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巷人家22

作品:《综穿快穿:主打的就是一个甜

    江柠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甲轻轻刮过头皮,他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加深了这个吻。

    窗帘没有拉严实。琉森午后三点的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床上,落在江柠散开的长发上,落在庄图南撑在她身侧的手臂上。

    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湖面上有游船缓缓驶过,钟楼的钟声整点敲响,低沉而悠远。

    但这些声音都太远了。近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

    “老公,”江柠的声音有些发抖,眼睛湿漉漉的,“窗帘……”

    庄图南侧头看了一眼,没有起身,只是伸手够到了窗帘的拉绳,猛地一扯。

    亚麻窗帘合拢的瞬间,房间里暗了下来,只剩下床头那盏小灯,橘黄色的光晕笼罩着小小的空间。

    “这样行了吗?”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大提琴的最低音。

    江柠没有回答,因为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那天晚上,他们去了酒店顶层的露台餐厅吃晚餐。

    夜景尽收眼底——老城的红屋顶在暮色里变成深沉的赭红色,湖水变成了墨蓝色,远处的雪山在最后一抹天光里呈现出淡淡的紫色。

    江柠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耳垂上戴着庄图南送的那对珍珠耳钉。餐厅的烛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像有星星在闪。

    庄图南坐在对面,手里握着红酒杯,但没有喝。他一直在看她。

    “庄图南先生,”江柠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请问你打算这样看我多久?”

    “一辈子。”

    江柠笑了,笑得眼尾弯弯的,在烛光里好看得不像真的。

    她举起酒杯,和庄图南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叮的一声,清脆得像琉森湖面上碎开的月光。

    “干杯,老公。”

    “干杯,宝宝。”

    晚餐的后半程,庄图南几乎没怎么吃。

    他把牛排切成小块,推到江柠面前;把鱼刺挑干净,放进她碗里;把红酒给她续了半杯,不多不少。

    江柠吃东西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偶尔伸手帮她擦掉嘴角的酱汁。

    隔壁桌的一对老夫妻注意到了他们。老太太笑着用英语对他们说:“你们是新婚夫妻吧?”

    庄图南点头说是。

    老太太说:“我们结婚四十年了。你们让我想起了我们年轻的时候。”

    老头在旁边补充了一句:“不对,我年轻的时候可没他这么会照顾人。”

    四个人都笑了。

    江柠靠在庄图南肩膀上,小声说:“老公,我们以后也要像他们一样。”

    “老了还在一起。还一起旅行。还互相照顾。”

    庄图南侧过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会的。”

    回到房间,江柠先去卸妆洗脸。庄图南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抽了根烟。

    夜里的空气凉丝丝的,带着湖水的湿气和远处草地的清香。

    “老公——”浴室里传来江柠的声音。

    庄图南掐灭烟,走进去。

    江柠已经洗完了澡,穿着白色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她站在洗手台前,手里拿着吹风机,一脸委屈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后面的头发又吹不到了,举吹风机的手臂已经酸了,几缕湿发贴在脖子上,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流。

    “不是说了等我帮你吹吗?”庄图南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吹风机。

    “我想着自己吹嘛……”江柠嘟着嘴。

    庄图南把她按在洗手台前的凳子上坐下,站在她身后,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开始吹头发。

    热风均匀地扫过头皮,他一边吹一边用手指梳理打结的地方,动作轻柔。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被吹风机的嗡嗡声盖住了一些,但每一个字她都听得很清楚,“宝宝,以后一定要叫我哦,我可见不得宝宝受累。”

    头发吹到半干的时候,庄图南关了吹风机,俯下身,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镜子里的两个人靠在一起,浴袍蹭着浴袍,头发蹭着头发,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

    江柠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两只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的颧骨。

    她的目光从他的眉毛滑到眼睛,从眼睛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老公。”

    “嗯。”

    “抱我上床。”

    庄图南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他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一只手托住她的背,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膝弯,把她从凳子上抱起来。

    江柠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感受着他颈侧脉搏的跳动——比平时快了很多,像擂鼓。

    他把她放在床上,白色的羽绒被陷下去,托住她的身体。

    他没有立刻俯身,而是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床头灯橘色的光落在她身上,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白得发光。

    她的头发散在白色枕头上,像一幅水墨画,黑的归黑,白的归白,干净极了。

    “江柠。”他忽然叫她的全名。

    “嗯?”

    “好爱你!”

    江柠看着他。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手指,把他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心口上。

    “庄图南,我也好好爱你哦~”

    庄图南的手指在她心口微微蜷了一下,感受着那下面心脏的跳动——很快,和他的一样快。

    他俯下身。

    浴袍的带子解开的那个瞬间,窗外忽然有人放了烟花。

    大概是湖上有什么活动,一束金红色的光蹿上夜空,炸开,变成无数颗流星,照亮了整面落地窗。

    烟花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一明一灭,像心跳的节奏。

    江柠在烟花炸开的那一刻咬住了庄图南的肩膀,

    没有出声,但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庄图南感觉到了肩膀上的湿润,停了一下,低头看她的脸。

    “疼?”他问,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江柠摇头,带着哭腔说:“你继续。”

    他继续了。

    烟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夜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床单细微的摩擦声。

    远处有钟声敲了十一下,低沉而悠长,一下一下地敲在夜风里,敲在湖面上,敲在两个人交缠的呼吸之间。

    后来,江柠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庄图南抱着她去浴室做了简单的清洁,换了干净的床单,把她塞回被窝里。

    她全程没有醒,只是在他把她放下的那一刻,本能地翻了个身,滚进他怀里,手搭上他的腰,腿架上他的腿。

    庄图南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搂着她,大脑还在兴奋中,没有入睡。

    他想起许多和江柠的瞬间。

    他想,如果人生是一部电影,那他的电影里,从遇见她的那一刻起,每一帧都是彩色的。

    他低下头,在她发顶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宝宝。”

    江柠在他怀里动了动,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但他知道那是好的意思。

    窗外,月亮升到了雪山的正上方。月光洒在湖面上,碎成千万片银色的光,随着水波轻轻摇晃。

    这个夜晚很安静,也很满。

    就像他们的爱情。