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竹笋炒腊肉

作品:《六零风雪遇良人》

    跟提前商量好了似的,江枝他们家房子起来的第二天, 秋收开始了。

    田里面的稻子还是绿的,山上的晚苞谷也是绿的,但是留的冬地里面点进去的早苞谷都已经干了。

    可能介于天气的原因,每一年的早苞谷总是要比秋苞谷的收成好一些,但是就不能所有的地都留冬地,大部分的地还是一年两茬换着来的。

    今年豆豆已经能跟着尾巴似的在叶穗后面跑了,提着她给编织的小篮子,学着别的小娃那样跟在大人后面捡粮食,捡的没有了,遇到了能吃的野菜也能掐两把。

    江枝看的羡慕的不行了:“我们家这个啥时候才能长大呀?”

    边上李正清媳妇在那里笑她:“你就别想了,头一个没长大小心第二个又来了。除非哪一天大的那个有个十岁八岁能帮着你背了,你才能解脱点。”

    “不想生那么多啊!”

    “这话说的,谁家不想多生几个啊?家里人口少了看着都觉得单薄的很,自己都能感觉出来不热闹。”

    江枝这么一想也对,他们从小都羡慕人家家里人多,不像他们家里,她姐姐一走就她跟她哥哥两个,不说话的时候,屋里静悄悄的,就像没人一样。

    虽然她觉得娃不好带,哄起来真的好烦人,有时候生气的时候恨不得提起来给摔死,但是这么一说的话她还是想多生几个。

    她哥一年到头不在家,跟她嫂子到现在就一个豆豆,也不知道哪辈子才能要第二个

    她觉得这个艰巨的任务需要她来完成了。

    叶穗不想生吗,她也想,但是男人不在家,她想有什么用啊?

    寄出去的信这一晃又好久了,也不知道收到了没有,反正没有任何动静。

    今年因为这一连串的事情,到处都不太平,  也没有寄一分钱回来,还好她手上还有积蓄,自己也能动弹,日子也不是不能过,就是只要一闲下来想到这个人,就焦虑的不行。

    等到天冷下来的时候心里就更焦了,还是没有动静。

    但似乎这个事情只影响到了她。

    豆豆还小,一天到晚吃了睡睡了吃,皮实的使劲撒欢。

    江枝跟冯章平两口子兴致勃勃的准备着搬新家。

    新床打好了,门窗也安好,窗户纸也弄好了,两个人一点点跟蚂蚁搬家一样把属于他们的生活痕迹从前面挪到了后边。

    把锅搬过去的时候,就代表着以后要彻底的分锅吃了。

    叶穗坐在门墩上做针线,听着屋里面这样那样的动静没抬头。

    要让他们拿走的这几天都商量好了。

    分下来的口粮也都是一分两半,剩下的就是圈里面的猪了,杀了之后再把肉分分就彻底的利索了。

    张小青抱着哭闹不止的牛牛坐在那里问她:“今年打算啥时候杀呀?”

    “我是想晚一点,但是还得问问三婶。”这几年他们都是两家合伙,交一家杀一家。

    “今年永安哥会回来吧?”

    “应该会吧,我也不清楚。出门在外离得这么远,通信又不方便,只有人站到门口了才算。”

    妯娌两个正说着话呢,就听见赖小琴在院子边上吆喝:“嫂子,你还不来看看你们家娃,也不嫌冷,在河沟里泼水呢!”

    叶穗嘶了一声,把手里的鞋底子放在篮子里站了起来,门边上顺手摸了一根竹条子就往院子边上走:“我就说不见人又跑哪去了?”闹腾起来又吵人的不得了,耳根子稍微清静一点,不是给你搞个这个事情就是搞个那个事情。

    赖小琴这么一喊,在河沟里耍的一群娃一哄而散。

    豆豆脚上的那个棉鞋湿的透透的,棉裤都湿了半截。

    不是泼的,是你推我搡的,一脚给踩到水坑里了。

    就因为踩到水坑里,他不服气,才往人家身上浇水。

    但凡赖小琴再慢一点,一群娃分你一派我一派的都能在河沟里直接打起来。

    现在好了,这么一打岔,一群娃没打起来,但是豆豆单方面的要挨打。

    小满跟多多也在,多多还好,女子家稍微文雅一点,没有那么匪。

    小满也是两只脚湿了个透透的,看见叶穗捏着条子过来就喊豆豆:“快跑快跑!你娘来了!”跑慢了要挨打。

    “你跑一个试试呢!”

    叶穗性子绵软,轻易都不怎么发火,但是一发火还是能把这么几岁的娃给镇住的。

    毕竟江永安没在家里,江枝是姑姑,多数她自己都得听叶穗的话,这个家里叶穗是一家之主,她说了算。

    就算是一点大的小娃,也是分得清大小王的。

    豆豆站在那里看看多多,又看看小满,最后目光落在了叶穗身上,还没到跟前呢,嘴巴就开始瘪。

    叶穗站在那里等他过来,跟自投罗网也没啥区别了。

    伸手一把揪住他,一把拽下他的棉裤就开始抽:“你还穿裤子干啥?大冬天的穿棉裤都委屈你了,都快把你热死了,你咋不整个人蹲到那水坑里去洗呢……”这种天气把棉裤弄湿成这样,棉鞋也搞成这样,先不说得烤多久才能烤干,这脱在身上得冻成啥样子啊?

    这都到了数九天了,腊月间了。

    万一要冻出个好歹可咋弄啊?

    头年的时候,小满也是冬天里踢被子受寒了烧的稀里糊涂的,连续烧了好几次,差点把老两口子折腾去了半条命。

    这年头别管大人小娃,最怕的就是受凉,沾染了寒气发烧,运气不好的真的会要命的。

    还有那没要命的,结果好了之后半憨不愣的。

    李正有他们家那个不就是那样。

    豆豆的哭声响彻整个院子。

    张小青也过来了,在那里喊小满跟多多:“还不往回来,还在那里看,咋了,也想挨打?”

    她不好骂小满,毕竟那又不是她生的,一直跟老两口在过,但是她可以骂多多。

    多多觉得自己冤枉的很,他们只是在一块耍,她又没有碰水。

    耳瓜子还被扭了一下,撅着嘴在那儿哭的伤心的不行,眼珠子成串的往下滚。

    院子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叶穗狠狠的抽了豆豆几条子。

    大冬天的要是隔着棉裤,她手里的竹条子就等于在掸灰一样,根本就不痛不痒的,但是棉裤拽下来里面就只有一层,那就巴适的很了。

    一条子下去就是一个印子,疼的那小崽子都跳起来了,可惜的是衣裳领还被叶穗拽着根本反抗不了一点。

    “大冷天的还去耍水吧?不好好写字还一天到晚的在外面野不?”坐在那里跟沟子上面长了刺一样,就跟个猴子似的,一会挠挠这一会挠挠那屁事儿多的不行。

    就没有一个稳当的时候。

    但是只要说跟人家跑出去耍,那真的是啥时候天不黑,啥时候肚子不饿,啥时候不知道往回走。

    “不了不了,我不了,你你别打了,我不了……”

    叶穗也不是真的要把娃打死,就是想着打一顿,至少也不能白打,得长记性才行。

    记不得她说的话,但是至少得记得疼。

    随后把他提到屋里去,裤子给扒了,从里到外都给换了一遍,然后早早的就把火坑里的火给升起来。

    把人安置在板凳上:“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在这儿坐着,啥时候不流鼻涕了,啥时候手暖和了,啥时候再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