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贺礼

作品:《青霉素发家,张家女在盗笔当富豪》

    “这么快?”

    收到请帖的时候,张海灼正坐桂西姚府的书房里画设计图。

    手里的铅笔悬在半空,笔下是还未成型、结合前世记忆和现有技术能做出的的珠宝设计图。

    请帖是大红色的,上头印着烫金的“囍”字,边角还描了龙凤纹样,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还以为这个时代从定亲到结婚持续时间会很长呢。

    毕竟她脑子里那些古装剧里,三书六礼、纳吉问期,一套流程走下来,少说也得一年半载。

    怎么张起山那边刚在北平点完天灯,这还不到半个月,喜帖就送到她桌上了?

    “放在现在也不算快了,”

    请帖是黑瞎子拿进来的,他往书桌边上一靠,顺手从她笔筒里抽了根毛笔转着玩,

    “民国之后婚礼不像以前一样一拖就是一两年。

    现在时兴的是文明结婚,讲究个新式、效率,一般从订婚到结婚一两个月就差不多了。

    张起山那是军伍出身,更不喜欢拖泥带水。

    如果不是尹大小姐家里比较讲究,怕是不用等到三个月后。”

    这样吗?

    张海灼虽然学了不少东西,但对婚礼习俗还真不太了解!

    前世她印象里定亲一般比结婚早大半年,她还以为民国时间会更长呢!

    她放下铅笔,拿起那封请帖又翻了翻,里头工工整整写着

    “谨定于民国一十九年十二月六日举行结婚典礼”。

    字迹是请专人誊写的,一笔一画都透着讲究。

    “小老板,我们要去吗?”

    黑瞎子把毛笔插回笔筒,俯身凑过来,墨镜几乎要贴到她脸颊上。

    “去呗,”

    张海灼把请帖往桌上一搁,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海琪姐回上海了,这边族长守着,没什么大碍,我们干脆去凑个热闹吧。”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黑瞎子,

    “送什么贺礼比较好,有什么讲究吗?”

    “要不从库里挑几件古董?”

    黑瞎子瞎出主意,嘴角还挂着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反正都是从他那儿弄来的他肯定喜欢。挑两件像样的还回去,也算物归原主?”

    “别戳他肺管子了,”

    张海灼笑出声,抬手用笔杆敲了敲他脑袋,

    “刚从他那坑了这么多东西,再给人送回去几件,夺笋啊。

    张起山好歹是长沙布防官,九门之首。

    大喜的日子,这样挑事可就是结死仇了。”

    她想了想,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画完的几套首饰设计图:

    “前几天上海那边的铺子不是收了一批缅甸红宝石在做首饰嘛,按我刚弄出来的这些设计图,弄一整套出来。

    正好咱们桃夭名下的首饰,还没怎么在北平、长沙这些地面上打响名号。

    送尹新月一套红宝石首饰,既拿得出手,她之后戴出去,长沙和北平的太太小姐们都看得见。

    尹大小姐生得漂亮,穿得好看了也能给我们打广告,一石二鸟。"

    黑瞎子接过设计图挑了挑眉,吹了声口哨:

    “小老板这手艺真不错。

    不过要说打广告,不如小老板自己戴上出去逛一圈,效果绝对好!”

    “少贫嘴了,”

    张海灼瞥他一眼,

    “去发电报,让上海那边加紧赶工,务必在婚礼前送过来。

    另外再备一份贺仪,你看着准备,按规矩走就行,图个吉利。”

    ————

    接下来的日子,上海那边忙着赶工出货,张海灼这边继续生产,顺便等着上海的信儿。

    好在她手底下的人办事利索,婚礼前一周,那套红宝石首饰就送到了。

    装在一只定制的丝绒首饰箱里,上头印着烫金的“桃夭”字样。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整套:一对红宝石耳坠,一枚鸽血红的宝石戒指,一支主石足有拇指盖大小的发簪,还有配套的项链和手镯。

    设计中西合璧,宝石周围嵌着碎钻,在灯光底下一晃,满眼生辉,既不过分张扬,又绝对压得住场子。

    张海灼亲自检查了一遍,不输后世的高定首饰,满意地点点头。

    等成品一出,肯定有不少太太小姐抢着订货。

    让黑瞎子收进随身空间里,只拿着另外一个空盒

    ——这样带着方便,路上也不用关注。

    等日子到了,两人提前两天出发,坐火车北上长沙。

    出门前,张海灼又稍微调整了面部轮廓,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三十五六岁的成熟模样,端庄稳重,符合“姚老板”对外的年龄。

    黑瞎子还是那副墨镜不离身的德行,但也在脸上加了一些修饰。

    毕竟要这样一直活在众人目光下,就要保证脸上有岁月的痕迹。

    他们在长沙的落脚处还是城里桃夭名下药铺的后院小别墅。

    长沙这边民风彪悍,特别是九门众人,干的是刀尖舔血的生意,桃夭堂这样主营外伤治疗和身体调养的药铺生意非常不错。

    但这里毕竟是九门的地盘,他们也没在这边扩大生意规模,这样一个据点暂时够用了。

    婚礼前一天晚上,长沙城里已经热闹开了。

    张府所在的那条街张灯结彩,鞭炮声断断续续响到半夜。

    张海灼靠在客厅窗边听了会儿,转头对黑瞎子说:

    “看来张起山还是有点家底的,这排场不小。”

    “娶媳妇嘛,”

    黑瞎子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盘那个扳指,闻言抬起头,

    “更何况娶的是新月饭店的千金,排场小了,尹老板那边面子上也过不去。

    哪怕是为了面子,九门众人也不会看着他办的寒酸了。”

    ——

    婚礼当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外头就传来了唢呐和西洋乐队的混响声。

    民国这时候的婚礼讲究新旧结合,一会儿是传统的锣鼓喧天,一会儿又是洋喇叭吹的进行曲,搅和在一起,倒也别有一番热闹。

    张海灼换了一件藕荷色旗袍,料子是上好的杭绸。

    贴着身段裁得恰到好处,颜色素雅端庄,既不会抢了新娘的风头,又衬得人肤白如雪。

    她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细细调整易容

    ——眼角添了两道浅浅的细纹,眉形修得略微上扬,唇色用的是偏深的玫瑰红茶色。

    整个人看起来温婉成熟,又透着一股子久经商场的干练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