有出声。

    张海灼写的剧本还是草稿,并没有太多细节。

    但她写完稿子后,顺手画了两张插图,夹在稿纸中间。

    一张是霜叶抱着死在他怀里的温雅,失神痛哭的画面。

    另一张是年老的霜叶坐在院子里,月光落在空荡荡的石凳上,他微微侧头,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什么,可石凳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片落叶,和夜风。

    黑瞎子的目光在那张插图停留了很久。

    虽然跟他没关系,但他还是代入了自己。

    他想,他应该做不到和霜叶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爱人死在自己怀里,还能若无其事地隐忍一年。

    他会疯的,或者会死的,或者会带着全世界一起陪葬。

    所以……

    还是早点离开吧。

    他叹了一口气,将轻微失控的状态归结为剧本过于感人:

    “老板,你这剧本也太让人上头了。”

    他扯出一个笑,声音有些沙哑,

    “这要是拍出来,效果绝对不错。再加上有声电影的噱头,一定能吸引大批观众。影视产业线能迅速铺开,情报线也不成问题。”

    张海灼点点头,确定自己的剧本在这个年代没有水土不服,松了一口气。

    她又说:

    “我打算让二月红来唱最后的曲子。”

    “二月红?”

    黑瞎子愣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剧本,

    “哦,霜叶。”

    这么一说,黑瞎子才意识到这剧本似乎意有所指。

    二爷当初冲冠一怒为红颜,不惜破了规矩,盗了新下葬的墓拿钱赎下他夫人的事,他也有所耳闻。

    可这个剧本的结局是不是……

    不太好啊。

    二月红是唱戏的不假,也唱过不少苦情戏,但唱戏唱的是别人的故事啊。

    这个故事和他实在有点像啊。

    虽然他看老板哪里都好,但也不禁觉得老板这主意有点缺德。

    这不是在咒二月红和他夫人吗?

    太不吉利了吧。

    “这主意有点缺德”

    黑瞎子还没出声,张海琪先开口了。

    她对二月红有所耳闻,挑了挑眉,继续道:

    “你要是上门说这个,就是天王老子,也会被他打出来吧。”

    张海灼也有些气短。

    可如果她不插手,这就会是现实!

    她可没有对不起他们。

    她也不好明说这就是二月红和他夫人本来的结局,就扯了天授当借口

    “姐姐,你知道的,”

    她压低声音,神色严肃,

    “我们家的人有时候能看到一些旁人看不到的东西。

    我之前去长沙的时候,和二月红的夫人打过照面,就看到了……和我画的插画很像的场景。”

    她顿了顿,像是有些无奈,

    “不然我也不会有这么缺德的主意,想着找二月红来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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